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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鸡皮的长老目光似刃,“比如,许多中大型遗迹会在这次试炼中被发现,找到。”
“数万年难得一遇的灵力风暴会接二连三出现,它们滋养着秘境中的仙草奇葩,令这些天地灵物的功效品质成倍叠加。”
“再比如,帝陵的现世。”
在场鸦雀无声。
有心神镇定的人在听到前面几条时还能绷得住,但帝陵现世四个字一经说出,每个人的眼里都酝酿起惊人的风暴。
湫十也不例外。
他们这些未来的掌权者,似乎格外能意识到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帝陵,是上古中洲之主,唯一一个强行合并了整个六界,并达到了灵主境的传奇人物在自己生前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入土之地。
有传言称,他死后,全身骨骼融入墓地,诸天造化神通皆归入深土,撑起了帝陵之下的无边大阵。
这位中洲大帝早年以无双□□横空出世,一路踏出了至强之道,有传言称,他之所以能盖压诸世强敌,是因为得到了世界树上的机缘,修出了一块圣骨。
不论是圣骨,还是他毕生修为感悟中的零星半点,亦或者是功法秘笈,当年他手下王朝所拥有的灵宝灵物,都足以令最清心寡欲的人垂涎三尺。
湫十狠狠地心动了。
因为几日没出现的琴灵在她脑海中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他说得不错。”
“帝陵,现世了。”
那名长老接着道:“中州邪祟颇多,所有秘境中丧生的大能、天骄圣子,都将化而为守卫者,拱卫帝陵。诸位切记,缘来缘去都是法,凡事莫强求。”
没有用的。在这样极致的诱惑力面前,说什么都没有用。
湫十目光闪烁着,我很心动四个大字已经写在了脸上。
同样猛的抬首,又死死控制住自己神情地,还有隐匿在天族队伍当中,一身素白如雪,高雅若松的程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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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月明星稀,一条通天的小道破开园子,天外还藏着一层天。荒沙扑面,塞外的风鬼哭狼嚎,前行的路磕磕碰碰,格外难走。
数千人走在这根没头又没尾,像是高空中绳索一样摇摇晃晃的小道上,领头者走得谨慎而小心,后来者跟得战战又兢兢。
这根通向秘境的小道外,身在园区的六界宫长老负手,望着这片黑沉沉的天,情不由己地深深皱眉。
“事情不大妙啊。”良久,有人叹息般的出声,跟身边同样驻足不语的长老道:“帝陵都自行现身给这些小家伙们送机缘与造化了。”
可见这片大陆气运将至,大劫当前。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希望。”半晌,有人应答:“我看这一群小家伙们中,有几个就很不错,比当年的你我优秀许多。”
“光是优秀可并不管用。”其中一人摇头苦笑,“留给他们的时间毕竟不长了,我们这把老骨头拼尽全力,又能撑上多久呢。”
“除非,我们这边,能再出一位中州古帝。”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都走剧情,所以线有些难走,今天写了好久都不满意,重新写的,耽误了很多的时间。
而且画画这一周工作量突增,天天加班,回来已经累成狗了,所以暂时不能给大家加更,希望宝贝们理解。
接下来的三天,更新时间会在晚上十点左右。
我给大家发红包补偿。(前一百)
爱你们。
我再睡一会,晚安。
36、帝后
第36章
这条由六界宫长老们用大神通构造而出的通天小道; 起于风沙之中,人一旦踏上了这条小道,就只能朝前走; 不能往回看,而前路黑黢黢的一片; 根本看不见尽头。
各族各界领头者行在前面,后面则紧紧跟着各自队伍中的人。
这条小道看着只有一人宽; 实则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并肩行走; 他们每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木板都要狠狠地颤动几下; 摇摇晃晃的像是一根悬在天地间的绳索。
前面的人负责勘测前路,防止黑暗中突然冲出来的不知名危险; 后面的人则要承受着脚下木板晃荡的恐惧,压低了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
天族的人行在最前列; 秦冬霖、宋昀诃、伍斐等人紧跟其后。
湫十手中抱着琵琶; 警惕地望着过道两边深邃的浓得化不开的黑。他们从低处行往高处,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某一个,长风呼啸的鬼哭狼嚎声蓦的从耳边抽离; 扑面的荒沙也不再劈头盖脸地扫到眼里、身上; 他们好似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黑暗,死一样的寂静。
像是进入了一个没有光的世界,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 也没有声音的响动。
湫十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她喊了一声秦冬霖,但脱口而出的声音像是被寸寸吞噬了一样,根本都传不到他们的耳朵里。
她拉了拉秦冬霖的袖子。
秦冬霖望过来的时候; 眼眸沉黑,里面沉着的情绪分明,湫十只看一样,便懂了他的意思。
他也发现了不对。
湫十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令人熨帖的温度,她侧首一看,宋昀诃向来温润和气地面容染上了凝重,望着她的眼神很是担忧。
湫十冲他笑了一下,又伸手指了指前头的小道。
他们应该是已经离开了鹿原中州的地域,开始真正踏入秘境之中,只是还未彻底到达目的地。
但既然已经到了秘境,便是处处危险,需时时提着心神,半点不让人放松。
湫十手指往虚空中轻轻一点,蜻蜓点水一样,一股无形的波动便随之荡开。一把样式小巧,漂亮别致的琵琶出现在她的怀中,被她虚虚地揽着。
一轮弯月似的灵光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将宋昀诃、伍叡等人笼罩保护在内。
秦冬霖望着这一幕,微不可见地提了提眉骨。
世人皆说湫十活得肆意,依靠的是主城小公主的身份。她有一个好出身,有一个疼爱她的兄长,还有一个身为流岐山少君,将年轻一辈压得黯淡无光的未婚夫。
很少有人能撇开这些外在,真正站在一个公正的角度去看她。她古灵精怪,爱憎分明,就算不依赖着一个令人羡慕的出身,也照样能过得随心所欲,因为她自身便是六界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一的乐修,是为数不多以女子之身冲上六界战力榜前五十的天骄。
就像现在这样的场合,她平素的散漫不着调便通通都褪去了,整个人变得冷静而理智,能非常迅速的做出对形势最有利的判断。
她不需依靠任何人,她自身同样强大。
就这样,他们一路往前,谁也没有说话,谁也说不了话,前面无声在探路,后面的人则无声跟着。他们脚底下木板晃动的声音以及之前还时不时发出的惊呼声全部都销声匿迹,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得寂然无声。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乍见天光。
骆瀛等人停了下来。
湫十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在看清前方的景象后,呼吸轻轻地顿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黑与白如此清晰又震撼人心的区分对比。
他们身处极暗,而眼前则是亮堂的刺目的日光,像是一轮触手可及的烈日。他们脚下踩着的小道如虹桥般搭过去,而后在触到暖融融的光线时如同白雪遇骄阳般迅速化为了一阵阵的灵力光雨。
许是在黑暗中走得太久了,湫十竟觉得这样的光亮有些刺眼,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眼。
“是光羽桥。”湫十摁着喉咙出声,果不其然,到了这里,他们的声音已经能被毫无阻碍地听到,她侧首看向宋昀诃以及身后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道:“我们到地方了。”
来之前,六界宫的长老们就同他们提过了,在极致的明与暗交界处,立着一座桥,前人们称它为光羽桥。
踏过这座桥,就算完全踏入了秘境之内,之后的一切,是福是祸,是灾难还是机缘,都得看自身的实力与运气。
“……终于到了。”队伍后,有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这一条路走得我心都悬起来了。”
“我一路抓着防身的灵宝没敢松手。”有人附和着,又觉得庆幸:“还好没出什么事。”
其实不怪他们这些年轻翘楚感到紧张,确实是鹿原秘境的大名如雷贯耳,出发前,家中长辈或族中长老们耳提面命的告诫,书册上,更是清清楚楚记载着每一回没能走出秘境的人数。
这是一片充斥着传奇与悲壮的土地。他们期待它,又敬畏它。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踏上了光羽桥。
过了这座桥,他们眼前豁然开朗。
天又成了正常的天,地又成了正常的地,目光所至,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皆在眼中。
湫十还未将眼前场景尽数观察仔细,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到了一处古城墙边的高楼上。
古楼立在风沙中不知多少年了,上面每一块砖瓦都透着细细密密的裂纹,蜘蛛网一样从上蔓延到下,缠绕一整面墙。从高墙往下看,是一座又一座奇形怪状的土丘,在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形成突出隆起。
湫十只是匆匆扫视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几乎是下意识发现了问题——她身边没人了。
按理说,一同进秘境的人进来也会走在一起,各族清点完人数后,或决定跟他族结伴同行,或按照来之前的规划,直奔目的地。
可她却偏偏成了那个例外。
在对周围情况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她独自一人,在鹿原秘境中落单了。
这样的认知,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危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湫十对此从来深信不疑,她手指按压在琵琶弦上,因为用了些力道,水晶一样的指甲绷出些青粉的颜色。
只要身边有所异常,她即刻便能催动琴音自保。
半晌,古楼周围一切如旧,长风依旧吹得肆无忌惮,曜日跃出浅薄的云层,撒出柔和而带着热度的光线,在半空中打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光晕。
此情此景,恍若一幅徐徐展开的浩大画卷,看不出半分书册中描绘秘境的如影随形的阴霾与危险。
湫十不敢掉以轻心,她蹙着眉,在高楼上走了一圈。
小小的寸许地方,只能容纳下几个人,像是专门为古时站哨的哨兵所设。
湫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她想了想,取下腰间别着的留音玉,挨个联系了一遍。
留音玉上闪动的灵力弱得像风中残烛,卡卡顿顿半天,根本联系不上任何人。
自然,别人也无法通过留音玉联系上她。
“这是个极度不稳定的小世界空间?”湫十将留音玉放回原处,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大致猜测。
她决定从高楼下去,绕着城池走一圈探探情况。
然而就在她抬眸的一瞬间,一只从虚空中点出的纤细手指轻而坚定地落在了她的眉心处。
这一指之下,湫十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么短促的时间内,她甚至来不及反击,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颤颤地闭上眼。
想象中的疼痛和崩碎并没有出现。
湫十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天穹之上,仙乐阵阵,十二名穿着讲究,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前方开道,纱幔微垂的仙舆后,二十四名女侍步步生莲,款款而来。
她们手中均执着一盏描金嵌玉的小灯,白净的额心正中处用红砂着了一笔,娇妍俏丽,神情却如出一辙的肃穆庄重。
这样大的阵仗,不知仙舆中坐着的是怎样的人物。
古城中人流熙来熙往,但很快都被这样的盛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们立在原地,抬头望向天穹处,压低了的议论声止都止不住。
很快,城门大开。
两队兵将迅速分列成两排,他们身着银白铠甲,手握寒光凛凛的长刀,身形笔挺,目不斜视,是一支素养极好的虎狼之师。
为首者未曾穿戴银甲,他看上去是正好的年岁,沉稳有度,进退得宜,一身仙气飘飘的月色长袍,双膝跪地行至高礼节时也并不显得怎样狼狈。
“臣凤回城城主佑天临,叩见帝后。”他道。
“帝后!是帝后!”周围看热闹的听了这样的称谓,膝盖一软,不知多少人跪了下来。
良久,一道清冷如泠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