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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人族隐忧忘战必危
对啊，这才是真正关键的地方，其实只要接引道人想，他有无数种方法将燃灯拉入西方教阵营。
他从来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至少对他而言，当真不算什么，只要燃灯还未成圣，只要燃灯还有功利之心，便难逃圣人算计。
可他真正在意的是，将燃灯拉入西方后，造成的影响，元始圣人会因为此事对他们反目吗？
这并非他危言耸听，也不是他胡思乱想，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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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与元始圣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许进展。一旦造成这种关系崩溃，那才是最大的损失，燃灯虽然不错，但还不值得如此大的代价。
准提道人双手合十，闭目沉思起来，接引道人也不催促，他虽然是在问准提，但何尝不是在问他自己呢？
他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之所以选择问准提，也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答案来印证自己心中所想。
许久之后，准提道人睁开双眸，“师兄，我认为不会。”
接引道人脸上露出笑容，“但讲无妨！”
于是准提道人道：“我们在需要元始的同时，他又何尝不需要我等西方的支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与我等反目，而且只要我们好好运作，让燃灯自愿投入西方教，元始便更无话可说了。”
接引道人点了点头，“师弟之言，正是贫道心中所想。那便趁着这次人皇之争，谋划一番吧！”
……
九黎部落，此时的燃灯道人自然不知道，西方两位圣人自然将算盘打到了他的头上。
时光匆匆，此时距离神农氏继人族圣皇之位已然过去了许久。
燃灯道人盘坐在一座简陋的洞府之中，这些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至于灵鹫山元觉洞他都很少回去了。
除了时不时回一趟昆仑山玉虚宫向元始圣人问安，这倒不是元始圣人有这要求，而是他自发的举动。
自入阐教以来，他这习惯便不曾变过，如今在元始圣人面前失了分，他就更加不敢随意敷衍了。
虽然这种问候不一定有多大效果，也不一定能够让他在元始圣人心中的印象变得更好，但对他而言很重要，至少可以让元始圣人时不时响起他的存在。
燃灯道人心情有些沉重，近几次回昆仑山，他已然察觉到失去副教主之位后给自己带来的影响了。
如今广成子在教中的威望越来越高，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信服。
燃灯觉得，说是信服还不如说是习惯，就像他刚刚卸任副教主之位时，教中弟子同样不适应不习惯一样，所以除了那些自己的死忠之外，还有许多人想让他重回副教主之位。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习惯广成子成为副教主了，已经将他这个原副教主忘却在脑后了。
他虽难受，却也无可奈何，重新夺回副教主的希望已然越来越渺茫。
燃灯道人掐着念珠，不断拨弄着，速度越来越快，心中并不平静，至少并不像他表面显露出来的那般平静。
他的目光穿透洞府壁障，看向不远处的九黎部落，心绪难明。
如今的九黎部落早已与他刚来时截然不同，人口数量大大增加，而且蚩尤还不遗余力地教导族人修行。
蚩尤知道要争天下，自然不可能只靠他自己一个人，他不会有什么外援，即便有，可能也不会太多。
他不信什么天命之人，更不指望天命站在他这一方，所以，唯有靠自己而已。
于是他开始年复一年在部落之中寻找那些资质良好的族人开始教导他们修行，教导他们战争。开始为日后的人皇之争积攒足够的实力。
现在的蚩尤已然不会急匆匆地跑着要去和人族圣皇决战了。
随着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境界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眼界也变得越来越开阔。这让他飞速成熟起来。
繁重的部落治理任务，也让他快速成熟起来。想要成为天下共主，就要先学会做一个部落之主。
如果他连一个小小的部落都管理不好，又如何去管理整个洪荒人族呢？
同时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自己并非天定的人皇，自己就是师尊培养出来，专门抢夺这个位置的人选。
自己更像是一群大人物用来互相博弈争斗的工具。
虽然师尊遮掩得很好，从来都没显露出半点这种意思，但他依旧还是能从各种细节之处看出端倪。
蚩尤从座位上起身，数丈高的身躯充塞了整座房屋，这里本来就是部落中最大的一间房屋，在他身处其中依旧显得有些狭小。
强壮的躯体上一块块宛若铁石一般的肌肉，带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九黎部落中没有什么选贤举能，有的只有弱肉强食，强者上，庸者下。他能当上这个部落首领绝非因为他乃是上任首领之子。
九黎部落的族人们不认这个，他们只认实力。
蚩尤乃是部落中最强大的人，所以九黎部落以他为首，万民臣服，无有不尊。
这种部落风气与外面人族部落截然不同，人族并不以实力论高下，贤德智慧才是他们所推崇的。
九黎部落照搬了很多人族的东西，但唯独这个不行。
蚩尤还有历代九黎部落的首领都认为，只有保持这种强者为尊的传统，才能让族群永远壮大下去，保持足够的战斗力，而不会因为安静平和的生活而散漫颓废。
蚩尤深以为然，九黎部落同样是从动乱纷争中走出来的势力，自然知道洪荒到底有多危险。
若是因为现在这种漫长的和平而丧失了战斗的勇气，那迎接整个种族的结果也只能是灭亡。
在他看来，如今外面那些人族部落便是如此，久违的和平让许多人族开始渐渐遗忘了曾经的苦难，他们已经遗忘了战争，已经遗忘了灾祸，已经遗忘了外敌。
甚至因为现在推行五谷种植，人族部落中的男人们，很多已经忘记了该如何狩猎，忘记了如何搏杀猛兽。
这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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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坦诚相见天命可破
所以蚩尤从人族那边学习了很多有用的部落治理之法，也对部落进行过一次又一次的革新，但唯独在这一条上寸步不让。
九黎部落的族人们不能因为安逸的生活便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蚩尤伸手抓起一旁的虎魄刀，此刀入手竟然还有挣扎之意。只是再怎么挣扎也只是一把刀而已。
蚩尤冷哼一声，然后此刀便安静下来。
这虎魄刀乃是他托请师尊帮忙锻造。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
他本来有一头坐骑虎妖，这虎妖并非是他自己培养，而是他在部落附近抓的，实力还不错，便被他当了个坐骑。
后来这虎妖与另一头大妖相争，蚩尤看得不耐烦干脆连带着虎妖与那头大妖一并斩杀了。
不止如此，凶悍的蚩尤还将这虎妖的虎魄抽出，让师尊给他锻造了这柄战刀法宝，命名为虎魄刀。
此刀乃是用生魂锻造，因为一出世便天生具有凶悍之气，更近魔兵，浑身业障缠绕，有不祥之意。
但蚩尤却尤其喜欢这兵器，日日佩戴，轻易不离身。
蚩尤来到燃灯道人的洞府之外，停驻良久，这才开口道：“师尊？”
“蚩尤啊，进来吧！”洞府之中的燃灯被蚩尤的声音惊醒，然后应了一声。
蚩尤弯着腰踏进洞府，然后很是随意地盘坐在地。这洞府不算太大，只有这般他才能自在些。
燃灯道人看着蚩尤腰间的虎魄刀，眉头轻轻一皱：“蚩尤，你这刀有些不祥，有妨主之忧，还是少用为妙，为师或可为你重新打造一把。”
他本就是阐教副教主，阐教最善炼器，而他在阐教自然通晓此道，淫侵无尽岁月，想要炼制一件好法宝好兵器自然手到擒来。
这虎魄刀虽然也是他锻造，但他并不想蚩尤使用此物。杀生抽魄炼制法宝，本就有干天和，更何况是自己的坐骑，那虎魄的怨气之重可想而知。
蚩尤摇了摇头，“弟子觉得就很好，用起来最是顺手，其他兵器弟子都试过，皆是不如这个。”
他才不在乎这些，什么不祥，什么妨主，他根本不怕。他始终坚信，只要足够强大，这些东西就是细枝末节，不碍大事。
燃灯道人暗叹一声，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而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规劝了，但蚩尤根本不听。
“那你好自为之吧！”燃灯摇了摇头，“今日过来有什么事？”
其实他现在很少教导蚩尤了，因为他该教的都教过了，蚩尤学得多少，全看他个人造化，无论是治世之道还是修行之道皆是如此。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眼，地皇也快要归位了吧？”蚩尤感叹一声。
燃灯道人闻言默然，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神农氏尝百草，植五谷，治世两万载有余，如今成道在即，的确快要归位了。”
“看来那个天定之人也快要出现了。”蚩尤面色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人。
但这个所谓的天定之人，恰好便是他的一生之敌，这正是他的使命，两个人既然为了人皇之位对上，那结果便只有一个，你死我活，并无幸理。
“你可准备好了？”燃灯道人问道。
蚩尤点了点头，“算是吧，其实也谈不上准备，我只是将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具体结果如何，谁知道呢？”
洞府之中陷入沉默，两人对坐无言。
“师尊，你将我培养出来，与那人相争，若是弟子输了，师尊会如何？”蚩尤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燃灯道人闻言瞳孔一缩，以前他只当蚩尤并不懂，而且也没识破自己用心，但今日听此一问，便明白蚩尤已然知晓了什么。
还不等燃灯回答，蚩尤继续道：“其实弟子知道，师尊之所以教导弟子，想要弟子争抢那人皇果位，并非当真觉得弟子有成为人皇的资质，也并非单纯为了那个所谓的人皇果位。”
“弟子其实只是师尊与人博弈的棋子而已。”蚩尤语气很是随意。
燃灯道人掐动念珠的手却是蓦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蚩尤。
却见蚩尤满脸笑意，并无半分仇恨与不满。
“蚩尤，你……”
蚩尤摇摇头，“师尊不必惊讶，师尊是想问弟子是如何知道的？”
“师尊，弟子其实很聪明的，这些都是弟子猜的，虽然不一定完全准确，但也估计是八九不离十，而且很早之前，弟子就猜到了。”
燃灯道人颓然闭目：“你若不愿，此事便作罢吧，你继续当你的九黎之主，为师自当离去，你我二人就此两不相干。你是为师遇到过的最有天赋的弟子，甚至比门中那些所谓首徒之流，还要出众许多。而且你若是愿意，为师也可以带你入我教中……”
蚩尤摆了摆手，“不必如此。”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并非气话，也非激将，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燃灯坦诚相见，相处这么久，如何能够没有感情，而且自己这位弟子是真的优秀，超乎想象的优秀，这般被他当作棋子浪费掉，他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道，我也信，但师尊你要知道，弟子从来没有不满过，哪怕弟子在知道师尊的算计之后，在知道自己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之后，弟子也从来不曾有过丝毫不满。”
蚩尤语气傲然而洒脱，“被利用又如何？师尊教我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不含一丝水分，若非师尊教导，我可能碌碌一生，百年而终，而师尊却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选择，弟子对此感激不尽。”
“其实，弟子很清楚一件事，争什么人皇果位，我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定人皇，他算什么东西？我先于他修行，我已经踏入大罗，他却还未出生，此等孺子岂能配当我蚩尤的敌手？”
“我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他，而是这天，是这这煌煌天道，弟子想让师尊看看，天命可破！”
燃灯道人闻言愕然，心绪复杂，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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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谋划天庭通天抉择
金鳌岛碧游宫中，赵玄坐在通天圣人面前。本来他还以为通天圣人会因为混沌中之事而对他心生嫌隙。却不料通天圣人根本不在意。
其实到了圣人这个层次，对于外物的依赖已经很少。先天至宝虽然珍贵，但也依旧属于外物。
不过这也不是说圣人也看不上先天至宝。毕竟这东西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