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流了好大的一滩血。
那种疼痛真的能把一个人的意志都摧毁。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此刻,又是一道雄浑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福伯搀扶着战老太爷一路小跑着来了,连喘气都不匀,老脸涨得通红,分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老太爷一看到瘫在地上凄厉惨叫的宁洋,脸色陡变,忙吩咐福伯。
“快,快送小洋去妇科”
说着,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战寒爵。
“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小洋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这样对她?又是宁溪这个女人怂恿你做的吧?”
他竟也不知战寒爵何时醒了过来。
要不是保镖说看到阿澈推着战寒爵上天台,他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老太爷在心中认定一定是宁溪在坏事。
战寒爵看到老太爷这副急促喘息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因气短而昏厥,他也没多做解释,径直让宁溪将偷拍的视频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视频,只匆匆看了几眼
“这”
“有人要谋害我性命,我设局套住他们,真凶就是你嘴里所谓的孙媳妇,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姓傅,我从来没碰过她。”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老太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了倒。
福伯也顾不得扶宁洋,忙搀扶着老太爷。
“老太爷?老太爷你可不能有事!”
战老太爷痛心疾首地望着地上的宁洋:“你竟然联合外人做出这种事!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孙媳!”
“不是这样的”
宁洋被老太爷用这样嫌弃的眼神盯着,害怕唯一的靠山都倒了,拼命解释:“我怀着的骨肉是阿爵的,他为了和宁溪在一起,故意陷害我,给阿爵下毒的人是傅令骅他因爱生恨,想毁了我的挚爱”
她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像体力不支。
“我的骨肉?宁小姐,你怕是太健忘了吧?我记得我很清楚告诉过你,我结扎了。”战寒爵原本已经不想搭理这个恶心的女人了。
可她偏要往他头上泼脏水。
宁溪被战寒爵抱在怀里,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她呆呆地望着男人英俊的下颌。
他结扎了?
难怪他一直笃定宁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当时怎么不告诉她?
阿澈将手机点了几下,划出一张照片递给战龙城。
“老太爷,这是爵少四年前结扎手术的存档。”
战龙城紧攥着手机,直直地盯了一会屏幕,突然面容阴沉到了极点,将手机砸在宁洋面前的地板上,懊悔极了。
他竟然相信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手机碎片从地上溅起来,擦着宁洋的额角飞过,顿时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敢拿个野种来冒充我战家的血脉?”
宁洋被吓得花容失色,面容惨白,又踉跄着往战老太爷面前爬,眼泪顺着脸颊凄惨流下,好一副令人怜惜的可怜姿态
“我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阿爵的爷爷你相信我好不好?这些全部都是宁溪的阴谋,是她在害我”
傅令骅终于听不下去了,突然大笑起来。
他闭了闭眼,掩饰那里的绝望,继而望着战老太爷,有些癫狂的喊道
“老不死的,你该不会还相信她的话吧?实话跟你说吧,宁洋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是她指使让我给战寒爵下毒,绑架宁溪也是她的主意,所有事都是她一手安排,她从头到尾就把我当成他的棋子!”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开始怀疑,宁洋对他到底有没有半分真心?
旋即凄然一笑,连他的命都不在乎,哪里又有什么真心?
战老太爷闻言被气得高血压差点犯病,一个劲地直喘。
颤悠悠地指着宁洋和傅令骅,眼皮都在往外翻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
第319章 反目成仇
宁洋没料到傅令骅竟然把一切都和盘托出,顿时慌了。
“傅令骅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你和我上床的视频我还录制了几个G,想要我拿出来给你们看看么?”傅令骅冷笑。
“你”宁洋脸色更加难看了,没料到傅令骅竟然还偷录那种东西,哭着质问:“你不是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牵连到我和宝宝么?”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心都恨不得掏给你,你却要我的命,我还有什么可以替你隐藏的?”
“隐瞒?你能替我隐瞒什么?明明是你要害死阿爵!不然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才是主谋!拿不出来你就是污蔑!”
宁洋把心一横,反正所有事都是傅令骅经手的,她手上没有一点鲜血,她是清白的!
宁溪看着两人反目成仇,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傅令骅,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么?”
傅令骅眼神越来越冷。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和战寒爵,我和小洋怎么会搞成这样?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战寒爵讽刺地掀唇:“所以你就买通杀手要我的命?”
“想要你命的人还多着!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只是绑架了宁溪,想逼你交出财产沦为一个废人,后来那些杀手不关我的事,只能说你自己仇人太多了!”
傅令骅神情已经有些狂乱了,怒然叫嚣着。
战寒爵眸中微闪过一缕寒意。
“我仇人再多,也轮不到你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下场吧。”
绑架、下毒、视频为证,一桩桩一件件,他已经是插翅难飞。
“报警吧,你们这种人也只配在牢里忏悔余生。”宁溪也轻飘飘地对阿澈说了一句,决定了两人接下来的命运。
一切安静下来,战老太爷看两人一眼都嫌晦气,气冲冲地走了。
临走前还特意吩咐阿澈
“盯紧他们,别让钻了空子,我会安排人手给法国这边施压,把他们遣返回国内!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逍遥下去!”
不久后,警方找上门来,要带宁洋和傅令骅去警局。
宁洋整个人都有些失控,疯狂地大喊着,她是清白的!
然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傅令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深深地凝视着宁洋。
好像坐牢与否、会不会被判刑,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宁洋捂着疼痛的肚子,又吵着闹着要妇科医生,警员看她的确有流产的迹象,又只好送她去医院,傅令骅自然也跟着一同前往。
途中宁洋发了狠,把能够得着的所有东西都砸在傅令骅的脸上
“现在你满意了?我被揭穿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老不死的也不相信我了!傅令骅,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了”
傅令骅一直都是很乖顺听她的话,今天终于不忍了。
他眸中闪过一抹阴狠,突然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摔在宁洋脸上。
“我他妈对你还不够好么?你就想着要我死!”
这一巴掌他用了全力,宁洋整个脸都被打歪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宁洋胸腔内气血翻涌的厉害,不可置信地瞪着傅令骅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弄死你的孩子我我”
话没说完,她一阵头晕目眩,最终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警员看到这一幕,又赶紧过来制止。
傅令骅却突然一把推开了警员,又怜惜地将宁洋抱在怀里,不许任何人接近,他喃喃低语:“你为什么眼底心底都没有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啊”
警员们互相对视了眼,并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
毛骨悚然!
晚上的时候,战寒爵就收到了消息。
傅令骅被警方收监了,宁洋则被送往警方指定的医院,她也是命大,那么折腾,还在天台上耗了将近二十分钟,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在。
为此,傅家派人去警局交涉,企图将傅令骅保释。
但战老太爷豁出去了老脸,强行把事情压下去了。
两人也出不来,就等着过几天遣返回国
等回到国内,宁洋和傅令骅饶是再手眼通天,也得乖乖认罪。
毕竟证据是板上钉钉。
宁溪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比起傅令骅,她更讨厌宁洋。
她也相信傅令骅所言,一切都是宁洋在幕后指使。
想到她曾经谋害过宝贝,还欺负小夜夜,宁溪的恨意就更加汹涌了。
她坏心眼的想着,等宁洋判刑那天,她就去买一堆鞭炮回来庆祝!
战老太爷大概是被气狠了,也有些责怪战寒爵的意味,所以自从宁洋两人被带去警局后,他一次都没来看望战寒爵。
战寒爵也乐得悠闲。
他大概都能想到老太爷会说哪些话了
无外乎就是宁溪心怀鬼胎配不上他,绝对是密谋算计战家的家产,这些话他耳朵都能起茧子了。
宁溪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在隔壁病房舒服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是被乔心安的长途电话吵醒的。
乔心安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她被人绑架了,急得眼睛都红了:“呜呜,你吓死我了!我都快要以为你回不来了”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宁洋忙安慰乔心安。
乔心安不信,一定要宁溪把手机拿远一点,让她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宁溪还真不敢给她看近照,她身上虽没战寒爵那么严重,其实也是有不少伤口的,敷衍着笑了过去,她赶紧将话题切换了
乔心安听到她不日即将回国,眸子蹭一下亮了:“你和爵少和好了么?不怕再被他抓了么?”
不怪宁溪没告诉她这些事,实在是发生的太仓促,她都没有机会跟她讲。
宁溪和乔心安平素也是无话不谈的。
她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乔心安。
乔心安听着竟然抽噎起来,拽着白色的纸巾,嘤嘤擦着眼泪:“太感动了吧!爵少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
第320章 这是情趣好不好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的。”
包括之前广告牌砸下来,她都没有这么震撼过。
毕竟当时他只要速度够快,受伤的概率很大,但死亡的概率很难说的。
可是这次,他明知车子有问题,也义无反顾地开出去
她心里也很清楚,伤害和感动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就像功和过,不仅单纯靠简单的抵消和加减法,只是当她知道他“死而复生”的那一刻,心里有一个小人再不停地朝她呐喊
再信他一次,再勇敢地尝试一次。
所以她节节败退了,败给了他疯狂的追逐。
隔壁病房内,阿澈正在和战寒爵提绑架案背后的真凶。
当时他和郭尧接到消息,赶去急转弯附近时,战寒爵已经坠崖了,宁溪倒在草丛里陷入了昏迷。
另外几名杀手打算料理掉宁溪
关键时刻阿澈手下的雇佣兵击毙了其中两名,保下了宁溪。
剩下来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傅令骅找来的绑匪,腹部中刀,性命无虞,却也只知道傅令骅这里。
另一名知道的信息颇多,却也很杂。
他和金主是通过比特币交易,收到定金就负责取战寒爵的性命,背后雇主究竟是谁,他一无所知。
“爵少,傅令骅的话和那名杀手的对上了,背后确实还藏着一个神秘人。”
阿澈垂着脑袋,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战寒爵感到愧疚。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战寒爵此刻靠在被摇高的病床上,眼神很冷。
阿澈点点头,又问:“那名杀手和绑匪要如何处置?”
战寒爵如墨般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阴鸷。
“既然没用了,就处理了吧。”
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阿澈很清楚这是灭口的意思,微微颔首。
傍晚,宁溪去战寒爵的病房陪他用餐。
郭尧定制了病人能吃的营养餐。
战寒爵明明应该在床上躺着,可他偏不,哪怕坐着轮椅也要到处跑。
宁溪到的时候,他刚好控制轮椅去了阳台边,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斜阳沐浴在他周身,显得岁月静好。
宁溪坏心眼起了,悄悄地走过去,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捂住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她故意将嗓音压低,听上去有些雄浑不辨男女。
战寒爵抬起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你身上的栀子花香已经出卖你了。”
“好没趣。”宁溪并没有把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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