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像是突然对他开了个大玩笑,所有的麻烦一起出现,那天他在杨辉家里看着满屋萧条,还想着人生的变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这句话,立刻就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陈凡把我当三岁小孩骗,他如果能把我推荐去国豪,他自己为什么不去。”郑莉音笑道,“年纪比你大,却要屈居人下,他是不甘心的。”
蒋诚没说话。
郑莉音继续道:“你放心,等我抓到他的把柄,他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蒋诚把车停到路边,瞪着她说:“陈凡和我的麻烦,和你没关系吧,他顶多是看见我们拉拉扯扯,还能怎么样?”
郑莉音摇头:“他可以造谣啊,你以为大家一团和气都是真心的吗?多少人嫉妒你多少人盼着你倒霉,墙倒众人推,一旦风评出了问题,丰达能开除我,也能割爱踢掉你,你以为自己不可取代吗,不是的。”
蒋诚目光冰冷,却是无话可说。
郑莉音温柔地一笑:“可对我来说,你无可替代,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让陈凡对你怎么样。蒋诚,等我好消息。”
他心里十万分的厌恶,连一丝丝的感谢都不会有,然而毫无背景人脉,全凭本事把事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在这种事情上,简直岂有此理。
蒋诚继续开车:“你打算怎么做?”
郑莉音眯眼看着他:“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之后一路,两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郑莉音没有让蒋诚把自己送到家门口,她不想让蒋诚撞见自己那个没出息的表弟。而分开后,蒋诚就立刻开车去了洗车店,从里到外洗了一遍,回到家,车停在一然空着的车位边上,他又神经质地把车子检查了一遍。
到家后,才看手机上的来电和留言,一然找过他好几次了,告诉自己她在做什么,最新一条留言是,她要睡了,今天爬山累死了。
蒋诚回复了一条:我刚忙完,没接你电话别生气,明天你们几点到上海,在那里解散?我来接你。
但一然已经呼呼大睡,连消息声都没能叫醒她。大半夜的,两个男人却都睡不着,蒋诚是心里一堆麻烦事睡不着,而白纪川,是为了那句真心话。
隔天一早,一然浑身酸痛,不想去早餐厅吃早餐,就和周婕一起叫了客房服务,两人边吃边聊,周婕好奇地说:“原来白总监有喜欢的人啊,我想也是,他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女人缘呢。他喜欢的女孩子,一定特别漂亮特别优秀。”
一然笑道:“我也挺好奇的,我以为他是个工作狂。”
聊着天,手机响了,是林经理打来的,问她们怎么没下去吃早饭,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吃了,就说一会儿出门集合时,给他打电话,派男同事到门口来接,就怕昨晚那两个无赖趁她们落单时再来纠缠。
想起昨晚的遭遇,周婕啧啧不已:“我回去能跟我朋友说好几年了,我竟然被那么多人英雄救美。”
小姑娘哈哈笑着,一点不后怕,这是好事,其实一然也很感慨,昨晚白纪川二话不说就把那个畜生推下水,真是霸气又解恨。
退房后,再去太湖转一圈,就返程回上海了。进入市区沿途把顺路的同事都放下,到公司时,就只剩下一部分来拿车的同事。一然是唯一留下的女生,下车时有男同事来和她击掌,其他人也来凑热闹,大家高高兴兴地散了。
蒋诚的车停在路边,看着一然那么受欢迎,看着她在一堆男同事里闪闪发光,心里怪怪的。还有,那个白纪川就在那里。
一然还没发现老公的车已经到了,送走了大巴后,见白纪川还在,就来打招呼,白纪川也是特意想说一声:“辛苦了,大家玩得很开心,你安排得很好。”
一然笑:“因为白总申请到多的经费,比我以前在行政部拿着那点点钱算来算去,还要被一帮女同事嫌弃指手画脚,这次真是太开心了,同事们该谢白总有本事。”
她说着话,目光一瞥,看到了蒋诚的车子,顿时眼睛亮起来:“白总,我先生来了,我先走了。”
一然欢快地朝老公跑来,坐进车里就说:“不是叫你别来嘛,我自己开车回去。”
蒋诚却无论如何都想尽快见到妻子,看着然然坐在边上,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心头一松,说:“你明天晚上开回去也一样,想去哪里逛逛吗,我们吃了饭再回去。”
一然懒懒地说:“累死了,就想回去洗澡睡觉。”她嗲嗲地看着蒋诚,“老公,晚上给我捏捏好不好,我浑身都疼,昨天爬山爬伤掉了。”
蒋诚的心踏实了:“活该。”
可是这一晚,给一然捏腿时她哇哇乱叫,叫得蒋诚心神荡漾,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刺激得他,对妻子的占有欲变得异常强烈。
触不及防地面对丈夫的热情,一然本以为撒个娇能躲过,谁知蒋诚越缠越紧,她浑身的酸痛在老公的折腾下也勾起了奇妙的快…感。可是蒋诚一进来,一然就感觉到丈夫和平时不太一样,那么用力那么冲动,一下下的,撞得她忍不住喊疼要推开蒋诚。
后来怎么结束的她也不记得了,就记得说了好几次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第二天一早起来身上不舒服,不得不洗个澡,又发现脖子上被种了好几颗草莓,嗔怪老公胡闹,只能戴着丝巾去上班。
蒋诚也觉得自己昨晚一定疯了,然然都喊疼了他都不肯停,可惜欲望的发泄并没能让他平静下来,今天一早就收到郑莉音的微信:陈凡的把柄我拿到了,你今天留心观察他,看看他是不是魂不守舍的。亲爱的,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亲爱的”几个字,恶心得蒋诚迅速删掉了对话,目光投向外面的陈凡,心一下一下跳得有力,他不可能和陈凡相安无事地继续共事,但必须是陈凡走。
一然这边,一切如常,昨天还和大家谈笑风生的白总监,今天开会就毫不客气地训人,大家还是很怕他的,但是一然早就不怕了,白纪川对事不对人,她把事情都做利索就好。
回到办公室,相约小艾吃午餐,却看到清歌的消息说:下班来接我吧,我想你了。
一然歪着脑袋想,清歌突然这么温柔,不会是和顾小天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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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零容忍
? 一然满心以为清歌和小天闹别扭了,不敢说太多话怕清歌又不见她把话憋回去,答应了之后就开始盼着下班,好不容易熬到六点多,白纪川还是没打算走的样子,她忍不住了,敲门进来道:“白总,我有点事可以先走了吗?”
白纪川头也没抬:“去吧。”
一然忙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老板没有回应,接着一阵小小的动静之后,余光就瞥见一然走出去了。目光尚未收回,自己的手机响了,这个时候大老板找他?白纪川接了,站在玻璃墙里一面听着,一面把目光落在一然的座位上,她玻璃瓶里的绿萝又茂盛了很多。
“是,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白纪川微笑着挂了电话,又看了眼一然的座位。
这边厢,一然开着车已经到清歌楼下了,清歌手忙脚乱地下来,进车后就嗔怪:“这么早啊,我事情都没做完。”
“要紧吗?你先回去做,我在哪里等你就好了。”一然说。
“没事,其实很多人都走了,你知道,我一贯比较拼。”清歌说着,就看到一然脖子上的丝巾,问,“颈椎发了?”
“没有,都是蒋诚啦。”一然稍稍扯下一点,露出了吻痕,“那个神经病,两天没看到我,昨晚疯掉了,弄得我疼得要命,脖子上也都是的,早知道我也狠狠咬他一口了。”
她们俩之间无话不说,一然第一次流产后抵触做…爱的那些日子,清歌也常常听她叹气,当然也只有面对清歌,才能随口说这些话。
而她能随口说,清歌至少觉得,夫妻俩是没问题的。
一然本想为清歌省钱,可闺蜜说她的年中奖很客观,想吃顿好的,两个人找了家日料,笃悠悠地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漂亮的小妹妹来给她们倒茶。
“你别盯着人家姑娘看了,你又不是个男人。”清歌见一然色眯眯地看着倒茶的小妹妹,嗔道,“快拍照,我要吃了。”
“今天不拍了,我们好好说话。”一然笑道,“不过你别说男的女的,漂亮的人就是叫人过目不忘,我以前在银行遇见一个漂亮又温柔的柜员,到现在我还记得她的样子和声音,所以男人那种生物见色忘义什么的,可理解。”
“理解什么……”怎么这么巧,就把话扯到这上面来了,清歌默默吃着东西。
“清歌,你是不是和小天不开心了?”没想到一然先问了,笑得又温柔又甜,“他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说完就别放在心上了,小天像个大男孩一样的,你不是说过,就当多养了个儿子吗?”
老公会做家务会带孩子,赚钱不分多少都很努力,薛清歌现在对他除了爱和愧疚,就不剩下别的了。而爱与日俱增,愧疚一天天在减少,说给谁听,都是在秀恩爱。
“我没事,吃东西吧,我就不能吃顿好的了,我现在每天中午都控制在30块钱,自己带饭还好,那种快餐便当什么的,都吃腻了。”清歌说着,心里忐忑得不行,她是决定告诉一然,才约她来吃饭的,可是见了面,这话真是……
一然却心疼地说:“我每天贴你20块钱好不?”
清歌噗嗤一笑:“重点不是20块钱好不好?”她想了想,看向墙上的酒柜,各种酒一字排开,她说,“我们喝一杯吧。”
一然摇头:“我要开车的。”她眯眼看着清歌,“亲爱的,你肯定有事吧,跟我说嘛,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说出来心里也说服。”
清歌一只手在桌底下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把心一横道:“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我的事?”一然茫然,“我怎么了?”
“徐缙你知道的。”清歌的声音都颤抖了,心脏简直堵在了嗓子眼,“他礼拜六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商场里的餐厅外面,看到……”
一然完全都没往自家老公身上想,听到这里都没有。当蒋诚的名字,和一个所谓的陌生女人一起出现时,她呆住了。
桌上安静了很久,店里忽然换了背景音乐,喧嚣的鼓声才把一然震醒,她问:“什么意思,徐缙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清歌神情紧张,都快把自己的大腿拧出淤青了,说道:“我想,你可以和蒋诚沟通一下,可能只是同事或者客户之类的,可能是徐缙看走了眼。没事最好,我就怕万一有什么事,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将来就什么都没得挽回了。小天劝我不要说的,可我了解你的脾气,真有一天出事的话,最初选择缄默的我,也是伤害你的罪人。”
一然把茶当酒似的猛灌,又往嘴里塞了几片刺身,嘴巴鼓鼓囊囊的,目光是直的。她的心翻腾地快连食物都挡不住,硬是要从喉咙口冲出来,她记得一件事,周六晚上蒋诚不接她电话也不回消息,很晚才发了条消息,而她已经睡着了。
昨天看起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只有她知道,夜里做的时候很不正常。蒋诚偶尔情绪上来了,也会热情得要把自己融化掉,可每一次都是怜香惜玉小心呵护,舍不得弄疼她一点点。昨天晚上,疼得她都喊了都推他打他了,蒋诚还是不肯停下来,像疯了一样。
或许在别人看来,只是蒋诚突然寻求刺激,不是的,结婚快三年了,从第一次到现在,从来没像昨晚那样过。一然今早还在想过老公是不是有心事,可她也归结于自己和一大帮男同事出去,他吃醋了。
“一然?”清歌很不安。
“我会问他的。”一然咽下食物,把心也塞回去了,冷静地对清歌说,“我不想说是你告诉的,随便拉个以前的同学出来好了,不管有没有他也不可能去找人家对质,说是你的说,将来见面就尴尬了。”
清歌说:“我怎么都行,一然,我这种为你好的心情,其实连我自己都很矛盾很鄙视,听风就是雨的,徐缙一句话我就动摇了。”
一然笑道:“徐医生干嘛要作弄我,虽然我之前讨厌他,可他并不知道我讨厌他,我们无冤无仇的。”
“一然,对不起。”
“傻子,我……”一然说,“我相信蒋诚。”
她最终没有喝酒,吃完东西,清醒地开着车把清歌送回家,然后独自回到家里,从客厅到卧室,一间间房间的灯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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