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吕律在瞄准镜方面,并没有特别了解,知道得不多。
于是,他一脸不信地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老毛子那边淘过来的!”吴彪淡淡一笑。
老毛子那边过来的……听到这话,吕律立刻就信了,那边工业发达啊,弄出这玩意儿,不是难事儿,不像国内,啥都处于起步阶段。
“给我说说!”吕律立马给吴彪满上酒,催问道。
“说了也没用,你也根本就用不了!”
吴彪一点说下去的兴趣都没有,可转头一看吕律一脸期盼的样子,还是解释道:“那玩意儿需要特殊的电池供电,充电器还是改进过的,瞄准器上边有红星镰刀铁锤标志,单是重量就有两公斤!”
吕律听到这话,不由咧了咧嘴,这确实没法用。
不说需要用特殊电池,就连这分量都是不小的负荷。
但是吕律还是不死心地问:“就没有其它的了,国内的,没有夜视也行啊!我以前听说在郫县就有家华西光学仪器厂,就是人们说的398厂,人家连火箭弹发射用的瞄准镜都能造!”
“那能一样吗?”吴彪冲着吕律翻起了白眼。
吕律想了下,再次试探性地问道:“缴获的有没有?”
“都跟你说了,太难弄到了,那缴获的,也不是轻易就能流到我们手头的不是!”
他看向吕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头。
吕律微微皱了下,他没想到,弄个瞄准镜那么难!
不过,看着吴彪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觉得这家伙没说实话。
“没有就算了,离了这东西,又不是不打猎……咱不说这个,喝酒……我跟你介绍一下,他们几位,都是我的兄弟,尤其是是这位……”
吕律指了指张韶峰:“这位可是我们屯的治保主任!”
他说着的时候,冲着几人使了使眼色,又看看面前的酒杯。
张韶峰立刻就明白过来,冲着吴彪就端起了酒杯……
都说酒后吐真言,不说实话,吕律只能从酒上下功夫了!
四人轮番敬酒,一阵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后,之前本就喝得有些高了的吴彪,很快就变得迷糊起来。
眼看着脑袋都快支棱不住,随时可能趴在桌上,觉着火候差不多了,吕律再次问道:“彪子,你那里真没有瞄准镜?”
“不是没有,是我只有一个,舍不得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吴彪酒气熏天,大着舌头说道。
“是啥样的啊?”
吕律闻言,心里一喜,连忙催问道。
生怕这家伙一下子不支,躺桌子下边去了。
“那是79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仿老毛子那边的瞄准镜做的,放大四倍,不能调的,那一千三百米内,都能用来瞄准射击……我平时都用来爬树上看姑娘,可清楚了,舍不得,舍不得啊!”
吴彪说着,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子滑倒在地板上躺着,嘴巴还在念叨着:“看姑娘……留着……看姑娘!”
尼玛……好好瞄准镜舍不得卖,留着看姑娘!
这货相当不正经!
几人听着这话,都面色变得古怪,就连旁边几桌的食客,都纷纷朝着这边桌子看来。
这不妥妥一流氓吗?就凭他这几句话,若是有人动了心思,就能让他好好吃些苦果。
吕律赶忙将桌上的碟子收拾一下,叫上陈秀清一起,将吴彪重新扶坐在椅子上,让他趴桌上睡着。
他这才抬头看着张韶峰等人:“你们吃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张韶峰应道。
赵永柯也微微点了点头。
陈秀清还在使劲扒拉着碗中的饭菜,含糊地说道:“我吃完碗里的,也差不多了!”
“好!那我去结账了!”
吕律说着,起身朝着柜台走去:“老板,我那桌多少钱?”
“三块五,你给三块得了!”田友诚扒拉着柜台上放着的算盘说道。
吕律点点头,掏出钱付掉,这才一指桌上趴着的吴彪:“这人有些麻烦,能不能找人帮忙安置一下,他应该就住区上的!”
“他呀,没少光顾我的馆子,都是熟客了,以前也喝醉过几次,等馆子里不太忙的时候,我让人给送回去!”
田友诚瞟了一眼吴彪后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把人给彻底灌醉了,不交代一下也说不过去,既然田友诚能解决,那再好不过了。
他返回桌边,稍微等了一下,在陈秀清吃完后,叫上三人,准备返回屯子。
陈秀清这货,估计还欠缺着点,提着半自动跟着吕律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将谍子里剩下的一大把花生米给抓了放兜里装着。
出了田友诚的馆子,几人各自解下马匹,赶着爬犁往回走。
和以往一样,吕律赶着爬犁回到草甸子的时候,看到木刻楞里边,一盏煤油灯依然亮着,灯光摇曳。
第469章 不吃死食?
吕律翻过栅栏,将大门打开。
元宝它们回到家里,显得很兴奋,刚一跑进栅栏大门,就冲着里面叫了几声。
木刻楞里边的窗子上,立刻有人影晃动,很快,陈秀玉打开大门,拿着手电筒迎了出来。
“快回去,外边冷飕飕的,你这样突然从炕上跑出来,容易感冒!”吕律冲着陈秀玉喊道。
“没事儿,我穿得厚实!”陈秀玉脚步不停,很快跑到吕律旁边。
张韶峰和陈秀清两人在岔往吕律草甸子的岔路口时,就和吕律和赵永柯两人分开了。
剩下的熊瞎子肉,吕律挑了一些带回来吃,其它的让两人带回秀山屯,分给大伙。
至于紫貂肉、黄皮子肉和狐狸肉这些有气味的,被吕律带回来,准备用来喂狗和猞猁,赵永柯也拿了一些,带回去喂他们家的两条鄂伦春猎犬。
皮毛全都放在吕律这里,准备明天到吕律这里来一起铲油皮,主要是几个大老爷们凑一起热闹,干活也热闹。
陈秀玉看着吕律和赵永柯两人的爬犁上装得满满当当,惊讶地问道:“咋打了这么多?还有两只獐子!”
“还算不错吧!”吕律倒是觉得很正常。
关上栅栏大门后,吕律和赵永柯两人,将爬犁上捕猎网里困着的两只獐子放了出来。
在爬犁上颠簸了一天,两个小东西被放出来,趴在雪地上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将爬犁赶到吕律院子里,卸下马匹后,赵永柯跟吕律打了声招呼,牵着马,甩了一袋喂狗的肉在肩膀上扛着,牵着马直接回家。
前前后后进山那么多天,都想第一时间回家看看家人,吕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在赵永柯离开后,吕律关了栅栏大门,看到在雪地里趴着的两只獐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着草甸子深处走,他也就没有去管它们,准备明天早上查看就行!
他自己也将爬犁卸下来,将大葱栓到马厩中喂着草料。
追风在一旁冲着吕律嘶鸣,不停地甩着脑袋,在马厩中不停地踩着小碎步,显得很兴奋。
吕律伸手在它脖子上抓挠了几下,拍拍它的面门:“明天就骑你!”
既然知道吴彪那里有瞄准镜,得趁热打铁弄到手才好,他准备明天就往区上跑一趟,找一趟吴彪。
关了院门后,吕律去看了一下炕灶,搂了一下灶里边煤炭燃烧剩下的灰,又往里面添加些煤炭,这才搂着陈秀玉返回屋子。
屋里大炕上,蒲桂英睡得呼呼响。吕律不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不去惊扰到她,吕律离家这么些天,全靠她帮忙照顾陈秀玉,帮了不少忙了。
“律哥,我去给你弄吃的!”陈秀玉小声地说。
“不用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区上吃过,烧点热水,我简单擦洗一下就行!”吕律说着,轻缓地往厨房走,拢灶火的时候,吕律随口问道:“我没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过来找麻烦?”
“蒋明凤和他男人郭志坤来过,蒋明凤虚情假意地提着点炉果和两罐头,说是来看我,没说上几句,就开口讨要兽皮书,说那兽皮书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蒋大爷岁数大了,做了糊涂事儿,想要把东西要回去。
话越说越难听,被我赶出去了。
郭志坤来了,都不让我看见,就藏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都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被赵老爹发现,打了他藏身的大树一枪,给吓了出来,我跟他们说,想要兽皮书,等你回来!”
陈秀玉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还真找上门来!
吕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事儿,我来解决!”
没找上门来还好说,既然找上门来了,事情就得尽快解决。
“你们进山这段时间,赵老爹每天都会过来几趟,在周围转悠,咱们得好好谢谢他老人家。”
陈秀玉在吕律往锅里加水的时候,也忙着往灶里添加柴火,鼓动风箱,让火烧得更猛烈些。
“那是应该的!”吕律点点头。
……
赵永柯牵着马上了吕律木刻楞后边的山脊,走了一段,月光下,看到雪地上两条鄂伦春猎犬欢快地迎面跑了过来,冲着他不断扑腾。
他弯腰揉了揉两条狗子的脑袋,抬头看向紧跟着迎面走来的赵团青,不由开口问道:“阿玛,咋这时候了,还在外面转?”
“小吕托付我帮忙照看一下他的草甸子,你们没回来,我当然得多看看,就秀玉和那小丫头两个人住在这草甸子里,可不安全。我这上了年纪了,回去也睡不着,就出来转转……这次进山顺利吧?”
赵团青关心地问。
“很顺利!”赵永柯笑道:“吕兄弟这人做事情,太小心谨慎了,掏个熊瞎子仓,四个人,四把半自动,那熊瞎子出来,都能把它打成筛子,就这种情况,还要预先准备火堆、砍木棒别仓口……这么小心,能有啥事儿?”
“吕律这么做有错吗?”
一听这话,赵团青立马一眼瞪了过来:“你还好意思这么说,跟着我在山里打了那么多年的猎,都不知道你学了些什么。打猎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命!人死了,啥也不是!小心谨慎点有错吗?就你现在这水平,拍马也赶不上吕律,白瞎了那么些年了。”
突然就被赵团青怼上那么几句,赵永柯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嘉荫那边,咱们鄂伦春人多,熟人也多,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嘉荫住,而是选择跟吕律来这里?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好好跟着吕律?就是因为这小子,打猎比你有天赋,心思比你细,做事儿稳当,脑瓜子又灵活,你跟着他不吃亏。
我老了,在山上折腾了那么些年,腿脚终究是不行了,没法一直领着你在山里打猎,你跟着吕律我放心啊!”
赵团青长长呼了口气:“我就你这么个儿子,可不想你有一天折在山里边。很多东西教给你,但是,你嘴上说知道,心里却不当一回事儿。汉人有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学了要会用,你给我记住了。”
“阿玛,我记住了!”
赵永柯点点头,此时在赵团青面前,这三十多岁的男人,依旧被训得像个孩子。
既然吕律已经回到草甸子,赵团青也不用去转悠了。
父子俩一起往家里边走。
赵永柯想起了打猎时就有的疑惑,开口问道:“阿玛,不是说大皮子(紫貂)不吃死食,不能用诱捕的法子进行抓捕吗?”
“是啊,大皮子是不吃死食,咋了?”赵团青愣了一下,反问道。
他们爷俩年前进山打大皮子,都是到高山林间雪地上找着大皮子的脚印下软丝钢套,或是在大皮子经过的路径雪层下挖雪洞设木板夹子,或者是找到大皮子的洞穴,用捕貂网进行抓捕。
诱捕这法子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用,这都成了固有的想法了。
“这次进山,打到的大皮子,至少有一半是用肉食设陷阱诱捕的……”
一路走回去的时候,赵永柯将吕律让陈秀清和张韶峰专门负责设陷阱捕捉紫貂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赵团青都一愣一愣的。
还不等赵团青多说什么,赵永柯又接着说道:“还有,吕兄弟还让他们把陷阱从高处换到靠近山沟谷地的地方,诱捕大叶子,效果还更好……不是说大叶子都在高山林地中吗?”
赵团青听得又是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不应该啊……你就没问问吕律是咋回事儿?”
“我……我没问!”赵永柯迟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法子,是不是错了。”
“你是觉得自己打了那么些年的猎,有经验,放不下脸来问是吧!”
赵团青瞪了赵永柯一眼:“明天给我好好问问,没看到吕律每次来,跟我们唠嗑的时候都在问些啥,他一直在学,很认真的学。你就不能学着点,明天找他问问……回来告诉我!”
“啊……好!”
听赵团青这么说,他知道,赵团青应该也是不知道具体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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