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发现自己此刻竟躺在医院。
记忆停留在昏迷之前,她好像记得宝贝来救她了
没想到战寒爵也在。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宁溪开口时有些口干舌燥,环顾四周没看到宝贝,不由担忧地询问:“我儿子呢?”
战寒爵古怪地等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在哪?”
宁溪着急地连连在空中比划了下:“不是啊,他去警局救我了啊,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么?”
战寒爵薄唇轻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淡淡开口:“医生说你风邪入体导致高烧不退,应该记忆错乱了,去警局救你的人是我儿子。”
提及此,战寒爵眼底又划过一抹锋锐。
昨天他原本打算开完会再去查宁溪到底为什么入狱,哪里知道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战宸夜给他留书一封。
父亲,宁溪阿姨被送去警局了,我想去救她,不是离家出走,勿怪。
战寒爵看着那封略带几分歪斜的字体,简直暴怒。
战宸夜竟然又跑了!
最关键是慕峥衍和所有保镖都没看到小家伙出去。
如果被他们看到,自然不会让战宸夜出去。
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就跑出了战氏集团大厦
他堪堪下令把人给抓回来,慕峥衍的电话就来了,说看到小家伙一个人炫酷的跑去警局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干什么
战寒爵没了办法,只好带着保镖和阿澈匆忙去往警局
战宸夜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是你儿子?小夜夜?”宁溪不停地回忆昏迷前的那一幕,她好像看到的是她的宁宝贝吧?见状不由纳闷:“你确定么?我怎么记得我看到的是我儿子”
战寒爵挑眉:“你觉得我会分不清你儿子和我儿子?”
“呃”
好像也对,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第54章 我会分不清你儿子和我儿子
“可能是我眼睛花了,没看清楚吧,那小夜夜现在在哪?”
“他照顾了你好几个小时,我让慕峥衍送他回别墅休息了。”战寒爵揉了揉太阳穴,沉吟解释。
战宸夜太不让人省心了
要说是叛逆期,未免也太早了些。
不经意间,战寒爵的视线落在宁溪苍白虚弱的脸颊上,哪怕带着病态,也依旧掩饰不了眉目中的柔美。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强光照射太久,充斥着血丝,竟有种另类的美感。
宁溪点了点脑瓜,心底也涌起无限感动,鼻尖酸涩:“你记得帮我跟他也说一声谢谢,我没想到他会来警局救我”
“能让他一遇到你就格外不理智,这也算是你的本事。”
宁溪没听太明白,愕然地望向他:“你说什么?”
战寒爵散漫道:“我问你想吃什么?”
提起吃的,宁溪还真有点饿了。
还没开口肚子就先诚实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她讪笑了声,捂着肚子,舔了一圈唇瓣:“现在好像很晚了,附近餐厅大多都关门了吧?”
“我在问你想吃什么。”
宁溪也不太愿意麻烦战寒爵,便道:“那就最简单的稀粥吧。”
战寒爵打了个电话出去,吩咐阿澈送来稀粥,不过十分钟,阿澈便拎着一个袋子过来,是有名的酒楼打包袋。
饭菜搁在床上小桌板上,虽是简单的稀粥,但加上下饭小菜,宁溪嗅着胃口大开。
“谢谢阿澈先生,你真是全能保镖!”宁溪由衷的赞叹道。
阿澈挠挠头:“哪里,宁小姐过奖了”
“我是真心的,上得厅堂打得流氓,而且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你老板应该给你加工资了。”宁溪笑呵呵地打趣。
都这么晚了,阿澈竟然还在上班。
好像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在战寒爵的身边。
阿澈闻言耳根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红晕。
“爵少向来也不会亏待我们。”
“这都是你应得的。”宁溪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战寒爵望着两人之间攀谈,他坐在这里,她眼底就只看到了阿澈?
不是他提前给酒店打了招呼,阿澈能买到饭菜?
阿澈正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倏忽之间,就看到战寒爵的神情幽冷,紧紧地睨着自己,脊背不由窜起一股寒意,他好像没有得罪爵少吧?
“爵少,您怎么了?”阿澈小心翼翼地问。
宁溪闻言也顺着阿澈的视线看向战寒爵。
男人神色阴郁,明明白白是不高兴的,嘴上却道:“没事。”
宁溪本来就觉得他阴晴不定,压根也没多想,只狐疑着问:“爵少,你是不是也饿了?”
战寒爵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火气没朝宁溪,黑眸却扫向阿澈,语气凉飕飕的:“你还不走?”
阿澈可不敢再惹战寒爵不高兴,拔腿就开溜。
宁溪忍不住小声地嘀咕:“爵少,能有阿澈这样的保镖是你的福气,你应该对他尊重客气一点。”
战寒爵高大的身躯逼近,指腹扣住她的下颌,稍稍用了几分暗劲。
她娇嫩的肌肤便生出几缕红痕。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够尊重他?”
强烈的侵略呼吸袭来,宁溪莫名觉得这样对视好奇怪,想要推开他的桎梏,语调也因为被他卡着下颌而温软了几分,像只小猫。
“我只是觉得阿澈真的挺尽责的,你别那么霸道,会不得人心的。”
战寒爵指腹改为摩挲她嘴角的肌肤,低嗤:“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我”宁溪觉得越来越危险,眼角余光幸好此刻看到了门口隐约站着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她忙一把将他推开:“门口有人!”
战寒爵也看到了门口的几人。
那几人见到战寒爵,个个如临大敌,点头哈腰。
战寒爵正了正神色,示意他们进来。
那几个人立刻战战兢兢,推门而入。
为首的中年男人稍胖,一米七左右,穿着蓝色的西装,地中海发型,脑门光光的。
他从一进来就朝战寒爵弯着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露出憨态的赔笑,看着倒是很亲切无害。
“爵爵少,是、是我的倏忽,我不知道宁小姐是您的人,都怪我手下人不懂事,竟然收受贿赂想屈打成招,我现在已经把他们都开除了!还请爵少您高抬贵手”
“看来郑先生不太会教育手下人?”
战寒爵随意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很是散漫。
宁溪这才恍然,眼前胖胖的亲切中年男人竟是老张和老陈的老大!
郑先生额头渗满冷汗,大滴大滴坠落,双腿颤到站不稳。
“我以后一定强烈约束手下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后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吃亏的人又不是我,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战寒爵慢条斯理地反问,声音很淡,气场却无比强大,还透着点阴鸷。
郑先生连忙看向宁溪,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示歉疚:“宁小姐,还请您原谅我不懂管教下属,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宁溪看到郑先生那冷汗直冒的样子,额头还有一个淤青的大包,像是撞在了门框之类的东西上。
一个负责人对她这般恭敬客气
宁溪也没有拿乔。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原谅你了。”
手腕突然被战寒爵捏了一下,宁溪吃痛望向他,可战寒爵却又将视线挪回郑先生身上,喜怒不辨:“这件事背后主使人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是慕家的慕宛白,她、她一心要从宁小姐的嘴里查出当初在江南会所究竟是谁救了宁小姐”
宁溪心脏一紧,偷偷去观察战寒爵的脸色。
战寒爵语调不变:“她查这个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貌似是她看上那个男人了?”
“”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如死城安静。
战寒爵一双眸直直地盯着郑局,眼底逐渐凝聚一层森冷的寒意,惊得郑先生心跳如擂鼓,脊背又弯了几分。
第55章 陪她去洗手间
难道战寒爵不信他的话?
郑先生抹了把圆溜溜的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爵少,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慕宛白虽然只是慕家的旁系,但她深得慕家老太太喜欢”
慕宛白?
战寒爵饶有兴味地咬着这三个字,扭头看向宁溪:“你没告诉她,救你的人是我?”
宁溪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心道慕宛白肯定要遭殃了。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她。”
战寒爵眸子微沉,闪过嗜血的暗芒,良久之后,才冷冷落下一句:“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没关系,你救过我好几次,我偶尔被你连累一下也没关系。”
战寒爵一下子黑下脸。
“”她会不会说话?
宁溪原本以为战寒爵只是照顾她一小会,等她醒来,就会离开。
可是郑先生都已经走了,战寒爵却还没有走。
她朝他挤眼,暗示他可以走了。
岂料,战寒爵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图,反而还主动将她隔壁的床铺收拾出来,摆明是要住下来啊!
“爵少,我看您工作挺忙的,干脆找个护士陪着我就好了。”
战寒爵拿来干净的被子铺在床上,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战宸夜临走前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否则他就绝食。”
“”宁溪汗颜。
小夜夜看上去不像会耍脾气的小孩子啊。
宁溪眼珠转了一圈:“那要不你先走吧?下次我见到他,就说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不会戳穿的。”
“你喜欢撒谎,可我没这个习惯。”战寒爵换鞋的动作一顿,攫住宁溪:“还是说,答应别人的事你向来都喜欢半途而废?”
“我只是担心你不习惯住在病房,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我也没话说。”宁溪闷头倒在床上休息,撩高被子遮住脸颊,只露出一个漆黑的发顶在空气中
战寒爵顺势在隔壁空荡的病床上休息。
定好了闹钟,会提醒他输液瓶需要更换的时间。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一间病房内,说起来这应该是宁溪这四年来单独和一个男人同房而眠,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她身体太虚,很快就有了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寒爵煞气太重,她竟睡得很安稳
再醒来,是被尿意憋醒的。
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半。
宁溪发现自己的输液瓶刚换了一瓶,还是满满的。
她下意识朝着隔壁病床的男人看了眼。
这是一间高级VIP病房,病床原本很宽敞,可战寒爵健硕的身躯躺上去,似乎都有些逼仄,给人一种他的身子像瑟缩着的错觉。
她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下床
明明没什么动静,可战寒爵鹰隼般的眸刹那间睁开,那眼底的清明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
他看向宁溪,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喜怒。
“你做什么?”
宁溪刚打算拎输液瓶的动作停下,尴尬地红了脸,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我我想去下洗手间,吵醒你了?”
“我本来也没睡着。”战寒爵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从床上下来,走到她床沿。
长臂一伸,便将倒钩上的点滴瓶稳稳地拖高,沉稳的嗓音如醇厚红酒:“走吧,我陪你去。”
宁溪啊了一声,他陪她去洗手间?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又窘又羞。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别想太多,洗手间内有专门放置输液瓶的挂钩处,你以为我会站在那里看着你上厕所?”
战寒爵欣赏她的局促,薄唇竟微微上扬一抹戏谑的弧度。
宁溪更加大窘,不再接话了,默不作声去往洗手间。
高级病房内的洗手间,被收拾得很干净。
是坐便,上面还铺着干净的垫圈。
而马桶旁边的墙壁上,差不多和她视线齐平的地方,的确有一个白色的橡胶挂钩。
战寒爵将输液瓶放在挂钩上倒吊着,难得的温和脾气,叮嘱道:“注意手别放的太高,以免回血。”
“好。”好像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战寒爵转身出去了,宁溪左手输液,右手慢吞吞地解开裤子。
她现在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特制病服,很是松垮,也没什么纽扣,不过她感觉尺码好像大了一号,导致领口松松垮垮的。
不过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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