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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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 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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嗪茫 �
  听到这话,吕律不由微微愣住。
  这一来一回,需要耽搁不少时间……
  追风放在草甸子,倒是不用怎么管,可元宝,自始至终,确实是除了吕律喂的东西它吃,连陈秀玉煮的苞米面送到它面前它都不闻一下,非要吕律端起来,重新放到它面前,它才肯吃。
  元宝,只认吕律这个主人。
  “律哥,其实我小时候听了我爸讲了很多打猎的事情,也听屯里人说过不少,我挺好奇真正打猎是什么样子,就借这个机会,领我出去看看吧,也就跟你在一起,我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每次回来,听你们说得都很轻松,但我看得出,其实你每次都很累,很危险,让我跟着你去一趟,就算是帮我完成一个去照顾你一下的心愿吧!我只是想陪着你去经历一些你经历而我没有经历过的事儿,哪怕一次也好,不然,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陈秀玉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吕律回头看着她,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心里有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一下,那滋味儿,说不出来,仅是感动两个字,并不足以形容。
  吕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洗了澡,两人在灶前烤火,烘干头发后,早早睡下。
  陈秀玉这几天碾米,忙活了不少时间,吕律这趟出行,也消耗了不少精力,两人几乎是往炕上一趟,都有些懒得动了。
  床头话还没说上几句呢,吕律就已经听到了自己搂在怀里的陈秀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微微一笑后,他灭了油灯。
  第二天早上,陈秀清骑着他的遛毛马过来,看到吕律和陈秀玉两人在草甸子上骑马,远远看去,一黑一青,别说,还真有点赏心悦目,不知咋地,他觉得自己没选中青马,像是注定了的一样。
  听赵团青说,青马的毛色在雪地里更好打猎,但细细一想,就连赵团青和赵永柯两人骑的,也是遛毛的鄂伦春马,他心里也就觉得没啥了。
  不得不说,他自己骑过这匹鄂伦春马以后,感觉和家里养的那匹,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爬坡上坎之类,那是真得劲。
  看到陈秀清到栅栏外边,吕律骑着追风跑过来,给他开了栅栏门。
  这货倒好,直接把草甸子当成了牧场,一拍马屁股将马匹赶进草甸子,然后也跟吕律一样,看着草甸子里骑着青马疯跑的陈秀玉。
  陈秀玉很聪明,在吕律简单说了一遍骑马技巧,明白这是一个要控制自己身体配合马匹奔跑动作的过程,在尝试几次后,很快就做的很好。
  不得不说,这鄂伦春骟马确实很温顺,陈秀玉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适应。
  想到自己骑追风,弄得大腿上一层厚厚的茧子,吕律估计,接下来有得陈秀玉受了。
  大腿上有老茧……吕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嗯,还是软软的好。
  看来,这次去找雷蒙,得走慢点才行,让陈秀玉慢慢适应,不然,摸上去的感觉,怕是不会好。
  陈秀清是来给赵团青送马钱的,吕律干脆让他将青马的钱也一并带了过去。
  骑着马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哪怕有马鞍,陈秀玉也有些受不了,从马背上下来,双腿直颤抖。
  看她坐在地窨子前的木墩上对着自己双腿又锤又捏的样子,吕律看的直想笑:“咋样,还觉得骑马好玩吗?咱们还是坐车去燕窝岛吧。”
  陈秀玉倔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我不!”
  吕律也不去管她,只是找了棉布,把装着半自动部件的麻袋取了出来,在地窨子前的草地上铺开,仔细的擦拭着。
  陈秀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借此机会,吕律也将半自动的构造跟她好好说了一遍,并教她组装。
  既然要用枪,那保养、组装和校枪,都是应该了解并掌握的知识。
  陈秀玉学得很认真,在吕律示范三遍后,就已经能很好地完成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陈秀清来得很准时。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赵大哥那边吃饭!”
  吕律在给陈秀清开门的时候笑着说道:“他们家都没事儿做吗?你怎么在那边玩那么久?”
  “谁说我在那边玩了,赵大哥和乌娜堪嫂子他们在给你鞣制熊皮,那玩意儿,我才知道需要在火上边烤边进行拉伸,让皮毛变得更大更平整,连赵老爹都帮忙上手,四个人可是费了不少时间,出了大力气,比我干农活还累。”
  陈秀清说得直甩脑袋。
  吕律也没想到,手工鞣制会那么费力,怕是在鞣制那些皮子上,都得花费他们一家子不少时间,得多给些补偿才行!
  吃饭的时候,听到吕律和陈秀玉下午要进山练枪,陈秀清立马就不肯走了,非要跟着去。
  吕律带了不少子弹,三人去得也不远。
  一个下午下来,掌握端枪瞄准技巧的陈秀玉,不过花了二三十发子弹,陈秀清就悲哀的发现,她的射击的精准度,已然不输他这个玩了半自动不少时间的哥哥。
  就连吕律都觉得有些震惊,陈秀玉的天赋,好得不得了,就像玩弹弓一样,陈秀清练了很久,反倒被自己这媳妇简单几天就超越了一样。
  吕律不由在想,她要是生活在四十年后,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女猎手吧。
  一天的时间,悄然而过,晚上的时候,吕律专门给王德民、张韶峰和蒋泽伟一人送了两斤虎骨酒,顺便把证明也给开了。
  虽说准备骑马远行,但还是该把出行证明给带上,有备无患。
  吕律回到家里,两口子花了半个多小时,收拾好行李做好准备,第二天早上,趁着天气凉快,早早地出发。
  陈秀清也过来得很早,在吕律和陈秀玉回来之前,这段时间他都要住在吕律的草甸子。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王燕到草甸子来。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王燕是来了,同来的还有她妈!
  他一下子就郁闷了:说好的独处呢?


第371章 一匹会耍帅的马
  不仅如此,陈秀清还没跟赵美玲和王燕搭上话呢,外面又来了周翠芬和蒲桂英。
  于是,一天下来,陈秀清混杂在几个女人中间,帮忙给榛子脱苞、晾晒,这活计磨人,听着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各种别扭,干脆找了借口,看蜂场、查看栅栏,看梅花鹿、獐子,喂飞龙、鸡仔,然后提着半自动进了山里,给三只猞猁崽子打食物。
  他一个人到了山林里边,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嗯……独处的感觉是真好!
  吕律和陈秀玉骑着马,一路缓行。
  马匹奔跑起来,骑马的人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去配合,得承受更高强度的颠簸和摩擦,身体很容易受不了,就像吕律,初次驯服追风,没有马鞍的情况下,等把追风驯服的时候,一双大腿内侧直接被磨秃噜皮,那可遭罪。
  慢点好啊,一切为了陈秀玉嫩白的大腿。
  “律哥,你的黑马有名字,给我的青马也取个名字呗!等回去后,我也要好好练一下,一吹口哨或是一喊名字它就会跑过来!”
  陈秀玉很是羡慕吕律要用到马的时候,一吹口哨,追风就跑来的样子。
  “就叫白骢吧!”吕律简单想了下,给出个名字。
  “白葱?还大饼呢!”陈秀玉显然听岔了:“不好听!”
  “我说的骢可不是大葱的葱……”
  吕律被逗得笑了起来,解释道:“青毛,是由黑毛和白毛混杂而生,远远看上去呈现青色。毛青色的马有两种,一种是纯青色的马;一种是护兰青马,就是头部和胸前有白章的。
  我说的骢马,也是青毛马,但是有暗斑,和我刚才说的青毛马又有区别,有八种毛色呢。咱们这匹马,白毛多,黑毛少,呈现的是一种近白色的淡青色,叫白青毛马,又叫白骢。”
  这样的马,近看的时候毛色看上去有些杂,并不是多好看,陈秀清大概就是因为不喜欢这毛色,而选择了那匹毛色呈枣红色的枣骝。
  他第二天远远看到陈秀玉骑着这匹青毛马的时候,那感官就不一样了,像是白马蒙上了淡淡的青辉,相当舒服。
  “还有这么多说道……可是叫白骢总感觉怪怪的。”
  “那就干脆叫大葱得了,多有生活味道,你看啊,家家户户都少不了大葱,实在不行,你叫它大饼,大酱,大白菜都行!只是个名字。”
  “那你的那匹,为什么叫追风啊?”
  “跑得快啊,我这匹三河马,可是最能跑的马……你自己想一个你喜欢的就行。”
  陈秀玉想了半天:“那我这匹,以后就叫大葱得了……我也想不出啥好名字。”
  “还真叫大葱啊?”吕律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是你取的吗,有啥好笑的!”陈秀玉被笑得一脸莫名。
  吕律笑道:“你这大葱,可蘸不了大酱!”
  “说啥呢?”陈秀玉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平时大葱蘸大酱的时候,是不是拿起大葱往酱碗里杵?”
  “是啊,咋啦?”
  “你的大葱是骟马,有大酱它也杵不了!”
  这下陈秀玉明白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你坏死了……”
  元宝和五条狗崽,在两旁小跑着,很是轻快的样子,这样的行进,对往张广才岭跑过一次的它们,完全不在话下。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吕律和陈秀玉尽管走得不快,也已经到了金林区。
  他们这次出行,走的路线是从美溪到金林区、再到南岔区,然后经过汤原县,到SYS,最后进入宝清。
  北大荒有一百多个农、牧场星罗棋布。
  吕律曾经呆过的八五三农场就在宝清境内东北部,属于“八”字头的农场系列中的一家。
  这个系列从八五零到八五九,共有十个农场,规模相当宏大。
  八五三农场,是在北大荒开发建设过程中,最艰难的一个。而燕窝岛分场又是其中艰难中的艰难,是鬼见愁的硬骨头垦区。
  所以啊,这里汇集了大批的复转军人、知识青年和大中专毕业生等各路精英。
  也正是有这许多精英,甚至创造了当年开发,当年丰收的奇迹。
  当然了,这都是先辈们的拼搏奋斗换来的,吕律当知青那会儿,条件依然艰苦,但比起先辈,已经算不上啥了。
  燕窝岛,其实并不是岛,而是一片茫茫的沼泽地,可谓是沼泽密布,水系连环。而它又恰似一个鸟类的“岛”。
  春夏秋三季,岛上百草葱茏,鱼虾浮游,汇集了大量的大雁、仙鹤和天鹅,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
  吕律心想着,这个时候赶过去,应该还能看到那样的美景。
  两人到金林区上吃饭,进了馆子,简单地点了两三样小菜吃着。
  此时临近中午,馆子里已经有不少来吃饭的人了,吵吵嚷嚷的。
  很快,隔壁桌紧跟着有人坐下,点了饭菜后,等待饭菜上桌时的议论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听说了吗,前天南岔那边出了大事儿了,那林场李场长的儿子被人给捅了。”
  “嗬……这谁干的,咋有那么大胆子?”
  “死掉的有两人,一个是李场长的儿子,一个是姓郑的木帮把头的儿子。传出来的消息是,两人应该是仇杀。那木帮把头的儿子被崩了两枪,脑袋都被开了瓢,李场长的儿子,则是被放了两刀,肠子都划拉出来了。”
  “这么凶残?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尸体是前天晚上发现的,我听人说,调查的结果是两人仇杀,最后同归于尽。”
  “这……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小年轻,一个个都冲动,为屁大点事儿就能出人命,唉……”
  旁边也有人听到两人说的话,插嘴说道:“你们说的那两个,那可是名人了,听说,他们之前跑美溪那边山里头,一个刚来的爷们住草甸子上,那可是个能斧劈熊霸的狠人,两个人看到人家的狗好,动了歪心思,想把狗给捉了,还想趁着人不在,把人家的地窨子里的东西给偷了,结果被撞见。
  被那爷们直接就放狗给咬了,嘿哟,那屁股被咬得不像样,送到他们区上的医院,好多人都看见了。
  那斧劈熊霸的爷们你们肯定都知道,就是宰了山里伤人的大爪子,还在护秋的时候打了野猪王的爷们,厉害着呢。”
  旁边又有人插嘴说道:“那场长家的儿子,就是个二杆子,一天天的就只知道作死。早晚的事儿。”
  “我还听人说了,奋斗屯那边山里死了个老狗子,东西被偷得干干净净,有人最后看见,就是那二杆子去了老狗子那里,结果等知道的时候,老狗子在地窨子里都臭了,估计就是那二杆子干的,后来被人给烧了。”
  ……
  馆子里的话题,很快转到这件事情上,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各种猜测。
  “律哥,他们说的是李庆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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