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摆了摆手。
曹达华想了一想,还是跟许阳说道:“许医生,先前的那个女人贩子,在看守所里羁押的时候,病情突然严重,然后转出来医治,但还是救治无效,她死了。”
许阳微微一怔。
高兴亮也看向了许阳。
许阳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患的本来就是绝症,若是能在外面精心调养,相信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只是看守所里的条件太差,转重也是正常的。
她终究开始没有等到审判的时刻。不过对于这个可悲又可恶的女人,跟她男人一样,都是被疾病折磨而死。这个结果或许就是报应吧,也或者对她来说也是解脱!
曹达华和高兴亮师徒也跟许阳告别,两人也就回去了。
许阳打开了医案,在那个人贩子的医案上备注了“后,转入看守所,余无法继续治疗,亦无法继续观测研究病情。二月后,转重而亡!”
……
其实最开始许阳还不是很忙的,他每天都有两天的休息时间。等后来被外聘到县中医院的名医馆之后,他每个星期就要抽两天时间去坐诊。
然后现在还要再抽一天时间去给姚柄他们家的诊所坐诊,再加上这边的病号,许阳就更加忙了。
姚柄家给的钱,许阳还是收下了,只是后续许阳过去坐诊,都没有再收出诊费了。至于什么时候再收,许阳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之前张可给的钱,许阳也给她退了回去。
张可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许阳也很明显地发现张可这段时间情绪很不对,每天都显得忧心忡忡还有疲累,从一个月前开始她就戴着手套,到现在也没拿下来过。
许阳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说。再问,她就会烦躁地骂人。
现在张可慢慢地少待在诊所里了,在诊所里的时间她也一直在发呆出神……
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情绪一直不好!
……
何教授每周也都会来县里,他之前是为了找许阳才答应杜月明来县中医院名医馆坐诊的,后来学术中心也是何教授挂的领头人。
虽说只是名义上的吧,但他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了他。所以,他也就更加脱不开身了!
这次,何教授又从省城里来到了县里。
坐诊完了之后,何教授又翻了翻这段时间学术中心的医案,他也不停点头:“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个学术中心早晚要超过这些三甲中医院呢!”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杜月明纠正道:“怎么能叫你们学术中心,何教授,您可是我们学术中心的学术带头人啊!”
何教授摆摆手:“我这个带头人只是挂个名号而已,倒是沾了你们不少光啊。”
杜月明道:“说道沾光,我们也都是沾您学生许阳医生的光。目前学术中心的问题也非常明显,那就只有许阳医生一个顶梁柱,一旦许医生不在,其他人遇上危急重症,经验上和水平上,还是差了许多。”
何教授闻言,看向了钟华等几个主任。
尽管杜月明的话说的非常赤裸裸,甚至有些刺耳,但是这些主任却全都认真地点头表示认可,一点都没觉得丢面子。
何教授也不禁微微颔首,看来许阳在这里完全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这些主任对他都很服气啊!
何教授沉吟了一会儿,想了一想,他扭头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后天你有时间吗?”
许阳则问:“老师,您有什么事儿吗?”
何教授:“后天,我受邀要在省里会诊一个病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我?”许阳露出了讶异之色!
第253章 郝老
这个会诊,许阳接的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老师发话了,许阳还是尽量抽了时间,去了一趟省里。
许阳找到了何教授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的,他问:“老师,这次是要去治什么病人啊?”
何东军教授也提醒道:“这次呀,倒不主要是让你治病。这个病人病的比较久了,家里也有点背景,所以这次也请了个大国手过来会诊,你也去跟人家认识一下。”
得,许阳现在才明白,原来他老师叫他来,居然是来刷脸的。他是说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病,还非要让他治疗不可!
许阳不禁苦笑起来。
车上,何东军教授拍了拍许阳的手,微笑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一套,平时呢,我也就不让你来了。但是今天这次机会难得。”
“之前我也去会诊过,但是我们的治疗效果都不怎么好。这次他们请了一个国手过来,那位大国手是很愿意提携后辈的。如果蒙他看重,以后你的路也好走些!”
顿了顿,何东军又补充道:“至少,如果再发生那样事情的时候,你不会一点助力都没有。”
许阳顿时有些哑然,同时内心也是一片感动。
……
两人到了医院,何东军带着许阳去了诊室,找了这边的负责人,把病人的病历调了出来,何东军把资料给许阳。
许阳接过来看,患者是患有心绞痛六年。
许阳也不禁微微颔首,每个医生其实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像何教授就比较擅长治疗心脏类的疾病。
许多患有心脏类疾病的患者,在何教授这里也能获得不错的疗效。有些需要搭桥手术的患者,在经过何教授治疗之后,也免了手术痛苦。
何教授也在这方面做过比较深入的研究,在省里还是很权威的。
许阳接着看病历,病人曾在6年前诊断为心绞痛,经过治疗后效果不佳。一年后,渐觉腰部绞痛继起,向下放射,小便检查有红细胞,肾盂造影未发现结石。
到了今年病重住院,后觉胁下绞痛,渐渐严重致不能起床。经过西医各项检查确诊为心绞痛,慢性胆道炎,胆绞痛。慢性肾盂肾炎,肾绞痛。
现在病人心前区阵发性绞痛,发作频繁,每日五…七次,胸痛彻背,牵引肩背及上腹掣痛,胸感发憋气短,指甲发青,略有咳嗽。
疼剧时,有大汗出(据前不久汗出浸湿内衣,拧出半盆汗液)。右胁下绞痛及肾绞痛亦经常伴随而作,或单行发作性疼痛,有时恶心,口苦。
大便偏干燥,睡眠亦差,形体尚胖,面色苍白,腹不满。卧床大半年,不能下地。也转了几个医院,经历各种治疗,效果均不佳。
备注各种治疗方案,包括何教授用过的方子。
许阳也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病人病的可够厉害的,简直一身是病啊!
越是这种病情又复杂又严重的病人,最能考验一个医生的水平。
许阳阅读完病历之后,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何教授还在跟许阳嘱咐:“你现在多准备一下,等会儿我会给你机会说话的,你也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争取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这位老专家是出了名愿意提携后辈的,只要你表现的好,到时候我再过去跟他一说,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许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何教授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病房,你先去给病人诊断一下,然后好好思考准备一下,心里先有个数。”
“好。”许阳点头答应了。
何教授带着许阳去了病房。
这是个单人病房,里面的设施都很好,除了病房之外,还有一个客厅和卧室,这就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呀,只不过多了病房的功能。
何教授带着许阳进来,问:“张女士,今天好点没?”
躺在病床上的妇女疲累地摇了摇头,眉头皱的极紧,压根不想说话。
旁边站着她护工和保姆,她的女儿也在病房里。
何教授走进病房,他道:“那我再过来给你看看啊。”
许阳跟着进去。
床上病人则是闭上了眼睛,连话都不想说。
病人女儿脸上也露出了不耐之色,但还是强忍着了。
何教授对许阳道:“许阳,你先给病人诊个脉吧。”
“好。”许阳答应。
病人女儿却忍不住问道:“这是哪位医生?”
何教授回道:“这是许阳医生,许医生还是比较擅长这类疾病的诊治的,让他看一下吧。”
病人女儿皱了皱眉,道:“我爸爸已经去请了郝老过来了,我觉得您也没必要特意又找一个医生过来吧?”
何教授也没生气,就笑了笑,回道:“多一个医生诊断一下,对病人总是没坏处的。中医的望闻问切,没抽血没化验没放射,病人不遭罪的!”
床上的病人睁开眼睛,对着女儿道:“好了,青青,人家何教授也是一番好意,我们要感谢人家才是。”
“是。”朱青青抿了抿嘴,脸上有些不悦。看了年轻又帅气的许阳一眼,脸上更添了几分烦躁不悦!
再她看来连何教授这样的学科权威,老专家治疗效果都一般,这样的年轻医生能干嘛?这不闹着玩吗!
她本来就因为妈妈的病情弄得心里烦躁,这会儿更不高兴了。
她真是搞不懂何教授干嘛要来这一出,真正的大专家马上就要来了,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找这个年轻医生过来干嘛?
真的是!
何教授对许阳道:“开始吧。”
许阳看了站着的朱青青一眼,然后蹲下来仔细诊脉。
这边刚刚诊断结束,朱青青就接到了电话。
“喂,郝大师来了是吧?好好,爸,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朱青青就非常兴奋地对她妈妈道:“妈,专家来了,我下去接一下哈,您好好待着,郝老肯定是有办法的!”
说完,朱青青看都没看屋里的何教授和许阳,她就自己跑了下去。
何教授则对许阳道:“那我们也赶紧下去迎接一下郝老吧。”
许阳跟着何教授出去,他这个时候才开始问起这位郝老的情况:“老师,来的这位国手姓郝?”
第254章 我靠,小郝?
何教授给许阳介绍其这位老专家,他带着许阳往外走,一边走一遍说:“对,这位老家姓郝,今年快90了吧。”
“你还小,可能不一定知道。这位老专家的资格很老,当初是随师一起奉调北京的,后来就一直留在中医研究院里。”
“他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名气了,再后来在中医研究院里的外宾和高干治疗室里工作。再到后来就去了解放军305医院,工作了几十年,还曾做过中医科的副主任。”
许阳点了点头,这个医院业内人都清楚,它也是对外的,普通老百姓生命了也都是可以来这里看病的。
除了为普通人民提供医疗救治之外,它还负责为上面的大领导们提供保健服务。
何教授看了一眼许阳,接着道:“这位郝老啊,一直比较低调。你还年轻,也才刚毕业,刚进入中医这行,可能不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但是郝老是很愿意提携后辈,只要是他能看得上的,或多或少都会提点几句。不过呀,最近我主要是听说郝老有意向再收一个徒弟,负责整理他的学术思想和相关医案,所以这才是我把你叫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许阳一下子停了脚步,他愕然道:“您是想让我拜郝老为师?”
何教授点点头:“没错,郝老的中医水平还是非常高的,而且很全面,难得有这个机会啊,做国手级别中医的徒弟,总不算委屈你吧?”
许阳怔了一怔,委屈到不委屈,但关键是他没这个功夫给人家整理学术思想去啊,他还得治病救人呢。
事实上,很多中医都是这样的,越是有本事的中医,病人就越多。每天看书治病带徒弟的时间都不够呢,所以很多都是等到快不行的时候,才开始抢救他的学术思想和医疗经验。
现在比较盛行的做法就是徒弟来整理师父的经验,一个是比较了解,第二个也有这个时间和精力,毕竟小徒弟也没师父那么红嘛!
其实很多名中医的徒弟很多的,但真正的衣钵传人,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其他人很多都只是名义上的,甚至有些是中医爱好者,有些是诊所经营者,或者是媒体人士。
何教授道:“你小子可千万别觉得整理经验,委屈你了。其实这对你也是一个提升,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对你自身经验的一个梳理。”
“许阳啊,你本来就理论基础好的出奇,以前在学校里你做的医案解析和整理都是最好的,更为难得是现在也有这么高的医术,所以啊,这个工作是最适合你的呀!”
“我……”
许阳刚想说话,却又被何教授打断。
何教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给郝老整理经验,你是需要跟郝老经常见面,甚至长期待在一起的,这跟名义上的徒弟不一样。”
“更何况你还这么优秀,你是很可能成为郝老的爱徒的,甚至是衣钵传人的。像郝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