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背后的故事,应该挺有意思的。
陈问今喜欢这些情绪体验上的有趣美好,这些是记忆的重要价值之一。
不过,有些人并不那么喜欢记忆。
比如飞飞只会希望彻底忘记昨晚的记忆。
而王帅对昨晚的事情,当然从开始就不曾介怀,那不过是他找寻生活趣味过程中的一件小事情,乐一乐就完了,都没必要再特意提起第二次,甚至都不值得他去回味。
昨晚他的目标是飞飞,而今夜,是晴晴。
晴晴是不能像对待飞飞那样戏耍的,晴晴不但不见兔子不撒鹰,正常还是见了兔子还想不撒鹰就逮住,只有不撒鹰就逮不着兔子的时候才会撒鹰。
夜晚,窗边。
晴晴紧紧拽着衣袍,脸上笑着,动作却是完完全全的防备,她望着王帅说:“你干嘛呀!突然就这样,把我当什么人了呀。”
“女朋友啊!女朋友不应该这样吗?你不愿意跟我这样?那你把我当什么了?只是当我消遣的陪伴吗?事实上根本没有投入的诚意吗?”王帅理直气壮的质问,好像现在被抵在窗户上,抓着衣袍的人是他。
“我觉得太快了。”晴晴不愿意,这太没安全感了,虽然王帅嘴里已经明确了关系,但是,这不够,因为王帅喝了酒的。“而且你喝醉了。”
“你认为我喝醉了,说的是醉话?我不够认真?”王帅连串反问。
“我不知道。”晴晴不会说是,但也不会说不是,不确定其实就是不信任。
“好!我证明给你看——我的真心!”王帅推开窗户,对着外头大喊:“晴晴——我喜欢你!请你当我的女朋友!”
“喂——”晴晴连忙捂着他嘴,倒是信他是认真的了,这等于喊给一屋子朋友都听见了,大家都是证人证明他们的关系了,王帅是在乎形象的人。换了是她,也会在乎形象,那他们的关系也就是确定的了。
然而,晴晴最理想的结果是不撒鹰就逮着兔子啊!
只是……她也看出来了,王帅这不撒鹰是不可能的,但正因为如此,她觉得必须确定能逮着兔子才行。
王帅一把抱起她,放床上。
晴晴抵着他,别开脸说:“别这么急行吗?不能等我心情好点了再说吗?我最近真的没什么心情啦!”
“没心情?为什么?”王帅意料之中,早料到晴晴没那么好打发的。毛线的没心情啊!就是确定关系了还不够,还得确定能满足她最希望得到的帮助,分明就是谈判,但蒙上一层心情的纱布,就不用把气氛搞的很差,所以王帅当然很配合的、假装很关心了。
“家里的事情啦,我家做副食品生意的,以前的大客户,一间大百货管事的换了人,不要我家的产品了,为这事家里好多天都愁云惨淡,我也天天跟着着急,可惜,我一个学生,能帮家里什么呢?也只会无意义的担心,除了天天掉头发,心情低落,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晴晴说着,靠王帅肩膀上,柔声着道:“所以我不是找借口啦,最近心情真的一直不好,等过了这阵子,家里找到大客户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王帅故作刚有想法的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大百货就行啊?那简单啊!前段时间我叔让我放假学着管他的几间大百货玩玩,省得我假期瞎混时间,期间的收入和事情都我决定,不用问他。本来我嫌麻烦,又不差那点零花钱,既然你家的生意跟这有关,这事我就答应下来,回头你家的产品都往里送!多大点事啊!还值得你心情不好?”
“真的可以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叔能让你决定?”晴晴盼的就是这个啊!可是又担心出岔子,或者只是空口白话。
王帅就没好气的拿了手机,拨了他叔的号码,晴晴连忙说:“这么晚了。”
“晚了也把我叔吵醒,他向来疼我,不会生气。为了让我亲爱的晴晴心情马上好起来,只好牺牲一下我叔叔的睡眠。”片刻,电话通了,王帅按了扩音,直接就说:“叔,你手里那几家大百货放假期间都让我管吧,让我了解了解其中的流程,锻炼一下管理能力,顺便赚点零花钱。”
“你这孩子不能白天说吗?我刚睡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这么晚吵我睡觉啊?难得你有心学习做生意,明天我带你去转一圈。没别的事就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
“叔,好梦!”王帅挂了电话,手机往旁边一丢,抓着晴晴的手,坐上面,笑嘻嘻的问:“晴晴心情好了吧?”
“好些了。”
“刚才是谁说,心情好了要补偿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呢?哈哈——大灰狼要来吃小白兔了!吼吼吼吼……”
……
夜风吹着。
王帅喝了杯酒,还是没有睡意,他看晴晴睡的很熟,就去洗了个澡。
出来了还是觉得没睡意,就穿了衣服出门,过去敲陈问今的门。
“你睡不着自己数绵羊,我正有点睡意呢。”陈问今隔着门都知道是王帅,直接懒得起来开门。
可是,王帅继续敲门,还越来越大力,分明是不开门也不让他睡的意思。
陈问今起身开了门,没好气的说:“你不累的吗?祸害完了小白兔还喝酒洗澡了,还没睡意?”
“不知道干嘛这么精神,可能是玩的不够尽兴?”王帅关了门,来时顺便拿了录音带,放进设备里重听了他跟晴晴的关键部分,然后很确定的说:“没错!就是不够尽兴。她也没经验,紧张的发抖,虽然顺从但做不好,还是阿美好玩些。跟晴晴还得耗一段时间,觉得有点不值当,等把她调教好了,分手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家伙捡现成。”
“说的你好委屈啊!”陈问今打了个呵欠,有点想睡觉。
“同情她干嘛呀你?同情阿美我觉得还有点理由,好歹阿美比较纯粹没什么目的。晴晴有什么好同情啊?本质上就是要价比飞飞高,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都是举手之劳就能满足的条件。大百货里进晴晴家的和别家的有什么区别?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管事的人借机捞好处,现在我伸手了,这好处就归我了。你看,我满足了晴晴的要求,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是麻烦的伸了伸手,顺便多捞了点好处在手里。当然——那点好处于我是没意义,本来都懒得伸手。”
“你最初不是为了体验把晴晴从不懂逐渐教到什么都懂,从不熟练教到熟练的过程吗?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没意思,想提前结束了?”
“是想!但不能啊——做事要有计划!计划要坚定的执行!遇到阻力要排除,坚决避免情绪化。”王帅表达完了想法,又补充了句:“但是我感觉没有预计的那么有趣,所以得找你倾诉一下,缓解我充满落差的心情感受。”
“倾诉完了,可以走了?”陈问今想睡觉,而且也不想聊这事。
“等等、还得听听今晚夏火跟棕熊的故事,棕熊肯定又找夏火了吧?他那种人嘴里的就这一次,纯属就是废话。”王帅塞了录音带,播放着时又问:“飞飞跟小财有意料之外的进度吗?”
“没有,小财亲了飞飞,半强势要求的情况下。”陈问今打了个呵欠,夏火跟棕熊的他听过直播了,却不说,等着王帅带着期待,然后失望。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害人行吗
“小财也不傻,肯定先弄点便宜增加确定性,以免过些天飞飞找着别人了,突然跟他说什么后悔了冲动了,他就白瞎忙。”王帅听到棕熊敲门的动静,就笑了,对话跟之前差不多,棕熊说了两句就又威胁。
不同的是,进屋后夏火倒也没啰嗦。
王帅准备听不一样的过程,没想到,还是很快就熄了火!
他不禁皱眉骂道:“棕熊什么玩意啊!午睡很快就完事了,晚上又这么快!他有病呢吧?我期待了那么久,就为了这种虎头蛇尾的结果?”
“棕熊自信比较脆弱,刚开始很正常,夏火有意打击,又故意加大刺激力度,棕熊很难保持正常的状态,就会越来越没自信,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有问题了。估计棕熊只能在别人身上找回自信心了。”陈问今估摸棕熊这回真是倒霉了。
棕熊付出的代价大,得到的是一个对棕熊不利的便宜。
有的便宜,真是占了还不如不占。
棕熊不找夏火的便宜,还有个健康的身心,让夏火这么折腾了十次之后,棕熊以为自己有病的自卑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了,将来棕熊还敢追女朋友吗?
“听你这么一说,也挺好玩的啊!”王帅琢磨着,突然笑说:“又有乐子了,回头我让杨梓梅跟棕熊认识,故意刺激棕熊早点交待,再丢几句羞辱他说他能力有问题的话,嘿——棕熊肯定以为他自己真的不行!以后女朋友都不敢找了吧!哈……越想越好玩!”
“能不能善良点?”陈问今寻思着如果真那么整,棕熊真的很难再鼓起勇气。
“够善良了!要不然我在杨梓梅之后再弄个男的整棕熊,到时候他还以为对着男的就有能力了,那才叫毒!”王帅琢磨着必须要执行,顺便让杨梓梅有点活干,他虽然不介意养着,但不能让杨梓梅习惯无所事事了啊!
“别再打扰我睡觉了,那我就说你善良。”陈问今都懒得赶他了,自顾躺下,交代说:“走的时候门关紧。”
“一定!”王帅站起来,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但是,门只被轻轻的带了一半。
“关门——”陈问今不抱希望的高喊了一声。
果然没声音……是啊,王帅明摆着就是故意不关紧。
陈问今实在不想起床,但还是走过去把门关好了,毕竟长的帅不关门睡觉太危险了,难啊、太难了……
陈问今盖好了被子,排除杂念,正准备美美的入睡……
突然,敲门声响了!
他没好气的怒道:“王帅你又干嘛啊!”
“黄金,是我,夏火。”
陈问今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来干嘛,还以为夏火打发了棕熊离开之后就睡觉了,却又突然找过来。
陈问今起身去开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状况,但是……人家夏火对他也没什么,刚才都说话了,也不能装睡,那就得讲礼貌,于是把门开了,脸上挂着微笑,心里骂着王帅!
想也知道,肯定是王帅出去后碰上夏火没睡,就说了诸如:‘啊!你还没睡啊?怎么跟黄金一样睡不着?’
夏火得了错误的信息,一个人闲着没事,她只要不讨厌陈问今,就很可能来找他聊天打发时间。
“听王帅说你睡不着,我今晚也失眠,一个人喝酒正闷着呢,一起喝两杯?”夏火手里拿着酒和杯子,陈问今也不能说王帅胡扯,那就太不合适了,就说:“稍等,我马上出来。”
“在你房间喝就行了呀,说话也方便,不用担心吵着别人休息。”夏火虽然没有明确的意图,但想着假若在屋子里喝酒聊着还开心,有那氛围的话,今晚就不必走了,但在外面,当然不容易有那种私密的环境相助。这两天总是对着棕熊她早就想吐了,愉快而美好的生活应该是看着帅气的脸,聊着愉快的氛围,再做些欢快的运动。
“房间气闷,我马上出来。”陈问今坚持在外面聊,尤其明知道夏火的嗜好,他就更不能留她了。不说肖霄的感受,就说王帅——那家伙的恶作剧能这么简单?
“那我等你。”夏火也不好太坚持,否则倒显得她用心不良了,那太掉价了。本来这种事情就该是聊的有感觉了,就顺其自然,强求就缺了点美好。
两个人在厅里坐下,夏火见陈问今拿了瓶鸡尾酒,就说:“你真不爱喝酒?”
“喝进嘴里只有难受没有享受,何苦要折磨自己的味蕾和肝脏呢?还是这种饮料性质的酒好喝。”陈问今坐下了,跟夏火碰了碰杯。
夏火喝着,注视着陈问今,末了,摇着酒杯,叠着长腿,笑着说:“这话说的好。人想活的更好,就是希望勉强自己的事情能够更少。我们现在被迫学习,未来被迫谋生,再除去睡觉的时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时间没有多少,这么有限的时间如果还得被迫自己做这个,做那个,被迫陪这个,陪那个,被迫吃什么喝什么,那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是应该珍惜时间,善待自己。”
这想法陈问今很理解,换了寻常,他不会反对。但他现在不想表现的让夏火感觉很合拍,所以就故意唱点反调,点点头说:“这想法挺有道理。不过好像极端了些,毕竟有些时间需要牺牲自己的享乐。如果我们的父母只顾自身,那我们的人生会比现在遭罪的多,正因为他们心里有爱有责任,会去多承担一些。这就像是,他们多承担了一点,让我们多了一些轻松和快乐;他们如果什么都不承担,他们会更轻松没牵挂,而我们会多了很多痛苦。我觉得适度的责任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