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穆太虚大笑着捏了捏须弥戒指,我的爪子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捏了捏,“***,男儿就要有男儿的模样,莫要婆婆妈妈、扭扭捏捏了。人来世间走一回,活得快意、充实就够了。我这一生,过得很逍遥,唯一的遗憾……”
他说到这,顿了顿,盯着须弥戒指,目中闪过一抹迷离,猛不丁,他目有凝重的看向我,“***,我怀疑关帝这事上大有蹊跷。能麻烦你帮我一件事吗?”
“穆前辈请说。若有可为,我必定倾尽全力!”
我郑重说道。
“你可听闻过悬水湖上的鬼舟?”
“鬼舟?悬水湖?”
我眉头一跳,“难不成就是那大的无边无际的黑湖?”
悬水湖,俗称黑湖。面积之大,比之樱花省还要大上好几倍。
而樱花省之大,几个凡间亚洲的面积都拍马难及。
悬水湖是樱花省的几倍之大,可想而知它的地域面积。
它为什么称为湖,这是一个谜,总之,自上古时代,就是这么称呼的,然后就流传了下来。
初一班主任导师娄筱韵曾经在课堂上有说过:悬水湖中有鬼舟,看过鬼舟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即便这人很强,但也绝对扛不住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后,即便强横的离谱的高手,也会口喷黑血而亡。
曾有一位前辈,逃出悬水湖。
回到学府中时,对众多导师、殿主、校长,曾说起过鬼舟:若佛若仙若神若妖若鬼若魔!
这些事,因为娄筱韵曾经十分郑重的说起过,且我们来鬼域的路上,也路过那悬水湖。
因此,我对这事记得很清楚。
“没错。”
穆太虚拧眉说道,“你知道悬水湖之事,我也不多废话。实话跟你说,在关帝死时的那一霎那,我从她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缕鬼舟的气息。我怀疑,她的多变、杀戮,跟鬼舟有关。”
“穆前辈,你是说,关帝原来不是嗜杀的人?也不是一个冷血的女王?”
“她不是。”
穆太虚长呼口气,似乎又想到了许多过往伤心事,眼中闪过一抹怅然,道,“他是一个很温柔、多才的女子,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杀我。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若是有可能,若是我身体还在,若是我修为尚存,我一定会亲手去查个明白。但我就要死了。”
他看向我,双目炯炯,脸上含着期待,“死前能遇到***,真是我的造化。关帝,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关帝了。她死了,解脱了。我也解脱了。而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他扬了扬手中的须弥戒指,我的爪子也跟着情不自禁扬了扬。
“这枚须弥戒指中藏着一个破碎的小世界。这小世界不大,只有凡间几个城市那么大。但内里阴阳五行都有。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合道之境,大可借助这小世界一举完成合道奠基。原本,这枚戒指,我是给关帝奠基用的,但如今,她不在了。我把它送给你。这戒指里面,有不少关帝的遗物,也一并送给你了。”
……
……
………………………………
第1925章 几百年前,少年泛舟悬水湖
“这……”
“送给你的,你就拿着。反正我一个死人,要了也没用。”
穆太虚洒脱一笑,脸上、身上都在放着光,“再说,这也是你应得的。”
他似乎不想多说这些,话题一转,道,“几百年前,我年少轻狂,曾经去过悬水湖,想要找到鬼舟,看看这鬼舟到底是不是跟传说一般那么离谱,可怕。
我去了。却在半道被吓跑了。”
他说到这,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一天,风云变色,漫天黑云滚滚,仿若有绝世魔物要出世一般。我一叶扁舟,泛湖而上,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畏无惧,直闯悬水湖核心地带。
但尚在半道之时,我看到了风卷云崩;看到了催城般的火云;看到了无数鱼儿在凄厉的尖叫声中莫名的身炸魂消,化作一团团狰狞的血粉……
最为可怖的是!我竟同时看到几十个绝世高手疯魔,自悬水湖核心深处中狂奔而而出,口中魔怔般反反复复的尖叫着:鬼,鬼,鬼!”
他长呼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惊悸,困惑。
“那些高手,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但事后也查证过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樱花、珙桐、木棉、米兰、马丹、木荷、冬青等十几个省部天宫学府中的殿主级别人物!
这等人物,一个个都是手腕惊人、眼力惊天之辈。他们齐齐出现在悬水湖,又齐齐疯魔!
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何等强大的冲击?何等恐怖的事情?
我很是困惑、惶恐。这些高手,一个个都是唤神者,一个个都是披靡地府的绝世强者,为什么会在这悬水湖中出现、为什么会口中说着鬼,鬼,鬼?
寻常的鬼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蝼蚁。即便强悍的惊天的鬼类,他们也敢一战。
但他们却都疯魔了。即便没疯得,我看也差不多了。
我即便再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个时候,也知道事有不对劲,当下果断跑路,逃之夭夭。
这一逃,路上却发生了很大的意外!”
他似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双目中带着迷离、不解。
能让这样一个高手都迷离的东西,那该是何等可怕?
我没有插嘴,静静细听他说。他生命无多,他的叮嘱,对于我来说,将是极为宝贵的财富。我自当仔细聆听。
“疯魔的人开始自相残杀,没有疯魔,快要疯魔的,疯了般逃命,中途,我甚至于差点被一个疯魔的人给一刀砍了。
那一次,是我出道以来,逃的最为狼狈的一次。我能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似佛非佛,似鬼非鬼、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古怪之气。
这种气息,是在他们死后的霎那爆发出来的,他们每一次的爆发,我都能隐隐看到一艘泛着七彩光芒的小舟,从我的面前飞过。
那小舟形状极为古怪,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却又无法描述出来,也无法画出来。
如此神异之事,让我断定,那一艘小舟,可能是鬼舟!
鬼舟现世,看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死。我并没有亲眼目睹过鬼舟,只是在这些疯魔之人身上感知到鬼舟的一抹残留之气,看到了一副鬼舟在他们身上曾经闪过的画面!
即便如此,我也大病了十年之久,那十年之间,我的修为飞退,几乎降到了冰点。若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得到六道轮回拳。我可能早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中带着茫然、迷离。
此刻的他,不再似一个无双霸王,更不似一个谈笑间可放下一切的英雄。
他似一个在茫茫大雾中迷路的人,更似一个喝醉了酒,睁着一双迷离惺忪醉眼的男人。
“那一次过后,我胆魄已丧。再也无胆去悬水湖中一探究竟。不过……”
他捏了捏拳头,我的‘爪子’也跟着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我的六道轮回拳是天下间少有的神级术法,堪称绝世。我有自信,若是踏入合道通明之境,再神融六道轮回拳中,我即便落入悬水湖核心之处,再遇鬼舟,我也必定会无恙!
抱着这种想法,几百年来,我勇猛精进,闯下偌大名头,名列鬼域五大至尊之首!即便是凶威震天的戚天魁,他面对我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戚天魁?
我眉头一跳,看来穆太虚并不知道戚天魁落入乾坤洞中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事,我也没有说,穆太虚时间无多,还是让他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免得让他、让我自己留下遗憾。
“也就在踏入合道之境的那一年,我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正要带领手下儿郎,前往悬水湖一探究竟,把鬼舟离奇之事弄个明白,给自己,也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穆太虚的脸色带着些许的奇光。
那种光泽,只有特别自信,具有特别辉煌历史的人的脸上才会有。
“但不料,就在我准备出发的那一天晚上,花前月下,我跟关帝相逢、相识……”
他开始向我娓娓道来。
关帝跟他的事情,他说得很简单,并没有往细处说,他似乎特别不愿意再去触碰过去的那一段血腥、残忍的情感历史。
但为了让我能调查清楚关帝一事的真相始末,他又不得不亲手撕去覆盖在心口、灵魂上的那一层厚厚的血淋淋的伤疤。
他的脸色苍白,魂魄颤抖。
讲述这些情感之事,似乎并不是他的特长,他说了一段后,便没有多说,而是话题一折,说道,“古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是英雄。但我依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被关帝的魅力、温柔所折服、倾倒。我跟她甜蜜相拥相守了足有几十年。不曾料,就在我闭关准备冲击通明道则的时候,她却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那个时候,我被她的狠辣、冷血给震撼到了,我不信她会那样做,更不忍跟她力拼。
但她完全一副以命博命的打法,最终,我败了。血染青天,身死魂消。只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寄存在九道门下,寄存在小世界的道则之中。
……
……
………………………………
第1926章 石榴是你的女儿吗
“现在想想,我仍然是有些不信的。一个人再怎么能演戏,也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般那么温柔、可人。
她的变化,一定有缘由!
十几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着要报复她,要杀了她,要亲口问出她当年杀我的缘由。
但我问了,她不说,她最终说了,我却得到了一个我十分不想要的答案。
她死了。我本该快活才是。但我却快活不起来。
她一定不是故意要杀我的。我原本不信,现在有些信了。”
穆太虚深吸口气,眼有迷离,接着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关帝的变化会跟悬水湖中的鬼舟有关系。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毕竟,几百年,足有几百年了,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但现在想想,她的冷血、狠辣、杀戮心思,可不正跟几百年前那些前辈的疯魔症状如出一辙吗?
只不过那些前辈疯得有些彻底,当场爆发,自相残杀,大多人死于悬水湖中。
而关帝不同的是,她的症状很轻,外看,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大多数人,见了她,兴许只会认为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冷血的女王。但原来,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穆太虚看向我,眼中带着恳求,期待,“***,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诉求了吧?”
“前辈请放心。”
我长呼口气,一颗心跳得有些快,肃容说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有生之年,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找寻答案,就算耗尽心力,也一定不负前辈所托!”
“严重了。”
穆太虚眼中含着一抹欣慰,他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你是我看好的人。我也不要求你立刻去探寻答案。你可以等到修为上去了。到得合道通明之境,再去悬水湖一探究竟。现在,你不用去,免得丢了性命。”
“谨遵教诲。”
我认真说道。
“***,多谢你。要不是你,关帝跟我一定还在苦海中沉沦。如今她既然已经逝去,这人世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我也即将魂散。”
他看着我,如高寿长者看着自家极为有出息的小辈,含着欣慰、恳切、期待,“***,你,保重。”
“穆前辈。”
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伤愁,尽管知道他的逝去无法挽留,但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有女儿吗?”
“女儿?”
穆太虚的魂魄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似随时都会消散,闻听我这话,他的魂魄亮了亮,有些许回光返照的意味,双目炯炯盯着我,“此话怎说?”
“我看到过一少女,跟关帝长相一般无二,只是年轻许多,且修为差上许多。她应该是关帝之女。”
我想到了石榴。
那个跟关帝面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是谁?几乎毋庸置疑了。除了母女,还能有谁长得那么像的?
而关帝既然生了女儿,那她的男人是谁?除了穆太虚,还能有谁?
想到石榴这个该死的家伙竟是穆太虚之女,我心中不免百味陈杂,但为挽留穆太虚性命,让他多一些活下去的力量,我只能把石榴搬出来,希冀她能成为他人世间的牵绊。
“哦?”
穆太虚目有困惑,茫然,“关帝还有女儿?”
“前辈,你不知道?”
我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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