元安宁看起来对这寒流倒是颇为熟悉,面色平常,侃侃说道。
“多谢姑娘提醒。”
我心中感激,不免又是一礼。
“你太客气了。”
元安宁也回了一礼,浅笑道,“叫我阿宁就可以了。姑娘姑娘的听着怪生分的。”
“好。”
这入溪流北归看来是不成了,必须想个别的法子回去。
我往北走了几步,观四方地势,只瞧那溪流是从山壁的另外一头流过来的,而这山壁完整,只是在底部有那么一道小口子,正好可供溪流汩汩流过,透过小口子,我瞧了两眼,发现这山壁竟厚有几十里,不免颓然。
几十里,要是开山凿壁,估摸着要十来天,而且,就算忙活了十来天也可能是白忙的,我侧耳听过,这山壁的另外一头有涛声滚滚,不消说,山壁另外一头必定是一条极为宽广深邃的地下河流,要是开山凿壁,把河流引出,我可能会被第一个淹没,说不得又要经历一番皮?肉之苦。
如此说来,这凿壁是不成了。
凿壁不成,北归这条路被堵,那该走哪条路?
我心中茫然的紧,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鬼地方吧?等一下,元安宁生活在地心阁,那地心阁也不知是鬼域的哪个隐居仙地,我且跟着她,说不定能出去。
想到这,我心中大振,看向元安宁,和声说道,“阿宁,你怎么会在这?你知道出去的路?”
“这……”
元安宁迟疑了半晌,点头,“知道是知道,不过,危险的紧,我不建议你现在去。”
“哦?那怎么出去?”
“你且跟我来。”
元安宁转身,朝着右侧方位的那个巨大豁口方位走去。
这儿三面山壁,只有右侧,有豁口可以走,我没有犹豫,抬腿跟了上去。
元安宁走得并不快,很快,我追上了她,跟她并肩疾行,侧头看她,手指前头,问,“那是什么地方?”
“阴风岭。”
元安宁脆声说,“那地邪异的紧,林凡,你等会记得跟紧我,要不然很容易被一些怪东西给捉了。”
怪东西?
想到之前所见的红色影子,我心中一紧,不再多言,只是紧紧跟随。
“把你的手给我。”
来到豁口处,元安宁突然站定,侧目看我,伸出秀手,我犹豫了一下,便把手伸了过去。
这儿我人生地不熟的,但元安宁则完全不同,有她在,我心里多少安稳点。不过我对元安宁的秉性并不是很了解,也不知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过她之前救了我,应该不会害我。
这般想着,我便任由元安宁拉着我,入了那阴风岭。
她的手很温暖,一如之前她给我喝得那碗汤药,暖到了心底。
嗖嗖!
她显然也是一个修炼有成的人物,疾走间,风声呼啸。
伴随着功力渐渐恢复,且有黑科技千里眼在,四方状况,我倒是看得清楚,这阴风岭四面黑障,即便有黑科技千里眼在,也难以看清楚十里之外的景物。
十里之内,倒是可以看不到一些起伏不定的小山丘,山丘之中多有山洞,洞中可见一些红色影子闪没。
“呜呜~”
有怪异的叫声自八方传来,听着似鬼哭似狼嚎。
“不用理会那些。”
元安宁拉着我的手,一路疾走,“也不要作声,屏住呼吸,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你,你可能就活不成了。”
还有这事?
我心中一禀,也没有多想,忙屏住呼吸。同时间,我心想:且跟着元安宁前去那安全之地,之后再把荆轲他们唤来!一个人待在这鬼地方,实在是有些幕拧<幢忝廊嗽诓啵廊蝗绱恕�
“呜呜。”
叫声越来越凄厉,四方红色的影子密密麻麻,有不少更是在我的上空方位飞过。离得近,我瞧得明白,那些东西竟个个身似纸片,长得奇形怪状,极为狰狞可怖。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不免骇然,但骇然过后,便是冷静,这些东西一个个看着也不知强弱高低,但想来再强,也是强不过荆轲他们的。
“都滚开。”
元安宁大声呵斥。
“呜呜。”
八方旋飞的红色影子似乎并不怕元安宁,挑衅似得在元安宁面前飞了几圈。
“猖狂!”
元安宁大怒,手捏印诀,有红色火光从她掌心飞起。红色影子瞧了,尖叫着四散。
“真是不知所谓!”
元安宁收了手印,大声呵斥,“给我滚远点,再离得近了。我一定收了你们!”
“呜呜。”
红色影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是在四方飞旋、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红色影子到底是什么鬼物?
我很想问,但想到元安宁的叮嘱,也没有开口。
嗖嗖!
一路疾行了估摸着有数百里,见到了数之不清的红色影子。之所以称呼它们为影子,因为它们身子似纸片,却长得奇行怪异,有像人的,有像兽类,更有像飞禽等等的,实在是难以描述的完全。
而且这阴风岭中,山丘无数,却不见高山,有可能有高山,是我没有看到的缘故,总之,这阴风岭,我没有看到阴风,也没有看到山岭,只是穿过了数之不清的山丘,在红色影子的凄厉尖叫声中,耗时也不知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火光冲霄的地方。
到了这地,那些红色影子便没有再追来,而是在黑障中呜呜尖叫着,徘徊飞旋了半晌,才如风般散了。
……
……
………………………………
第1573章 地心阁
“你可以开口了。”
元安宁站定后,松了手,侧目看我,舒了口气,浅笑着说道。
“谢谢。”
我先是道了声谢,继而手指后头,问道,“阿宁,那红色影子怎么长得那么怪异,是什么物种?”
“我也不知。”
元安宁摇了摇头,面有困惑,看了阴风岭方位一眼,脆声说道,“不过我家祖辈人都称这怪东西叫红翼。”
红翼?
真是闻所未闻。
“这红翼很厉害?”
“嗯。”
元安宁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也不知她心底里头在想些什么,只是听得她说,“那怪东西捉了人吃,会把人变成它们的同类。我曾经亲眼看到过有人被红翼捉了,变成了它们当中的一员。”
“竟然如此恐怖!”
“嗯。”
元安宁螓首轻点,眼中复杂意味更浓,她叹了口气,身子一折,朝着前头走去,“我带你去我家。”
“你家?”
我跟了过去,看着前头,火光冲霄,,刺目煌耀之极,凭双目很难看清楚百米之外的事物,而百米之内,站在这地头看,只能看到一片滚滚荡荡的火色烟尘。
“是啊。”
元安宁脆生生说道,“地心阁。”
“什么?!”
我诧异极了,“地心阁在这地方?”
“要不然,你以为在哪?”
元安宁面有奇异地扫了我一眼,步子不大,却走得极快。
“呵呵。”
我尴尬地笑了笑。原本以为地心阁是鬼域当中某个隐世居所。可以借助她,在这里脱困出去的,但如今看来,有些不切实际。
这地心阁竟然深埋在这乾坤洞、阴风岭处,说不得,这里就在地心!
地心?!
猛不丁,我想到一件事,心中波澜泛起,有些难以平静,该不会真的来到了地府最深处的地心位置点了吧?
“你怎么了?”
元安宁在远处朝着我招手,“走快些,过了这个点,这儿火势汹涌,很危险的。”
“是吗?”
我眉头一跳,旋风腿施展开来,脚底板自有两个风旋儿生出,踩着风旋儿,一路似风般疾飞,很快,就追上了元安宁。
她在前头疾驰,速度之快,若电若光,我全力以赴,才能勉强跟上。
这女孩好强!看来修为最少也到了如意五重天。
我心中有谱,扫视左右,见火势果然越来越汹涌,就似水要烧开似得。
“不好。”
元安宁手伸出,一把拉住了我,“火中精灵觉醒了,走快点。”
嗖!
嗖嗖!
她拉着我,一路风驰电掣,在火势汹涌澎湃到了极致时,一声清喝,双足一蹬地,拉着我,高跃而起,划空而过数公里,险而又险的,在火势即将飞扑到我们身上时,立足到了一个光明之地。
这儿似乎是火势的隔绝地带,没有丝毫的火焰,有的只是一片如阳光般的温暖。
抬头四看。
身后是沸腾的烈焰,身前则是一片高有数十公里的山壁,山壁有顶,顶部是一片赤红的山石。
在那山壁正中央有一座阁楼。
阁楼有七层,很是精致,浑身散发着彩光,看起来神异之极。
而在阁楼之下,有数千的石阶。石阶之上有火光流转,直达阁楼,看着就似通天的石阶路。
此刻,我就站在山脚下,仰看阁楼,就似蚂蚁在看大象,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
“这里是?”
“地心阁!”
元安宁一个纵越,横空虚空数千里,‘轰’的一下,双足踩踏在了一块火光缭绕的巨大石阶之上。
那石阶在山脚下看,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元安宁立在了那石阶上,我这才发现,那石阶竟大的可怖。
元安宁立在石阶上,就似一只蚂蚁立在了桌子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震撼感。
“林凡,这里就是我家。欢迎来作客。”
元安宁站在石阶上,朝着我招了招手,浅笑道,“来啊,快上来啊。”
“地心阁?”
真是一个怪异而神奇的地方。
我晃了晃头,腾空术法施展开来,一蹬地,如出膛的炮弹般,飞空而去,不过两个眨眼间,便落定在了石阶上。
当我人站在这石阶上,更是深有感触。这在山脚下,看着是一块小小的石阶,竟有普通的广场那般宽大,这工程,一定不是凡俗人建造的。
“走。”
元安宁见我上来了,笑着一招手,身子如风般旋飞,几个起落处,又落在了另外一个石阶上。
我纵步跟上。
如此腾挪纵越了一会,终于到得七层阁楼前。
站在这阁楼前,越发能感觉到这工程的浩大。这在山脚看着,就是小小的一座阁楼,上了山,才发现它竟有数百米之高,而且它是镶嵌在山壁之中,这种建筑,更显精绝。
不过若是修为高绝之人建造,此等建筑,也不甚稀奇,毕竟,一路走来,我见过的稀奇建筑物也不少,连天宫都见过,这等建筑物虽然不俗,我也最多只是心中略微惊异了一番,很快,便趋于平静、淡然了。
咔咔!
元安宁走到阁楼前,伸出手,把很是宽大的大门给打开了,露出了内在的天地。
阁楼的一层中,有数十根错落有序立在那儿的金色柱子。
在柱子四周有些缭绕的火焰时不时闪过。而在这一层的尽头处,可以看到另外一扇小门。那儿似乎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门窗。
“你们家就你一个人?”
进了阁楼,扫视左右,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不免困惑,侧头看着元安宁,问道。
“嗯。”
元安宁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她看着我,笑了笑,“但现在好了,有你陪我了。”
“嗯?!”
啥意思?
难不成这姑娘是准备让我跟她在这儿待一辈子?
这怎么成?
我心中警觉,但想到是她救了我一命,并且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贸贸然走出去,可能会死得很快,也就暂时压下了异样的心思,决定好好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再好好思考一下去留问题。
心中有底后,我便不再纠结,而是随着元安宁在阁楼中转悠。
到了家,元安宁活泼了许多,带着我四处转悠,从一楼转到七楼,看了各种奇异物事,并且在七楼之巅拜过元安宁的先祖。
她的先祖是元之邑,位列诸多牌位的最顶端。
对于元之邑,我倒是有些了解。
传闻他是魏武侯公子。是一位不俗的名人,只不过史书中关于他的记载寥寥无几,不曾想,他竟在两千多年前来到了这个地方,建造了这地心阁!
在魏武侯公子之下,有许多牌位,粗粗数去,少说也有数万人。大多姓元,少部分是其他姓氏,看这情况,这些人原本应该是在这里繁衍生息的,只不过不知为何,全都死了,至今,只剩下元安宁一人。
“那是我父亲。那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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