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上和尚微微一笑:“谁又不是妖怪呢?我们心中的妖怪,多的很哩!”转头与许道明说道:“贪、妄、诳、杀、盗等等诸般妖怪在这俗世横行,侵染众生,迷惘本性,不以恶为恶,反以恶为傲,使得众生为妖,惜哉!道友,你以法眼观尘世,自然满眼妖魔。南无阿弥陀佛!何不闭上心眼,得片刻的清净?”哦!这时大厅内的众宾客们才是明白,原来这位道士所说的妖孽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人心内的恶念呐!顿时收起了刚才的看笑话的、看精神病的讥诮,而对这个道士面露恭敬。当然也不是所有人因为明白了,而是因为别人恭敬,而他如果不露出恭敬,那就说明自己和你浅薄的没听明白,那样很没面子。
许道明听闻广上和尚这样解说,本要反驳直说,但一看周围宾客们的恭敬表情,再看和尚的微笑,似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情况:如果再坚持说那女子是妖孽,那自己就可能被当做疯子。许道明展颜笑道:“和尚解得好!一份妖娆一份苦,倾城容颜是大妖。”对那女子说道:“你走吧!”能这顺坡下驴再好不过,其实他和这个小妖也没有甚的仇怨,只是作为修道之人的本分才站出来警告这小妖一番。什么本分?人妖不两立的斩妖除魔!
那女子一笑:“是否还要谢过道长网开一面?呵呵!”手持着那小盒向外走去。
“等等!等等!”就在人们都认为这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却有童声响起,一个梳着大背头的手里抱着一个大西瓜的小孩用手里的大勺指着那女子喊道。
女子停下回头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球球和秦湛,问道:“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球球用那勺指了指身旁的秦湛,怪笑道:“小女子,我的老板看你长得还算不错,有那么几分姿色,虽然算不得上等,但勉强可以充作中等,所以呀,我老板想和你亲近亲近,不,是给你个亲近亲近老板的机会,昂!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天赐的大机缘,还不过来谢谢秦老板……”啪!哎呦!球球后脑被来了个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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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高僧
球球摸着后脑勺站到了一边继续吃着西瓜,秦湛对那女子说道:“我请你吃饭!”哦?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湛,说道:“为什么请我吃饭?”秦湛想了想,道:“为了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六十七年。”
“好!什么时候?”女子笑问道。
秦湛道:“现在吧!”女子点头道:“也好!像反法西斯胜利这样的大事情,有必要立即去庆祝。”转身出门离去。秦湛来到张燕的跟前,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告辞了!东门女士回来后,代我向她告别。”东门丹去了洗手间,正好错过了这么一场前因后果。
张燕应道:“好!那女子不是明月楼的吧?”秦湛笑了笑没有言语,张燕明白了。
“上人!”见到球球和秦湛要离去,广上和尚上前言道:“不知上人……”好不容易见到上界仙灵,哪里能交臂失之。球球把西瓜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和领结,捋了捋自己的那铮亮的背头,说道:“我去降妖除魔,怎么?”广上和尚恭敬道:“晚辈愿随上人左右聆听教诲。”‘教’分佛道,但‘法’却是不二,不管这‘碎神’前辈是佛是道,皆可拜请求法。
“想蒙吃蒙喝?和尚,小孩儿我可是穷鬼,自己还是到处打秋风,可是养不了你。”球球说道:“再者说了,我能有什么教诲……”广上和尚把目光看向了秦湛,他知道这位大汉,也定是非常人,很可能比这碎神前辈,还要,还要前辈……能给碎神后脑勺一巴掌的,还能是凡人?
秦湛道:“教诲倒是不敢当,彼此印证倒是可以的,一起去吧!”广上闻言大喜,恭敬给秦湛施礼,秦湛抱拳还礼。
秦湛、球球还有广上和尚走了,许道明皱着眉头和郭仁去了书房,这时大厅内的宾客才开始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东门丹回到大厅时,发现人们都在低声的谈论着什么。
张燕对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东门丹问道:“燕姐不是和明月楼的那十二侍者都很熟嘛!这个女子你没有见过?”张燕说道:“她肯定不是明月楼的人。”郭建在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之所以娶张燕,不仅是因为张燕美貌和对官场的智商,更是因为张燕与明月楼的那位谷灵女士相识。所以他这个高官之后,才会娶这个平民女子。而张燕也凭借着郭家的人脉进入到了国家电视台v。
张燕说道:“因为秦湛没有说那女子是!”秦同学是不说谎的,她刚才问了秦湛那女子是否是明月楼的人,他没说话,虽然没否认但也没回答,没回答即是否定了。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秦湛?张燕看着郭建,说道:“他就是明月楼的老板,明月楼的十二侍者,就是他亲自挑选的……你到现在还不信吗?”郭建看了看张燕,又看了看东门丹,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他真是明月楼的……不是古家大小姐吗?”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在看玩笑,而且此刻也没有必要开玩笑。
张燕说道:“谷灵就是他的女友!”
啊!郭建失声的叫道:“他是古家的女婿?”刚才他还傲慢的……
东门丹笑道:“古家?依我看,古家还要靠着这位秦先生呢!”恩?张燕和郭建都是看向东门丹,眼神里更是不可思议。古家依靠他?这怎么可能!古家是中枢大员,军方老帅,其派系在军政商三界的权势和影响力不可估量,古家还需要依靠什么人吗?
东门丹学着张燕刚才的表情,问道:“你们不信?呵呵!谁知道呢!”叹了声!抬头再看着奢华的权贵云集的宴会,倍觉无聊,与张燕告辞了声,也是走了。只留下那发呆的不知作何想的张燕,和后悔万分溢于言表的郭建。
“道明,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郭仁给这位千年古道楼观道的唯一传人沏了杯茶。
许道明摇头道:“刚才的那般只不过故作姿态罢了,我怎能与一群蒙昧的凡夫俗子,错把妖魅做美人的无知孽障们一般见识。只是有些概叹和不解而已。”说是不和那些人一般见识,但是言语却是充着火气。
郭仁笑着说道:“我那会儿还在想,以道明几十年的养气功夫,怎么还和那些人置气?况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失了沉稳,我可是从来没有见你因为什么动过怒,还纳闷为什么了。原来你是故意的!呵呵!高人就是高人呐!”心里却道,道明本领是有的,只是这容不得一点违逆之言的傲气让人……只能顺着和捧着,若是恼了,瑕疵必报。
许道明脸现几分得意之色,说道:“你我是至交老友,但你却不是修道中人,有些事情你是看不透的。也只有广上和尚那般的大德高僧,才能彼此明了。呵呵!老友,你虽然与仙道无缘,但却是个有大缘法的人。”
哦?郭仁笑问道:“怎样个大缘法?”喝了口茶水。
许道明说道:“我在观中静修三十年不理世事,踏出山门时极少,更未曾遍游神州,可我却知道华夏大地上能得神通的修行者屈指可数,有道是:世上愚人不计数,仙路万里无有人。可见修道之艰难,修道人之绝少。可是,老友你却是结识了两位有道之士!”
郭仁道:“我还认识道明以外的有道之士吗?”
“哈哈!认得,认得,只是你不识得罢了!”许道明笑道:“那位你请来的广上和尚就是一位大德高僧,是得了神通的大师!”
啊?郭仁惊讶道:“难道广上大师也如道明一样能知过去未来,能会诸般法术?”
许道明说道:“我虽不知道那和尚有什么神通,但是他与我彼此互有感应,这种感应只有我们那种得道者才会有。你以后要与他多亲近亲近,必有好处。”
郭仁摇头笑道:“有了你这无所不能的老道,我还要什么老和尚?即使他是个有道高僧,神通法术也不可能强过道明,我又何必舍本求末、缘木求鱼呢?再者说了,我与他又不是很熟,不似你我这般的患难老友,他又怎会度我这个‘钻营’的众生啊!”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说得许道明笑的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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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偷
楼观道乃是古道派,后来因世事变幻逐渐没落,被后代全真道吸纳完全取代,从而消失。人们都以为楼观道已经被其他道教宗派融合,可还有一支楼观正脉流传了下来,也就是许道明的这一支。
千年传承嫡传单子,就如那个世界的薛士鲤所承的清一道派,乃是一脉相承。每代只有一个祖师,只有一个弟子。许道明自小跟随师父山中修行,由于灵慧非常,也是不畏艰辛,尽得楼观道法,二十余岁时师父去世,他便也就出了深山茅屋入得世来。可他那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处在‘红红火火’的打砸抢烧破除四旧的‘大运动’之中。他这个从未履世的小道士,哪里见过如此的人性**和暴戾狂躁,还未等他明白过来,一身道袍的他就已经被挂上了牌子,戴上了帽子,跪在高台上接受‘人民’的审判。
什么神通道术,什么三清仙圣,许道明那时候什么都不想了,也想不起来,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被关在猪圈里浑身是伤的时候能吃上两个窝头。而不被那些趾高气昂的斗志昂扬的红神兵们想起来,和然后非打即骂百般凌辱!
四年的时间,许道明这个已是得法的道士自杀了三次,就在第三次自杀之时,他结识了郭仁。郭仁那时也被‘批斗”不过因为郭仁的叔父是老革命,而且也曾在当地出任过高官,即使当时也被打成了‘右派’但其人脉还在,并未太受罪,因此郭仁虽被关在猪圈,但还是有些特殊的待遇,比如说饭食上就有照顾,也许不好,但能吃饱。
郭仁和许道明同关在一所猪圈里,他第一次见到许道明时以为这个衣衫破烂肮脏不堪的躲在犄角畏畏缩缩的人是疯子,后来慢慢的才知道是个道士。出于怜悯和自己同处的境地,郭仁叹息并把自己的饭食分与许道明吃,也通过关系给这个‘狱友’找来药品和衣服。郭仁的这一番作为,让许道明感动非常,这是他下山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感受到了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他发誓要报答郭仁。郭仁当时没在意,他能指望一个住在猪圈里的人报答吗?不过,两人的情分却是日渐深厚。后来郭仁叔父平反,官复原职,郭仁也得解脱,在出去的第一时间,他就拜托叔父把许道明在那猪圈里放了出来,并给许道明办理了身份和工作。
如果许道明是个平常人,这些经历也只是成就了一段患难兄弟情,可许道明不是平常人,在那煎熬磨难中走出来的他,更加不寻常,见识到了人性之后的不寻常。他找到郭仁,显示了他那百发百中卜算的法术,让郭仁震惊,网他还可以祈福改运……从那时起,郭仁凭借许道明的手段青云直上,直至今日坐到了封疆大吏一省之长的位置。
有人问了,既然许道明有法术,为何还被关押了四年?要知道他的法术不是秦湛那般的法术,而只是一些观风祈福类的术法,何况那时他不过刚刚出山,修行也只是小成,一不懂人事,二不懂政事,三身体还未强健,被抓来关押折磨那是必然之事。
“我虽然狂妄,但还不至于无知,那个广上和尚是个值得亲近的。”许道明笑道:“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今天他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妖孽,还有就是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大汉与孩子一起走。这有些难以理解。”他当然看得出来广上和尚对待那个小孩别样的恭敬,只是不知缘由。
郭仁笑道:“你们俩要都是说人家是妖孽,那么在场的所有人就会说你们是妖孽了,你呀!差点当了现代版的法海喽!”
许道明叹道:“哎!其实那妖物是我平生所见的唯一妖灵,只是之前与她见过罢了……那还是在四年前,我去四川青城山问道清虚道长,在归来的一处山谷内遇到这个妖物。那时,她还未长成如此精灵,对世俗是少知懵然,一派天真。初见妖灵,我是惊喜和彷徨,惊喜的是先贤仙圣的传说终于得了验证:既然有妖那必然是有仙的,之前被称为神话的仙道非是无根之谈了,仙道可期,我的道心顿然稳固。呵呵!你不要以为道士们都是相信有神仙的,即使口口声声的说是笃信有神有仙,但要说服自己信那只有传闻记载而不见前人证据的,不可见的飘渺仙道是何其难。那时一见这妖,我那仙道之心,才算无有疑问。”郭仁很理解许道明说的,一个人也许嘴上说信神,貌似也是在天天求神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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