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去给高中同学做伴娘,婚礼结束后新郎委托朋友送一然回家,那个人就是蒋诚。蒋诚又高又帅,那天坐在车上她的心扑扑直跳,没想到第二天,同学就来牵线搭桥了,原来蒋诚也对她一见钟情。
恋爱结婚,世上又多了一个人宠爱她,日子过得甜蜜又幸福,直到去年,婆婆突然搬到对面,各种莫名其妙的事和委屈纷至沓来。
顺风顺水活了二十七年的人,竟然把所有眼泪都给了婆婆,王梅真是了不起的人。
一然赶着下午开会,匆匆忙忙吃完就要走,柳叶拿了两只肉松面包塞给女儿,叮嘱她不要饿肚子。
下楼和爸妈挥了挥手,一然就开车回公司了,却不知爸妈正站在厨房叹气。
妈妈很担心地说:“然然快点再生个小孩就好了,她婆婆有了孙子,就不会和然然搞不清楚。老公,明天我们去龙华寺给然然烧香拜拜,求菩萨保佑。”
陆大海拿出香烟点了一根,闷闷地吐着烟圈,去给女儿求菩萨他很诚心,可是他把女儿嫁到蒋家,又不是去给他们做牛做马生小孩的。
“然然刚刚流产,你让她养养身体吧,急什么急?”陆大海生气地说,“王梅再打电话来,你让我听,她算什么东西,一有事就打电话来烦我们,她要是不满意我女儿,我自己领回来。”
原来一然一直都不知道,她婆婆除了骚扰她,还经常往家里打电话,那天她在家打来的时候,爸妈也不过是表面上装着没事,在那之前,包括今天早上,王梅又打电话来了。虽然她不会直接说难听的话,可总是拐弯抹角地埋怨一然各种不好,什么希望亲家能帮着劝劝管管。
柳叶性格软弱,有时候忍不住想找女儿说说,都被陆大海拦下,说小夫妻过自己的日子他们少插手,只要孩子自己高兴,大人何必多管闲事。女儿的性格他最了解,要是知道爸妈被婆婆“欺负”,肯定要吵的天崩地裂。
一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高高兴兴地从爸妈家吃了饭回来,不知白纪川中午吃的什么,回来时他已经在办公室了。
把准备好的开会资料拿进来给他,现在一然已经习惯把资料全部订右上角,细枝末节上基本没再被挑过刺,相反她越来越喜欢白纪川的做事风格。
而白纪川正在讲电话:“小姑娘年纪小……是啊,第一次做事太紧张了,不好意思,这次真要谢谢你了,这笔单子还是会让她继续跟进,她肯定不会再出错,给新人一点机会……”
一然听了一半就退出来了,自己猜猜,应该是上午周婕的事。据说是给客户的报价单和产品资料搞错了,那边的人认识白纪川,就直接来问怎么回事,让赶紧重新送材料过去。不然闹大了,失去一笔生意事小,在行业里丢脸事大,还是最低级的错误。
“陆一然。”
里面又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一然心里一颤,难道是自己把资料搞错了?可是见了面,白纪川却面无表情地问:“刚才电话你听到了?”
一然点点头,又摇头:“只听见几句。”
白纪川冷冷地说:“不管听见什么,不要去对周婕说,不要看到她几滴眼泪就可怜,不要让她知道做错了事老板会帮她兜着。她做得好将来自己会明白怎么才能生存下去,做不好趁早走人。”
“我知道了。”一然答应着,人家的事干嘛把自己卷进去,她很想岔开话题,就随便问了句,“白总,今天没帮你订餐,你午饭吃过了?”
“没有。”白纪川看着她,好像没吃成午饭,全是一然的错。
“马上就要开会……”一然觉得自己找了最差劲的话题,尴尬地憋出一句,“我有面包的,你要吃吗?”
白纪川点点头,竟然要了。
一然转身去把妈妈给她的两只肉松面包拿出来,想了想再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可又觉得自己太殷勤了,凭什么啊,最后还是留下咖啡只送了两只面包进去。
但时间已经晚了,白纪川又好像是故意逗一然的,她才放下面包,就被催着去会议室,两人一起走出来,看到了一然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白纪川看看一然,一然也看看他,漂亮的大眼睛里像是在说:这咖啡就是我自己的,给你面包已经很好了。
这是一然第一次和产品部的人开会,她做好了会议会很长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一口气不停地直到六点多才结束,走出会议室回到座位上,一然脑袋里一片空白。
精神高度集中,血糖低肚子饿,她想起妈妈给她的两只面包,就想找出来吃了,翻了半天没翻到,才想起来中午给老板了。
站起来朝里头看了眼,白纪川竟然正在吃她的面包,而吃面包的人也抬起了头,看到她,就招手示意她进来。
一然猜想这个人肯定要她去泡咖啡,她是助理又不是保姆,盘算着怎么回绝才好,可白纪川竟然说:“今天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可以下班了?”一然眼睛放光,这才不到两周,她就被折磨得认为不加班才不正常了。
“可以了,明天上午我不进公司,有事电话联系我。”白纪川说着把面包全塞进嘴里,还不忘说了声,“谢谢你的面包。”
能准时下班,一然当然走得飞快,可是偏偏今天,她不想早下班。回家干嘛呢,正在和老公冷战,就算老公下班也晚,她一个人在那个家,想到王梅就在对面虎视眈眈……
“怎么了?”白纪川见一然愣着不走,就问,“有事吗?”
一然勉强笑了笑:“没事,那我先走了。”
白纪川慢慢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其实他很想让一然留下和自己一起把最后的事做完,但是想到她这两天都不开心,可能是加班耽误了感情,要是早点下班去约会能让她开心起来,也挺好的。
一然离开后,他开始看今天的会议记录,没多久有人敲门,陆一然再次出现,送了一杯热咖啡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白纪川正觉得吃了面包嘴里干巴巴的,说真的,虽然一开始两人很不和谐,这个人还特别倔强,可陆一然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过最好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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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把你宠坏了
? 走出办公楼,一然茫然地望着那硕大的圣诞树,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难得下班早,去逛街多好呀,可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突然手机响了,她惊恐地以为又是王梅,一面掏手机一面想着是不是把婆婆的电话拉黑,看到是清歌的电话,才连忙接了。
清歌今天又要加班,而阿姨有事一早就跟她请过假七点一定要走,清歌万不得已来问一然下班没,能不能帮她回去看会儿孩子。
一然计算着七点钟来不来得及到清歌家,这才想起自己的车拿回来了,她今天真是稀里糊涂,挂了电话立刻跑去停车库。
七点前赶到了清歌家,顺利和阿姨交班,欢欢刚睡醒,陪着小宝宝玩耍,暂时就把不愉快忘了,直到蒋诚突然来电话,那些事才又涌出来。
“下班了吗,我来接你去吃晚饭。”
电话那头,老公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然等了一天的电话,听到蒋诚的声音,竟是鼻子一酸。
“我在清歌家,今天没人看孩子。”她忍住了哽咽。
“什么时候能回家?”
“不知道,我听阿姨说,清歌昨天加班到十一点钟才到家。”
“回家前给我发消息。”
“嗯……”
两边都没挂电话,清歌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期盼蒋诚能先开口,问题是,蒋诚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电话终于挂了,欢欢把手里的娃娃塞给一然,咿咿呀呀地像是要一然陪她玩,望见阿姨眼睛红红的好像哭了,小家伙一瘪嘴竟然也跟着哭。
“欢欢不哭,不哭……”她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抱着欢欢满屋子转悠,站在照片墙前,指着照片上的清歌让孩子找妈妈。
可是看着看着,一然忽然发现,清歌的孕妇照,欢欢的满月照、百日照,都只有清歌一个人,要不就是和自己拍的,她在照片墙上出现的比孩子爸爸还多。
顾小天在清歌怀孕后,赶回国领证结婚,一周后就走了,酒席也没摆。欢欢出生第二天他才赶到国内,逗留了不过一个礼拜就又回美国。一直到现在,欢欢八个多月了,父女俩再没见过面。
漫长的孕期和这八个月,都是清歌一个人扛过来,生孩子前,她自己打车去医院,到了医院有些害怕了,才给自己打电话。生完孩子休满产假就给欢欢断奶,义无反顾地回公司去,为了找回一整年的缺失拼命工作。
一然亲了亲欢欢:“比起你妈妈,姨姨真是幸福太多了,姨姨还作什么呢。”
话音才落,门铃响了,抱着欢欢来看监视器,一然呆住了。蒋诚?
蒋诚进来,穿着早晨出门上班的衣服,应该是挂了电话就直接过来的,一然心里高兴,嘴上没好气:“你怕我不在这里,亲自来看看?”
蒋诚不在乎:“我来看欢欢不行?”他说着就要抱孩子,被一然要求去洗手。
也许是男人的力气大一些,能给孩子更多安全感,虽然很少见到蒋诚,可欢欢很快就喜欢上了蒋诚。叔叔抱着她举高高,把小家伙乐得咯咯直笑,一然担心宝宝会不会太兴奋睡不着,后来喂了点奶,玩累的小东西才有些迷糊。
夫妻俩守着小床,一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欢欢,忽然听见老公在边上轻声细语地说:“然然,对不起,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吗?”
一然看着他,没出息地眼睛红了。
“我们尽快把房子换走,我也会和我妈谈清楚,让她不再来烦你。”蒋诚说的很有诚意,“这都是小事情,能解决就好好解决,不能解决的我们也想办法,好不好?”
一然撅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被蒋诚揉着脸笑话:“你要变小宝宝了?”
“你早上都不跟我说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软软地伏进老公怀里,呜咽着,“你不要我了是吗?”
蒋诚哄着老婆,一颗心定下了:“怪我自己把你宠坏了,脾气越来越大。”
“那个在身上,脾气不好,你就不能让让我……”一然腻歪着,被蒋诚亲了一口,漂亮的眼眸里只放得下老公的温柔,“老公对不起,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蒋诚失笑,揉揉她的脸蛋:“每次都这么说,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忘了。”
他们温存了片刻后,一然就催蒋诚回家,不是怕在清歌面前秀恩爱,而是不想清歌误会他们夫妻俩都来帮忙。那样清歌会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就不敢再找自己,而她最好清歌一有什么事就立刻联系自己。
果然,清歌半夜才回家,吃完饭洗了澡,能安心守着孩子,已经十二点过了。一然和蒋诚说好太晚的话就住在这里,等她洗了澡出来,清歌趴在小床前睡着了。
一然看着,特别心疼,顾小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清歌要一个人撑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从清歌家去上班,一然没换昨天的衣服,而她平时上班几乎每天都换一套衣服,白纪川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各种猜想浮现在他的脑袋里,白纪川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工作这么多年,拼了命往前冲,从来没停下来看过沿途的风景和人,怎么突然就对陆一然……这么感兴趣?
他是中午才进公司,看见没换衣服的一然,看见她神采飞扬地和其他同事说话,知道她心情好了,竟然自己也觉得开心。
这种感觉简直莫名其妙,然后他莫名其妙地一下午都在找一然麻烦,最后一次叫一然时,她火气很大地推开玻璃门几乎是瞪着自己,白纪川心里发笑,脸上绷住了。
因为做的事又忙又琐碎,一然今天简直有撕碎老板的心,晚上白纪川有事先走,出来时又交代了几件事。他一走开,一然就瞪着他的背影,谁晓得白纪川突然转回身,被抓个正着。
一然脸蛋通红,匆忙收回了目光,不知道白纪川什么表情,不过总算是走了。只有外面格子间的同事看到,今天老板心情特别好,一路笑着走出去的。
转眼又是周末,礼拜天蒋诚兑现了承诺,陪一然去看房子,因为彼此都忙又不想麻烦父母,他们特别想买精装修的房子,可以省去装修的麻烦。然而由奢入俭难,一然那天看过白纪川家那边的房子后,今天看了几个楼盘都不满意。
换房子毕竟不是小事,急不来,既然没看到好的那就再找找。蒋诚提出请岳父岳母吃饭,一然却只想过二人世界,其实她心里是觉得,两边要端平些,她不喜欢婆婆,却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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