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寒爵攥紧了拳,眼眶里遍布嗜血的寒意。
他要宋琴在最短的时间内醒过来。
他也要查清楚,肇事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吃的那些药有副作用,会造成他的短暂失忆么?
战家秘辛,战龙城这一脉能活到成年的男子极少,是因为长辈曾被人下毒,导致体内基因缺陷被放大,且能遗传,导致需要常年服药克制,战寒爵也不例外。
但这些药是经过多次试验,有安全保障,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纰漏。
他以往从来没有过这种失忆的情况
宁溪看着战寒爵的车子逐渐远离,捂着嘴有种想哭的冲动。
乔心安一直在安抚着她,扭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慕峥衍,好像在说让他今晚给她私人空间,慕峥衍瞪了她一眼,他有这么禽獣么?
“小溪溪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你去陪她吧。”
乔心安当即感激地小鸡啄米点点脑瓜,然后陪着宁溪进了卧室。
卧室内,宁溪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她再一次伤害了战寒爵!
尤其是战寒爵刚才还在为她退让
“溪溪,你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哭红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当你忠实的倾听者,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乔心安拿纸巾给她擦拭眼泪。
刚刚擦完,纸巾还未来得及丢掉,看到她的眼眶又湿了。
“有酒么?”宁溪听着乔心安的安慰,其实更想哭了,但她实在受够了这样的软弱,索性一醉方休:“可以陪我喝几杯么?”
“有的,慕禽獣家里别的不多,就是酒多,你想喝多少都有!”乔心安马上跑去楼下的酒窖,取出慕峥衍珍藏的好酒。
一瓶接着一瓶,宁溪起开了盖子,倾倒在透明的高脚杯中。
猩红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喝得太急,呛到了食道,引起一阵灼烧的刺痛感。
乔心安看她不要命地往嘴里灌,又怀疑自己是否应该把酒给她:“溪溪,虽然不知你和爵少之间发生的事,但我能看出来,爵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明明战寒爵冲过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好几次都像要爆发的样子,但最终都忍下去了。
宁溪当然也知道战寒爵不会放弃:“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那你真的打算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和他离婚么?”乔心安担忧地眼睛都瞠大了,红通通的。
宁溪心乱如麻,又往嘴里灌了一杯烈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只有借着醉意,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把内心的摇摆纠结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他爷爷逼我离开他,否则就会杀了我爸爸,心安,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好过一点,哪怕就一点点我不想伤害他,不想的”
乔心安听着宁溪痛苦的呢喃,先怔了一秒,而后整个神经都炸了。
“你爸爸?宁叔叔四年前不就已经”
“没有。”宁溪虚眯着眼,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爸爸没有死,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现在正被关在世界上某座监狱内,战老太爷先一步找到了他,用他的安全威胁我。”
乔心安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主动放弃爵少和两个孩子的,战老太爷怎么能这样?他太过分了!”
顿了顿,乔心安不想看到宁溪这么痛苦,又试探性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真相全都告诉爵少么?然后你们夫妻装作已经决裂了,演戏给老太爷看,接着让爵少偷偷去救宁叔叔”
“可那是在拿爸爸的命去赌啊”
全世界那么多监狱,且不论战寒爵找起来要花多少时间。
就单凭战老太爷那样老谋深算的人,此刻不知道安排了多少眼线在盯着她和战寒爵。
战寒爵知道老太爷威胁她,必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只要有帮她找爸爸的迹象,或许爸爸就没了。
这和她亲手谋杀爸爸有什么区别?
她承认她胆怯了,懦弱了,一点都不够勇敢。
“呜呜,你只想到了宁叔叔和爵少,你有想过你自己么?”乔心安心疼地抱着她。
宁溪晃悠悠地盯着乔心安,苦涩一笑:“我?我很好啊我没有被关在监狱受苦,没有被人殴打,还有很多朋友”
“我是问,你真的能接受离开爵少和两个孩子么?”
“”眼泪再度模糊了视线,她一直以为她最舍不得的是两个宝宝。
哪怕当初和战寒爵在一起,也是因要接近小夜夜而假戏真做,怎知到了现在才发现,最舍不得的人早已变成他。
好的他,坏的他,霸道的他,温柔的他
他有千面,她爱他千面。
宁溪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能的,一定能的。”
好孕连连 总裁爹地霸道宠第421章 不喝酒了
乔心安知道她是口是心非,干脆陪她一起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等明天醒过来,再继续想其他的对策。
她不信这是一个死局。
一定、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宁溪醉得彻底之前,提醒乔心安别去告诉战寒爵,乔心安答应了,然后就看到宁溪趴在桌沿昏昏睡着了。
乔心安摇头晃脑地起来,叫来佣人扶宁溪去床上休息。
一股刺鼻熏人的酒味铺天盖地袭来。
慕峥衍嫌弃地蹙起了眉头,看到正爬上了床的乔心安扭过半个脑袋,歪歪斜斜地盯着他:“慕慕禽獣?哈,你干嘛进女孩子房间,快点出去!”
慕禽獣?
慕峥衍让佣人好好照顾宁溪,跟着倒拔杨柳似的拎住乔心安,直接把她丢回了主卧的床上。
“呕”被慕峥衍拎回来的时候,乔心安胃被顶着,一阵难受,趴在床沿就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小脸皱巴巴的。
床单和地毯顿时都被弄脏了!
慕峥衍太阳穴一阵青筋暴跳:“乔心安!”
“到”乔心安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就跟军训一样条件反射地举起右手。
慕峥衍忍着揍她的冲动,吼道:“你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么?喝不了酒就不要喝,出去和经纪人谈合作,你敢给我喝成这样试试?”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给他戴了绿帽。
虽然没有把她放在真正的慕太太位置上,但好歹也是户口本上的人。
“我喝酒怎么了?我不喝酒能被你给啃了?”乔心安晃了晃脑袋,眼前的重影逐渐消失,出现慕峥衍那张讨厌人的老脸,哼道:“要不是我喝多了,第一次才不会白白便宜了你!你应该高兴我喝酒才对?”
“”慕峥衍没想到乔心安竟然还敢跟他顶嘴。
乔心安漂亮的鼻尖嗅了嗅,大概自己也闻到身上臭烘烘的,又蹭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一只鞋都甩飞了,拿肩膀撞开慕峥衍,左右失衡往浴室方向走。
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我有一头小毛驴,翻来覆去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呀骑呀骑”
咚。
脑袋一下子撞在门板上了。
她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气咻咻地拿脚把门踹开,又继续往里走。
慕峥衍嘴角猛地抽搐了好几下,不忍直视。
他怎么会选这种傻白甜给他生孩子?
盯着地毯上她吐出来的秽物,慕峥衍叫来佣人更换了地毯和床单,窗户也被敞开通风,卧室里还喷了一点空气清新剂。
接着,慕峥衍慵懒地躺在床上,睡衣大敞着,蜜色的肌肤撩人极了,就等乔心安洗完澡出来。
她的例假好多天了,应该是走了。
不过喝醉酒要的孩子或许会出现问题,要生就生高质量的宝宝,若是得了什么病,还得影响老太太心情,这么一想,他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盒套。
他习惯性买一盒十只装的,买回来还没开封过。
直接拿了七个,搁在床头柜。
左等乔心安没出来,右等还是动静,慕峥衍蹙眉,朝浴室喊道:“乔心安,你是洗澡还是生孩子?洗完快点出来!”
“”
该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
慕峥衍脸色微变走了过去,单手推开浴室的门,然后愣住。
只见浴缸上的水龙头没有关,浴缸被放满了水,正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地面已经弥漫着一层水浪,而乔心安就趴在浴缸边缘呼呼大睡。
衣服也没脱,由于是歪歪扭扭坐在地上的,长裤一大截全部被弄脏。
慕峥衍真的想把她从户口本上踹出去。
最终,他忍下了。
看她睡的这么香,他也不忍心再折腾她,给她收拾了下就把她抱到床上去睡了
第422章 你喜欢睡就睡个够反正宁溪不要你了
战寒爵离开浅水湾别墅后,又回了战氏集团。
夜已经深了,但和欧洲的视讯会议还未正式开始。
他直接通知郭尧不用推迟,若无其事和对方开完了这场视讯会议,结束时,双方已经确定了合作意向,只等后续沟通细节。
“爵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对方在视频里笑着示好。
战寒爵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也很期待”,然后切断了通讯。
长指揉着太阳穴,他刚才回来的途中,一直在想哪里不对劲,宁溪若是真的那么介意他开车撞了宋琴,应该一早就表现出来了,而不是隔了一天。
是她中途保镖跟丢的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
战寒爵眸中寒意一闪而逝,再度拨通保镖的电话:“立刻去查你们跟丢太太的那段时间,她去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如果查不清楚,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保镖战战兢兢地应下。
战寒爵挂掉电话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呆坐了片刻,落地窗外的霓虹闪烁,整座城市灯红酒绿,越喧嚣他心中越寂寥。
回到峰临绿洲的时候,女佣人还守在客厅内,太太走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不敢离开。
看到战寒爵回来,女佣人下意识看了眼他身后,发现没有宁溪的踪迹时,整颗心揪紧,颤悠悠地问:“爵少,你吃东西了么?需要我替您做夜宵么?”
太太不在,爵少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不用了,你去睡吧。”战寒爵无波无澜地落下这句,继而走向儿童房。
儿童房内多了很多购物袋,满满当当地堆在角落里。
宁溪走的时候一定很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又或者是怕收拾的时候动静太大,吵醒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安稳,不谙世事的脸颊像极了某个不辞而别的女人,战寒爵看着眼神又黯淡下来,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儿童房的门。
途径客厅时间,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
他们有一起窝在沙发,他陪她看肥皂剧,她陪他工作,给他喂水果,替他捶背按摩,胸腔微微发颤,他沉默地回到卧室。
客厅的灯被他关掉,只有窗外明晃晃的路灯斜光倾泻进来,将他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
战寒爵回到主卧,那个会笑着把睡衣拿给他的女人不见了。
原来一件事重复二十一天,真的会变成习惯。
僵硬矗立片刻,战寒爵进了浴室洗漱,当他洗到一半才发现没有拿睡衣,近乎是动作快于大脑,他习惯性地朝门外喊:“宁溪,我的睡衣没带进来,你”
话音顷刻间顿住,他自嘲地牵扯嘴角。
他怎么忘了宁溪已经走了
他的要求再没人回应,心底最深处像缺失了一块,战寒爵关掉花洒,赤身走向卧室里的衣柜处,拉开柜门,他的衣服永远整齐地挂在右边,架子上左边那一排却空荡荡的。
她不在了。
这里缺了一位女主人,也不再能称作家。
随便扯了件黑色的睡衣套着,战寒爵擦干了短发,坐在床沿,被子平整铺开,淹没了他们曾在上面放肆的痕迹,视线不经意瞥向床头柜
一张便利贴落入他的眼帘,那上面还写着字。
战寒爵开了床头的壁灯,一把扯下那张便利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妻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战寒爵猛地站了起来,冷厉的眸紧紧盯着这首词。
她也不愿离开他对不对?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得不离开?
又为什么执拗地不肯告诉他,她到底把他放在心里什么位置?
翌日,两个小家伙是在女佣温柔的喊声中醒来的。
昨天玩得太尽兴,小家伙还有些疲倦睁不开眼,宝贝撒娇地打了个哈欠,卷着被子翻身想继续睡:“女佣姐姐,宝贝好困,再让睡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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