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反派黑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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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得了帝令,不敢放肆,没有刻意闹事,但因为文化底蕴不同,出来的人多了,总有摩擦和纷争的时候。

    六界的人有六界宫管辖,可那些不服天不服地的中州狂徒,仗着辈分高,修为强,基本无人能管。

    有几次事情闹大了,淞远传音,让秦冬霖处置。

    一来二去的,这身份根本瞒不住。

    湫十闭关第五年,秦冬霖身份曝光,引发六界震荡,自从,他两边辗转,紧接着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那些刻意挑起事端的人。

    死在秋水剑下的破碎境大能多了,他的威望也慢慢攀上了至高点。

    时间一长,察觉到他并不偏袒四洲,也不偏袒中州的态度,两边都消停下来。

    十年期间,天族太子莫长恒脱胎换骨,愣是扭转了天族嫡系一派废太子的想法,将原本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彻底坐稳。

    而近几个月,各界各族突然刮起一阵天帝即将禅位于太子的言论,传播源头不明,但偏偏传得煞有其事,旁人听后,联想起天帝诸多放权于莫长恒的行径,一时不辨真假。

    谁知,就在他风头正盛之时,莫长恒的身上,闹出了一件惊天大丑闻。

    这件事惊动了秦冬霖,天族一行人带着如困兽般的莫长恒前往流岐山,听候君主发落。

    于此同时,琴海主城的湖底。

    一道紧闭了十年的密室大门,被人从里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本章评论,前一百发红包。

    晚安。

    。

 第96章 相见

    第96章

    妖月是第一个知道湫十闭关出来了的;  因为妖月琴真正认主了。她感应到波动的一刹那,人就如风似的堵到了密室门口,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之色。

    这十年;  她快被各种琐碎事情烦死了。前两年她嚎两句,还能让皎皎心软;  帮着分担过一段时日,可这事真是太考验耐性;  以至于到后面;  感天动地的姐妹情也无法救她于水火之中,皎皎后面天南地北的逍遥,干脆连人都找不着了。

    如今正主回归,她是一天也等不了要撂挑子了。

    半个时辰后;  白棠院里。

    白棠院还是老样子;  每日都有从侍料理打扫,正值盛夏,一树一树火红的石榴花开得热烈而招摇,有的枝头花开谢了;  抽出一个个圆滚滚的青涩果子;  藏在曳动的枝叶间,若隐若现;  惹人喜爱。长廊边的小水渠里;  荷叶卷起细细的嫩角边,四周的花丛草地里,蝉鸣声不绝。

    因为是悄悄出关,湫十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即使被妖月当场逮住,也还是很快负隅顽抗地丢了个结界出去;  遮蔽了自身气息。

    妖月也不问她为什么妖月琴先前认不了主,她从腰间取下那块折磨了她十年之久的留音玉,推到湫十跟前,像是丢掉了一块烫手山芋似的如释重负,道:“中州全面苏醒后,我将纸娄仙要了过来,近期一些要处理的事宜,她明日会来同你一一禀报。”

    湫十看着那块玉,扶额叹了一声,道:“我这前脚才出关,你就不能让我歇息些时日么?”

    “你一闭关,就是十年。”妖月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觉得痛苦:“早知如此,我宁可当日去婆娑跟前负荆请罪。”

    湫十被她说得笑起来,手指动了动,还是将那块留音玉接了过来。

    妖月这才问起她妖月琴认主的事。

    “当年我将你遣来四洲时,隐隐算到了中州会有覆灭的那日,你身为先天圣物之灵,走到哪都是被人追捧的存在,可人有多忌惮妖月琴,就有多想得到妖月琴。在中州,没人敢将主意打到你头上,四洲却不好说。”

    “因而在你离去前,我在妖月琴上施了禁咒,旁人想要认主妖月琴,首先得得到你自愿点头,其次,那人的修为得在破碎境之上,且需通过一个小小的考验,才能成功认主。”湫十把玩着手里的留音玉,解释道:“三个条件,我先前只符合一个,所以即使有你首肯,也无法认主。”

    话音落下,妖月颔首,旋即反应过来,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气息内敛,你已经到破碎境了?”

    “这才多久?十年?”即使见惯了大世面,妖月也还是有些吃惊:“我听婆娑说起,你这次闭关大约要千年。”

    湫十笑着眨了下眼,低声道:“世界树还算有点良心,我闭关之后才发现,那颗被吸收的琴意之道里还蕴藏了世界树本体内的精纯灵力,因而一切都进展得顺利。”

    而且当时说的一千年,其实本来就是她往大了瞎说。

    为了给某位认命了的君主一个意外之喜。

    “你自身的底子毕竟摆着,道意上的感悟够了,又有世界树的灵力做支撑提升修为,这么快突破也不奇怪。”妖月消化了下心中的惊诧,跟她大致讲了些这些年的各种变化,说起秦冬霖身份的公开,六界宫的态度,中州的情况,小的事情懒得动嘴皮子,就捡着几件大事说了,让她简单了解一下现世的情况。

    “对了。”说着说着,妖月正色道:“你闭关之前,说让我留意天族太子莫长恒。”

    “我让人去调查,结果遇到了中正十二司的人。”

    湫十捧着茶盏慢慢地抿了一口,似是早就猜到了似的,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问:“这些年如何?他可有惹什么岔子?”

    “十年期过,程翌若是真附身在莫长恒身上,世界树叶片隐匿气息的作用失效,随意一查,就能查出来。”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妖月红唇微动:“天族最近出了件丑闻,闹得满城风雨。”

    湫十来了些兴趣,示意她往下说。

    “自打从中州出来,莫长恒几乎变了个人,做事沉稳果断,待人谦逊有礼,原本不看好他的天帝和长老纷纷倒戈,他的太子之位坐得稳若磐石,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的修为增长得极快,这让天帝十分满意,甚至生出了退位的想法。”

    “中州和四洲的关系本就紧绷,即使莫长恒处处异常,我们寻不到证据,就连中正十二司也无法贸然拿人,婆娑的意思是,等十年期过,程翌无法再隐匿气息,到时天涯海角,无处可逃。”

    “今年,恰是第十年。”

    “不知为何,天帝退位的想法只持续了不到半月的时间,铺天盖地的流言就被天族强势压了下去,谁也想不到,莫长恒会产生杀天帝取而代之的想法。”

    听到这里,湫十的手指在桌面上啪嗒不轻不重敲了下,声音微冷,语气笃定:“程翌占据了莫长恒的身体。”

    因为莫长恒完全不必如此。

    他是太子,如今深得人心,不论天帝现在退不退位,未来凌霄殿的宝座都是他的,他完全没必要如此激进,即使成功了也是自毁名声。可程翌不行,时间到了,他应该也知道中正十二司在查他,他等不起,也拖不下去了。

    只有成为了天帝,才能完全掌控天族力量。四洲毕竟跟中州不同,大家才刚刚接受秦冬霖的君主身份,若是他突然下令擒拿天帝,不可避免的,会激起两地之间的矛盾,导致四洲的掌权者人人自危。

    妖月点头,证实她的猜想之后接着往下说:“当年,因为天族和天外天自身原因,六界盛会推迟了几年,后来因为君主身份的公布,六界宫戒严,便一直拖着,直到今年,前几日才正式举办。”

    “天族作为东道主,天帝坐镇,四洲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有一些爱凑热闹的中州人士也跟着去了,结果在盛会正式开始的前一晚,邺都的鬼王和天外天世家族长朝天帝敬酒的时候,莫长恒突然满头大汗,面色铁青地站出来,他当时站都站不稳,才走了一步就跌跪在地上,声音嘶哑,说酒里有死蛊,不能喝。”

    “天帝大怒,当即排查,结果种种线索皆表明,那死蛊就是莫长恒自己下的。”

    “莫长恒承认了。”

    “事已至此,计划败露,程翌和莫长恒都在争夺那具身体的掌控权,在外人看来,就是他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神志不清。第二日,中正十二司奉帝令,将莫长恒和在场诸位世家掌权者带回流岐山。”

    湫十听完,远山一样的眉拢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前。”妖月往下补充:“将莫长恒押回流岐山之后,程翌明白自己已是身处绝境,干脆自暴自弃,将莫长恒拉下了马。他在天帝和诸位世家长老,族内天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身躯——整条手臂,遍布魔纹。”

    湫十又想起闭关前嘉年说的那几句话,当时她说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可如今看来,字字句句都对上了。

    魔纹,魔修才有的东西。

    “查出来没有,程翌身上是不是有血虫?”相比而言,湫十显然更关心这件事。

    “是。”妖月点头,神色凝重,“他在短短十年内,修为登峰造极,已至破碎境,若不是莫长恒察觉不对,偶有掌握身躯的时候,不动声色入天族藏书阁准备了锁定神魂的禁术,说不定就真让程翌成了事。”

    虽然如今的局势,对莫长恒而言,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至少,没背负谋害父亲这种永世洗涮不尽的罪名。

    “还有一件事。”在湫十的无声注视下,妖月嘴角动了动,即使布置了结界,声音也刻意压得低了些:“听婆娑说起,流岐山这两日来了两位贵客。”

    “从域外来,专为解决血虫之事而至。”

    有些话,不需多说,湫十自然能懂。

    她站起身,将留音玉丢回妖月怀里,道:“我们去流岐山。”

    她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暮色沉沉,流岐山城中却很热闹,一条条街道,红墙白瓦之中,花楼酒肆,勾栏瓦舍,行至尽头,是权贵们的销魂窟,欢声笑语不间断地飘到耳里。

    流岐山的宫殿建在一座名叫流岐山的山巅上,今日,因为莫长恒和远来贵客的事,关卡卡得特别严,几乎是三步一排查,闲杂人等绝不能入内。

    可显然不包括妖月。

    十年里,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她曾不少次到流岐山请示秦冬霖,或是来寻婆娑。

    一路放行,无人阻拦。

    湫十脸上蒙着面纱,一身白雪色的长裙,两边袖口简简单单绣着银线绒花,大方雅致,风韵天成。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六界盛会办不下去,所有参赛的天骄都被请到了流岐山暂住,逐一排查有无接触血虫。

    一座偌大的外殿,里面环境舒适,极其宽敞,一些或面熟,或面生的少年三三两两的坐着,四周围着手握刀柄的守卫,他们身着同色绯红官服,神情冷峻,衣裳颜色深得似血,莫名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肃杀之感。

    这是中正十二司的人。

    负责看守他们的是一位破碎境的老者,见妖月和湫十径直推门而入,他于是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大殿中央,是面色苍白如纸的莫长恒,他的身边,半跪着一脸焦急的莫软软,骆瀛和云玄在身边站着,一言不发。

    湫十只扫了一眼,又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她问跟在身后的负责看守的老者:“怎么将莫长恒和他们关押在一起?”

    湫十刻意隐匿气息,老者认不出她的身份,但看她和妖月走得如此近,也就凛声作答:“半个时辰前,君主出手,从莫长恒的体内拘出了程翌潜伏的神魂以及血虫,现下,他身上没有危险。”

    湫十没再说什么,才要去主殿,在路过外殿长廊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以她如今的修为,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句句清晰地落到她耳里。

    听了几句之后,湫十伸出手掌,拂在半空中,水一样的纹路在她手掌落下的地方漾开,成了一面不大不小的镜子,通过镜面,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形。

    最先开口的是横剑山的首席弟子,他的声音十分不耐,字里行间,句句都是冷嘲热讽:“什么天族太子,竟还炼魔功,祸害自己不说,还要连累我等。”

    有一人紧跟着道:“不愧是堕魔之人,心思狠辣,即使无冤无仇,也要波及旁人。”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

    莫软软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气得哆嗦,既心疼一脸灰白的莫长恒,又觉得那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都乱说什么!”她怒喝。

    天族小公主的面子,大家还是给的,可还有人,就是要存心绕过她攻击莫长恒。

    “这样一想,不知从前天族太子用这堕魔快速得来的修为从我们手里夺得了多少好处,各种秘境试炼,各族盛事,押宝比试,我还真以为是天资不凡,原来是堕了魔。”天外天有人出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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