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寒看了眼楼上,又问了一句。
他从餐厅离开后去酒吧喝了两杯才开车回这里,所以算算时间,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了。
这期间,他没敢跟苏然打电话。
小雯回道:“一个小时前回的。”
“回来就睡了?”
“苏小姐洗了个澡,我进去给她送热牛奶的时候她正要睡,后来没一会儿就熄灯了。”
厉寒点头:“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让小雯离开,自己坐在沙发上取了一根烟点燃。
一根烟抽完,他才上楼。
第二天早上,苏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厉寒已经在餐厅坐着了,看到她,如往常一般同她打着招呼。
“然然,早,今天小雯煎了牛排。”
苏然脚步微顿,而后若无其事地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也回应了一声。
“早。”
语气相较于以往,终究是多了一丝疏离。
然而,厉寒心底却暗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有流光一闪而逝。
还好,并没有完全不搭理他,证明昨天傅莫深那三人说的话,苏然没有全信。
“多吃点。”
见苏然将杯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喝了一大半,厉寒拿过大牛奶杯,亲自给她加满了。
苏然默不作声地由着他去了。
随后,厉寒说起了几件工作上的事,苏然也都很配合地回应,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一切。
而这时,网上关于他们三人昨晚的新闻早已传播得沸沸扬扬。
#jr厉总求婚失败#
#傅莫深闯厉寒求婚现场#
#上京两大商业巨擘为爱争执,一年前对垒局面再现#
#奇女子一门未出,又被另一豪门求娶,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热搜上接连几条全是跟苏然有关的消息。
于是,苏然又一次成为了上京名人。
好在昨晚几人在露天花园上争执时,没别的人在场,不然今天网络上的轰动铁定会更大一些。
苏然吃了早餐后,跟厉寒一起去的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她才浏览了一遍热搜消息,不过看完之后倒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毕竟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抱歉,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车厢内响起。
苏然抬眸,见车子前面是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她扭头看了厉寒一眼,又将视线收回来了。
“没事。”
紧跟着,却听厉寒问道:“然然,我想知道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
眸光闪动间,他眼底的情绪深了深。
昨晚他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不能让事情顺其自然发展。作为一个猎人,他必须得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都没想。”
苏然回他这句话时,语气中的那丝疏离总算消失不见了。
厉寒绷紧的面色微松,顿了顿,道:“然然,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话落,车厢内便突然陷入了沉默。
这时,红灯过去了,厉寒只得将视线从苏然身上收回,发动了车子。
直到车子驶过红灯路口,苏然的回应才在车厢内响起。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真相我会自己去弄明白,厉寒哥你也别多想。”
厉寒一噎,眼底划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额角突然有些胀,厉寒腾出一只手来揉了两下,找不到话说,只能“嗯”了一声。
而后,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公司,苏然一如既往地和厉寒一起乘坐的总裁专属电梯,到楼上后,一路遇到好些个公司员工,只不过苏然却发现没一个面带异样神情的。
她心里了然,肯定是厉寒提前让特助打了招呼,不然她今天不管走哪,都一定会被八卦目光包围的。
这一点,在和特助交接工作文件时,得到了证实。
第两百六十一章 跟何月潇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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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两个小时后,苏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她以为是客户,便接了起来。
只是,从耳边传来的声音却有些熟悉。
“小然,我们今天能见一面吗?”
苏然听见这个亲昵的称呼,先是一愣,想了两秒钟之后,才想起来应该是昨天晚上见过一面的那个——她朋友。
正要说话,对方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抱歉,忘了你失忆,我昨天晚上连自己名字都没说。”
“苏然,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何月潇,月亮的月,三水草头肃的潇。”
这段简短干脆的自我介绍一下就让苏然心底产生了些许好感。
她喜欢和这样大方直接的女孩打交道,苏然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对方做闺蜜了。
“何月潇。”苏然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而后轻轻一笑,“我重新记下这个名字了,如果我记忆一直恢复不了,那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做回朋友。”
“同愿。”
苏然抿唇笑了笑,漂亮的凤眸中带着些许流光。
“你刚说想见我?”
“嗯,今天有空吗?”
“明天怎样?”
“行,我哪天都有空。”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定地点,到时候电话叫我。”
结束通话,苏然将这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月潇”,然而她心中也清楚,即便她对何月潇有好感,目前这个阶段她还是不会轻易去相信对方说的话。
第二天,苏然跟厉寒请了假,只说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心,婉拒了厉寒想要陪同她的建议。
何月潇跟她约的是一家茶楼。
茶楼中央有个戏台,几个老先生在上面拉二胡吹埙,还有个说书先生在讲评书。
她们俩坐的位置是二楼一间包厢,正好可以从敞开的窗户看到楼下的表演。
“小然,你样子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漂亮。”
何月潇端起杯子里的茶抿了一口,一边打量着苏然的眉眼,一边说道。
苏然勾了勾唇,“虽然不记得你以前长什么样,但想必是和现在差别不大的,你也很漂亮。”
何月潇笑了两声,片刻后,感慨道:“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见苏然看着她,她眼睛里倏地多了些其他的情绪,“你失踪后我就去了国外,一边借着旅行来麻痹自己,一边结识各种朋友想要通过他们来打探你的消息。”
听何月潇说完,苏然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对为了她付出这么多的朋友说些什么。
因为她没了过去的记忆,就算心底还隐隐对对方感到亲近,可也不会有那种太深的触动感,她到底是对过去的自己万分陌生。
苏然的沉默让何月潇心里越发难受了。
她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又快又急,很快便将一杯喝完了。
杯子放下后,她才把胸口翻腾的酸涩感压了下去。
“算了,不提这些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苏然听她转移话题,松了口气。
“你问吧。”
何月潇深深看了她一眼,暗吸了一口气。
===第195节
“小然,你那般抵触傅莫深,最根本的原因压根就不是因为‘傅莫深出轨白雅’,而是因为傅莫深害死了你父亲是吗?”
在何月潇说完这番话后,苏然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什么?”
她拧眉,面上带着一丝不解。
她的反应让何月潇也愣住了。
何月潇盯着苏然看了一会儿后,脑海里闪过些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这事?!不是,是厉寒没跟你说吗?”
何月潇喃喃自语,“不应该啊,厉寒那样心计深沉阴暗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给傅莫深上眼药的机会。”
“难不成这个消息是假的?也不对啊,我看傅莫深当时的反应也不像是假的。”
她纠结了一通,才发现对面苏然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眉毛更是拧成了一个“川”字。
何月潇眼皮跳了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小然?”
苏然抿唇,将手中端着的茶杯轻轻放下,而后抬眸看她,眸光幽深。
“你仔细给我说说。”
何月潇这会儿不免开始后悔了,要是知道苏然压根不清楚这事,她就不提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
暗暗懊恼了一番,何月潇斟酌着说道:“昨天你走了之后厉寒和傅莫深两人发生了争执,后面厉寒就说了句……”
何月潇将厉寒的那番原话复述了一遍。
苏然脑袋里仿佛有根弦倏地拉紧了一般。
她小时候的那段记忆还是有的,她一直以为她父亲是为救人而牺牲,却是没想到她父亲居然是被人害死的,而且那个人还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苏然感觉自己接受不了。
“还有吗?”
苏然重新倒了杯茶喝下,平复好情绪问道。
何月潇有些担忧地望着她,摇了摇头,“没了,我也不知道当年你父亲的去世有什么内幕,就只听见那一句话。”
苏然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多谢。”
何月潇有些心虚,不放心地问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苏然淡淡道,随即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何月潇看了她两眼后,神色一肃,道:“不知道厉寒跟你说过没,除了我,你在上京还有个很好的朋友。”
“他没说,你跟我讲讲吧。”
“中文名花为,英文名greey,是我们俩共同的好朋友,他是个同性恋……”
何月潇当即便把她知道的情况都跟苏然说了,包括greey杀人坐牢这件事。
说到这,话锋又转了。
“不过,我后来也见到了fnk,他说那个人是他杀死的,greey替他顶了罪,这件事他当初也跟你坦白过。”
“greey进监狱后,你想方设法帮greey运作,让他只用坐五年牢,如今是第二年。”
“我出国前去看了他一次,告诉了他你坠海失踪的消息,如今你回国了,我想带你一起去监狱看看他,也让他放心。”
一番话说下来,何月潇有些口渴,便倒了茶喝,旋即才问道:“小然,你看行吗?”
“我跟你去。”
苏然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了。
见她答应,何月潇当即松了一口气,只感觉周围气氛也轻松了起来,她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我之前还怕你不同意呢。”
说着,从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道:“我先跟监狱那边联系一下探监的事。”
“嗯。”苏然轻轻颔首。
十分钟后,两人从茶楼里出来,开车直接朝监狱去了。
与此同时,一通电话打进了jr总裁办公室。
“boss,苏然小姐是去见的何月潇。”
“知道了。”
“现在她们上了车,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还要跟吗?”
办公桌前,厉寒冷然的面容对着电脑,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不用了,撤。”
“是,boss。”
挂断电话,厉寒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有些事情,果然是想瞒都瞒不住。
第两百六十二章 探望g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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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监狱。
在苏然有限的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来监狱。
这个月份还有些冷,上京又属于北方,所以监狱外面的树木都还没抽芽,光秃秃的,映衬得这座监狱越发苍凉萧瑟。
苏然并不喜欢这种氛围。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落寞的低叹。
“已经过去一年了,可gerry在这座牢笼里还有四年的光景要熬。”
苏然没说话,看着何月潇伤感的模样,突然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被关在里头的那个人也是她朋友,可她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这一刻并没有任何感受。
一时间,有种孤独感席卷而来。
苏然抿了抿唇瓣,轻声道:“我们进去吧。”
何月潇轻吐出一口浊气,应了一声。
由于来之前何月潇有打招呼,所以两人一进去,便有狱警去叫gerry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何月潇显然很紧张,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交握了又松开、松开后又再次握紧,如此反复着。
“我也有一年没见到gerry了,不知道他瘦没瘦。”
她突然开口,也显然没有要苏然搭腔的意思,只是为了缓解自己心里头的紧张感。
“我上回见他,他人就已经很憔悴了,他本来就瘦,要是再瘦点都要成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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