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想吃兰州拉面!”
“大叔,我想吃菠萝……”
“大叔,我想去看歌剧表演!”
“大叔……”
凌辙明知道慕芷暖是心血来潮,想到什么说什么,以往都是直接黑脸拒绝,让她想都别想,可现在她怀着孕,医生再三提醒,不能刺激孕妇的心情。
那些拒绝都变成了……
“好,我去买。”
“好,我订票。”
“好,明天陪你去看。”
宁溪好几次都有些忍不住替凌辙鸣不平,凌辙那样尊贵非凡的前总统大人,如今却像个忠实的奴仆,天天绕着慕芷暖打转。
“妈,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爸被你气跑了怎么办?”
慕芷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一脸的倨傲冷艳。
“我18岁就跟了他,如今都半截身子入土还愿意给他生孩子,他偷着乐还差不多,要是跑了更好,我就去找个身强力壮的小白脸,给这孩子当后爹!”
宁溪捂脸,嘴角微微抽搐,她妈也是真敢说,眼瞧着身后凌辙切了个菠萝果盘走来,忙咳了两声,示意慕芷暖别说了。
可慕芷暖并没有注意到宁溪的提醒,反而说得更加起劲。
“溪溪啊,你妈有钱,不怕没小白脸上门,你也是,万一那个战寒爵辜负你,咱们就不要他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你打算包养几个小白脸啊?”
突地,一道低沉的男音幽幽地传来。
凌辙端着菠萝切盘放在慕芷暖面前,嘴角有一抹薄笑,可笑意不达眼底,仿佛冬日里的寒潭,渗透到骨子里的森冷。
慕芷暖被凌辙吓了一跳,心虚地咕哝:“大叔,你走路没声音么?万一我被你吓到动了胎气怎么办?”
以往慕芷暖拿胎气一说,凌辙再大的火都会消。
这次却目光冷冽地睨她:“动了胎气,流了孩子岂非更好?省得你挺着肚子,不方便找小白脸快活。”
隔着老远,宁溪都能感觉凌辙的怒意,她果断把慕芷暖推给凌辙,溜之大吉:“爸,妈,你们有话好好说,我上楼去陪陪软软。”
“溪溪,你别走……”
慕芷暖心慌意乱,眼瞧着救星也走了,更没底了。
凌辙用叉子叉起一块菠萝,递到她嘴边,面无表情:“不是想吃菠萝么?张嘴。”
慕芷暖受不了凌辙这样的低气压。
明明这人都已经五十岁了,可用那清冷的眼神盯着你时,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捏住了咽喉。
“我……”
“张嘴。”凌辙重复,沉声道。
总统的气场一出,慕芷暖心虚地张嘴,凌辙将那块菠萝送进她嘴里,是泡了温水的,所以有些酸,她牙龈都觉得快要掉了,不等咽下去,凌辙又送来第二块,示意她继续张嘴,她嘟着嘴,楚楚可怜地望他。
凌辙也不心软,眼神更加冷冽:“要我掰开你的嘴再喂你?”
慕芷暖委屈兮兮地继续张嘴。
一块、两块、三块……
凌辙将菠萝塞进她嘴里,满满当当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被酸得皱成了一团,难受极了。
“好吃么?”头顶传来凌辙无波无澜的沉冷男音。
慕芷暖满嘴都是菠萝,说话说不清楚,就拼命地摇头。
“不是喜欢吃菠萝,还要去找小白脸么?摇头做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呜呜——”慕芷暖眼睛慢慢红了,嘴巴一张一合,哭腔含糊控诉着他听不清的话。
第989章 两个月后
菠萝的汁液沿着嘴角往下滴,弄脏了衣领口。
凌辙看到她哭花了脸,心口蓦地一紧,但脸色依旧难看。
她仗着自己少女心,成天吆五喝六,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还敢怂恿女儿一起找小白脸?
再不管管,就得上房揭瓦了!
他拿了纸巾给她擦嘴角。
“还敢不敢爬墙了?”
“不敢……”她抽抽噎噎地回。
“还要不要找个小白脸给我孩子当后爹了?”
“不要……”慕芷暖觉得自己肯定很丢人,眼泪更加汹涌。
“今晚还跟不跟我分床了?”
“不分……你……”话音刚落,慕芷暖蹭一下睁大了眼,讷讷地瞪着他。
凌辙却满意的颔首:“算你认错态度良好,行了,别包着满嘴的菠萝了,都吐出来吧。”
他拿了垃圾桶放她面前。
慕芷暖红着眼,一口气将嘴里的菠萝都吐了个精光,然后抡起粉拳就朝他胸口砸,大概是菠萝太酸了,她的腮帮都还疼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臭大叔,坏大叔,我就跟溪溪开个玩笑,你套路我!想逼我晚上跟你睡觉!”
凌辙的西装被她弄得皱巴巴一团,上面还染着点菠萝汁。
凌辙略微皱了下眉,反捉住她的手腕:“还闹是不是?”
“呜……”慕芷暖擦了擦眼泪,抓起他的衬衫擤了下鼻涕,努力平复情绪,用哭腔嘟囔抱怨道:“你这么讨厌,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你的?”
凌辙默了两秒说:“大概其他零件好使吧。”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慕芷暖又吸了吸鼻子,看着凌辙脏兮兮的西装和衬衫,突然来了句:“……你的西装面料手感真好。”
“……”凌辙低头一看,额头青筋跳了跳。
手感再好,也报废了。
没办法,自家的少女心老娇妻,再闹也只能宠着。
……
转眼,两个月后,已近年关。
宁溪死而复生的新闻爆发热议后,接着便是她与战寒爵的离婚事件。
慕家和战家联姻数年,一直亲密无间,如今宁溪和战寒爵之间却突然横插一个万优优,逼得两人离婚,且各自“老死不相往来”。
这可谓是殷城年度最大的八卦爆点!
这天,战寒爵刚从战公馆回到战氏集团。
他体内病毒根深蒂固,每个月初需要万优优针灸控制,今天便是刚扎完针。
“怎么样,喻烨那边破解了解毒药的成分了么?”一落座大班椅上,战寒爵便迫不及待问阿澈。
阿澈面露难色,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喻医生说百分九十九的药,他都能确定,但还剩最后一味药,不知是用毒草还是用解毒草。”
战寒爵知道那解毒丸调配极其复杂,所有的草药都精确到毫克,喻烨这两个月来已经是不眠不休,尝试各种可能的组合了。
他揉了揉眉心,又听阿澈道:“喻医生还说,如果能亲眼看看万优优炼药的残渣,也许就能分辨出来了。”
闻言,战寒爵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光。
万优优之前给他的药只有九颗,算一算,也该到了重新炼药的时候了。
薄唇挽起一丝冷弧,他道:“告诉桑伯,我会想办法把万优优带出去一趟,让他在炼药室内动点手脚。”
阿澈点头称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早就忍万优优那疯女人不爽了。
等拿到配方,就是万优优万劫不复的时候。
距离万优优炼药的时间越近,战寒爵的心情就越不错,然而,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却让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统统都是在传宁溪被多少公子哥追求!
今天是张家,明天就是李家……
慕峥衍还主动替她介绍了几个,好像要告诉全世界,她宁溪离婚之后,照样不缺人追。
战寒爵看到这样的新闻,俊脸黑得宛若锅底。
“郭尧。”他冷冷摁下内部通讯电话。
郭特助正在忙集团内部的工作,听到电话响了,迅速赶回总裁办,迎面便听男人咬牙切齿地吩咐:“去,把殷城娱乐、八卦周刊,都给我收购了!”
“……”郭尧一脸茫然地望着战寒爵:“爵少,杂志报刊这块,我们集团向来很少涉及,殷城百分之九十的媒体都被慕公子垄断了的。”
换句话说,无缘无故去分慕公子的蛋糕,这不是费力不讨好么?
战寒爵从文件中抬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郭尧半句话不再说,扭头去办了,但心里却更觉得莫名其妙,无奈地摇头,自从宁溪搬去慕家以后,爵少就跟更年期综合征提前一样……
哎,真怀念太太还在的日子。
而另一边,宁溪确实被无数人追求了,哪怕她成天带着宝贝招摇过市,那些青年才俊仿佛看不到那般,纷纷大献殷勤。
张口闭口,潜台词便是不介意她生过孩子。
宁溪皮笑肉不笑。
这些人大概都是冲着她慕家外孙女的身份而来吧?
翌日。
殷城名流庄家举办慈善晚宴。
宁溪在慕家闷久了,便带着宝贝前往,顺便也代表慕家在庄家面前刷个脸。
不想刚送完捐赠品,便又遇到了之前的一名追求者。
“我上网查了一下,这黄毛鬼家里是非洲挖矿的,还挺有钱的。”宝贝一袭白色小西装,帅气地跟在宁溪身边,挑眉坏笑:“妈咪,要不你考虑一下?”
宝贝把慕峥衍见风使舵、惯会看好戏的坏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宁溪看了他一眼:“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你答应跟他交往吧。”
宝贝哀怨地挤眼睛:“妈咪,宝贝还是个孩子。”
换言之,男男交往什么的,对他的理解力而言,超纲了。
“我看你人小鬼大,什么都很精通嘛,人家只是外国人,叫黄毛鬼多不礼貌?”宁溪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毫不客气地说。
宝贝绷起小脸:“呵,谁让他色心大起,竟然想来追求你?”
慕峥衍在一旁打趣:“你刚才不还怂恿你妈咪答应他么?”
宝贝白眼翻得快到天花板了:“我这叫替大魔王爹地试探妈咪!可谓是有心良苦啊——”
“……”宁溪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
造型店,七八个造型师围绕着万优优。
第990章 狭路相逢
在她一而再的要求下,万优优被包装成高贵优雅的白天鹅,完美的礼服勾勒着她妖娆的身段,天鹅颈修长,沐浴在灯光之下,万众瞩目。
战寒爵坐在沙发上看商业杂志,双腿交叠,姿态漫不经心。
在一众人的谄媚簇拥中,万优优走出化妆间。
“老公,你觉得我今晚穿这一身怎么样?”她紧张又期待地问战寒爵。
她得知今晚庄家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所以一门心思缠着战寒爵带她去。
要知道,以前战寒爵带她出去都是玩,却从来没有把她以战太太的身份,正儿八经的介绍出去。
今晚这个慈善晚宴,到场的都是大人物,非富即贵。
一旦战寒爵把她介绍出去,她从此便再无后顾之忧。
没办法,战寒爵一直拖着不肯风光举办婚礼,她只能用这种办法为自己争取了。
战寒爵烦躁地合上杂志,因为他体内病毒需要万优优扎针控制,不得已只能亲自现身陪着万优优。
今晚之所以答应陪她去参加晚会,不过是知道宁溪也会去。
他敷衍地扫了万优优那礼服一眼:“可以。”
万优优心花怒放:“造型师也说我这一套很美,带出去,肯定不会丢你的脸,那我们快出发吧!”
“好。”战寒爵将手里的杂志一丢,冷冷站起,阔步往外周。
万优优追了过来,习惯性想挽住他的胳膊,却被战寒爵随手拨开了:“你的礼服裙太宽松,容易弄皱,你自己走吧。”
话落,战寒爵径直上了车,没有给她半分情面。
万优优僵在原地,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今天的战寒爵,好像比平常对她冷淡的许多!难道她哪里做错了什么?可细细想了一圈,明明昨晚两人还水乳交融,玻恋匾Я税胍苟洹�
万优优哪里知道,战明后半夜离开了,今早在战公馆的人是战寒爵。
金碧辉煌的会场,战寒爵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万优优只能有些狼狈的追着他的脚步。
“老公,你等等我呀,我穿着高跟鞋走不快。”眼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万优优嗲声撒娇,可男人步伐未顿,仿佛压根听不到她的呼唤。
就在万优优快要暴走的时候,就见战寒爵忽而停了下来。
万优优心下一喜,可下一秒,却顺着战寒爵的目光看到了宁溪!
宁溪举着一杯酒,对面正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想给她递名片,慕峥衍在旁边有说有笑的,怎么看怎么刺眼。
仿佛有心灵感应,宁溪转头对上了战寒爵的目光。
男人幽深的眸子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妈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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