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每天的工作都很繁忙,再加上又这样一直跑,莫晚的体力的确是有些受不了的。累了,也饿了。
正想着,佣人就将所有菜肴都以一一上桌了。
莫晚的目光都有些流连。
几乎是一桌子的菜,她该吃哪个呢?
莫晚虽然心里头这样想着,可脸上的表情依旧。
就在此刻,尹歆乐忽然就在坐在了莫晚的对面。很自然,就好像是这个庄园的女主人一样。谁知道,尹歆乐下一句自傲道:“很小的时候呢,就住在这个庄园里头了。这里呢,我都是轻车熟路的。有多少个房间,有所少个佣人,我都清清楚楚。不知道莫小姐知道这些东西吗?”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么自然。
原来是从小就住在宫家的庄园里头了啊,那很棒哦。
莫晚面色依旧,淡言道:“是吗?那既然如此,你告诉我,这庄园里头的杂草有多少?”莫晚弯出一个笑容来,静静看着尹歆乐。
尹歆乐的脸色立马铁青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莫晚。
莫晚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哦,问了这么尴尬的问题。那我换一个吧。”顿了顿,莫晚又笑着问:“那你知道这庄园里头的骏马有多少根毛发吗?”
莫晚还是淡淡笑着。
可尹歆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劲了。
不管她尹歆乐的脸色有多么的难堪,莫晚的脸色照旧。
“你是故意的是吗?”尹歆乐问的咬牙切齿。
莫晚浅笑,反问着尹歆乐:“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吗?”
尹歆乐着实是怒了,整个人的脸色格外难堪。她盯着莫晚,怒骂道:“莫晚,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了。别以为盛峻不在,你就真的成了这个庄园的女主人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个贱女人!”
莫晚失笑。
她听着尹歆乐这般说话,觉得十分粗鲁又难以置信。
不是说,她的教养很好吗?
怎么一出口就是一个贱女人呢?看来,她尹歆乐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莫晚还是淡笑,挑眉问道:“尹小姐,敢问你的教养在什么地方呢?”
尹歆乐看了一眼四周的佣人,立马扬眉道:“对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教养!更何况,你本身就是在穷乡僻壤长大了,还没有父母,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教养是什么!你就是个没人要垃圾!说你贱女人,还是抬举你了呢,是不是呢,莫晚?”
莫晚忍了。
她不想和尹歆乐起冲突。
拿别人心底最深处的痛苦来说事,恐怕,也只有尹歆乐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了。看她这样,也就知道了她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莫晚笑了笑,言道:“尹小姐。您的这张嘴可是比刀子还要锋利呢。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也请您记住。”
莫晚到现在都是在对尹歆乐用您。
可见,两人的教养是天壤之别。
莫晚已经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可尹歆乐又来了,又是一脸得意的冷嘲讥讽道:“没你的那张嘴利索不是吗?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凝那个老家伙教你的。我上次去的时候,她把我赶了出来,差点就气的昏厥过去。唉,想想。人老了可真是不方便呢。你要在她有限的时光里头去看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晚此刻已经忍不了。
她说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要说苏凝?
苏凝是对莫晚最重要的人。
更何况尹歆乐说话就连一点分寸都没有,谁有会咽得下这口气呢?
莫晚终究,还是言咽下了这口气。
她冷冷笑着,没有言语。
缓了一会子,莫晚才拿起刀叉,准备吃牛排。
本来是蛮饿的,可尹歆乐这么一来,莫晚真的没有了什么胃口。但或多或少,也是要填点肚子的。
莫晚吃了几口牛排,味道还不错,又将一整块牛排都吃完了。
一块牛排,莫晚就已经饱了。
按理来说,莫晚的饭量不止于此。
可看见尹歆乐的那张脸,她就觉得难以下咽。
但尹歆乐似乎还是一副优雅端庄的模样,莫晚的牛排都吃完了。她才吃了一口,这不是优雅的细嚼慢咽,而是装模作样。
莫晚看她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去。
但看了一眼之后,莫晚发现再也看不下去了。
太假心假意了。
你说宫盛峻在了,她这样说不定宫盛峻还能够表扬几句呢。可宫盛峻不在,她这个样子给谁看呢?
不是作茧自缚吗?
莫晚起身来,准备离开。
尹歆乐忽然道:“莫晚,你是不是怀了盛峻的孩子?”
什么?
莫晚一脸茫然,她怀了宫盛峻的孩子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尹歆乐又是从何得知的呢?莫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反问着尹歆乐,言道:“你是我肚子里头的蛔虫吗?怎么这么清楚呢?”
“你真的怀了盛峻的孩子?!”
尹歆乐的瞳孔都放大了,一脸的不敢置信。
此刻她心里头万分紧张。
她是绝对不会让莫晚怀上宫盛峻的孩子的,绝对不会!
“你以为呢?”莫晚挑眉问。
尹歆乐气的满脸通红,对这个事实不承认。她又咒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想拿孩子来威胁盛峻?是不是想要宫家的财产?是不是这样?你可真是有心计啊!算是我之前看错了你,没想到,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还留了后手!贱人!”
说着,她就要一个巴掌扇过来。
莫晚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尹歆乐的手腕,冷声道:“我就是怀了宫盛峻的孩子又怎么样呢?反正,我是宫太太,名正言顺的。但是呢,你这个野鸡,就算了吧。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宫家的。”
话落,莫晚就松开了尹歆乐。
显而易见尹歆乐的手腕上红了一圈,那就是莫晚捏的。
“野鸡?你说谁是野鸡?”
尹歆乐紧皱眉头,质问着莫晚。
她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刚才她已经见识过莫晚的力气了,如果不要命,那就继续。
可她不敢。
莫晚的神色依旧,平静回答着:“你难道不是野鸡吗?尹歆乐,你可别把自己抬得抬高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连野鸡都不如。”
“你!”
尹歆乐气的冷哼了一声,又不敢对莫晚做什么。
但就在此刻,她忽然看见了桌上的刀叉,心里头顿然萌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只见她嗤笑了几声,拿起桌上的刀,握在手中笑的诡异。
莫晚以为是尹歆乐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要拿到来杀自己,紧蹙眉头,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莫晚,你完蛋了!”
尹歆乐突然!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她这是什么意思?
莫晚愣在了原地,没明白尹歆乐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刻,宫盛峻忽然回来了……
那把刀就扔在了莫晚的面前,而躺在地上的尹歆乐却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莫晚看的清楚,她割的可不是大动脉。
尹歆乐,可是很惜命的。
“你在干什么!”
宫盛峻冷冷斥责了莫晚一声,随后立马抱起了尹歆乐,赶紧道:“去医院!去医院!”
又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这样的罪推给了自己?
可笑。
原来,尹歆乐是这个意思。
她还是后知后觉。
尹歆乐真心是个心机婊,莫晚不是斗不过她,是不想斗。因为斗来斗去,不会很厌恶吗?再说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后宫。
没意思的。
她就这样看着尹歆乐怎么给宫盛峻表演。
Aimee看了一眼餐桌,又看着莫晚,直言道:“不是你做的。”
莫晚微微点了点头,应声道:“不是。”
Aimee皱了下眉头,又盯着餐桌看了一会。随之目光便落在了莫晚的身上,言道:“你应该是坐在对面的吧,对面吃过牛排的刀叉都安静的放着。可尹歆乐这边的,却是少了一个刀,而那个刀就在你的脚底下。恐怕,又是尹歆乐想出来的计策,打算诬陷你的吧。”
莫晚苦笑,有气无力道:“又能如何呢?尹歆乐她就是这个样子。更何况,宫盛峻已经先入为主了。就算我去解释什么,宫盛峻也不会信的。所以,我一直相信清者自清,我也不会解释任何。还有。Aimee,帮我订一下回去的机票吧。”
“为什么?”Aimee问。
莫晚冷笑了一声,回答着Aimee:“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去看某些人恶心的嘴脸。只一眼,我的觉得厌恶。”
Aimee知道莫晚所指之人是谁,她也没有多问,点头应允道:“好,我马上订机票。”
“谢谢你,Aimee。”
莫晚真的是觉得自己心太累了。
明明真相就摆在眼前头,可宫盛峻为什么看不明白?
莫晚真的难以理解。
可她又能够怎样呢?
………………………………
第九十一章 太累了
莫晚当天晚上连夜就赶回了A市。
她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在空荡荡的机场疾步走着,她心中,也分外凄凉。
可是,又能怎样呢?
尹歆乐的确是一个棘手的人,可是她不想变成和尹歆乐一样的人。那就只有隐忍,她也只会在宫盛峻的面前那般装模作样。
唉……
莫晚沉沉叹了口气。
从机场出来,便抬头看了看蓝天。
这心里头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她没有回去宫家,而是去了苏凝那里。
那个家,她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那也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就像是一个宾馆一样,她只是回去睡睡觉而已。其余的时间,都在工作。
也根本就没有家的温暖。
莫晚真的想给自己放松放松,也只有来苏凝这里了。
一进门,就听见了陶芝咋咋呼呼的声音。
莫晚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她笑了笑。
陶芝可真是个活宝呢。
进去后,就看见陶芝帮着苏凝穿针,嘴里头还嘟囔着:“姥姥,您眼睛不好使就不要做这些针线活了,会伤到手的!听我的,没问题的!”
陶芝的性子真是开朗呢。
她不在,陶芝在。
想来,姥姥也会很开心的。
莫晚放下行李,笑颜唤道:“姥姥。”
苏凝一听声音,赶紧摘下了眼镜,起身来走到莫晚面前,一把握住了莫晚的手,喜上眉梢道:“晚晚,回来了。”
莫晚点头含笑应声道:“嗯,姥姥,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凝轻轻拍了拍莫晚的手,格外欣慰。
莫晚笑的的确很自然,也多了几分开朗。
在宫家,莫晚确实每天都过的很压抑。
“姥姥,你好不好?”
莫晚问着,竟然鼻子一酸,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苏凝笑颜回答:“姥姥自然好!姥姥担心的就是你好不好。”
“我那边也是一切都好,姥姥不用担心的。”莫晚笑的分外好看,苏凝见状,自然也觉得莫晚是开心的,便没有多问什么。
苏凝其实眼眶也有些泛红,可她掩饰的分外好,又含笑道:“姥姥去做你喜欢吃的,快和陶芝说会话。”
莫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苏凝便去了厨房做饭。
莫晚看向陶芝,问道:“这又是什么风,把大小姐您给吹来了呢?”
陶芝瞥了一眼莫晚,本来是笑着的,又蹙起了眉头来,突然问道:“别打趣我了!你呢?你为什么回来了?”
陶芝知道?
莫晚一脸疑惑。
“你知道?”莫晚蹙眉问。
陶芝点了点头,“唉”了一声,对莫晚道:“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尹歆乐去了你知道不?”
莫晚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
陶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起来,问着莫晚:“是不是因为尹歆乐的缘故,你才回来的?她又做了什么?”
“不说了。”
莫晚的神色已经铁青了起来。
“为什么?”陶芝继续质问,她的脸色也多有些难看。
面对陶芝的质问,莫晚是想说的。
毕竟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而陶芝是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最终,莫晚还是回答着陶芝:“她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宫盛峻回来了。她告诉宫盛峻,是我做的。我能怎么办?我对宫盛峻解释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所以,我还待在那个地方干什么?还不如回来。陶芝,我现在真的不想在回到宫家了。”
陶芝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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