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
车到了肖霄金湖区的家里,陈问今跟肖霄说着话,王帅把肖霄原来那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载着蔷薇告辞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蔷薇问王帅车漆重新喷要多少钱,听王帅说了价钱,她犹豫了会,还是柔声劝说:“不如省省吧?未来要计划着用钱,车子又是肖霄的,没必要花这钱重新喷漆吧?”
“当然有必要!这颜色是肖霄喜欢的,但我不是很喜欢,天天开的车,看着就不喜欢怎么行?又不是开一天两天,我们必须做好长期熬穷的准备,所以车漆必须重新喷上喜欢的颜色。”王帅才不会听劝,他本来就想把说的太多的几万块多花点,何况车漆的事情也是他真实需求。
蔷薇当然知道这么过日子根本不是挨穷,但是她提这么一嘴就已经是鼓起勇气了,再说多了就怕王帅反感,明摆着王帅不会喜欢被人干涉决定,于是就只能闭嘴,只是不由的为以后发愁。
蔷薇担心王帅手里的钱还能支撑多久,她估摸着王帅不请客了,一年总没问题吧?
但是,很快蔷薇就发现,她错了。
当晚王帅直接去租的房子睡觉,躺下了,就皱起眉头拿着枕头问蔷薇说:“你买的什么枕头啊?这么难受!明天去买新的。”
王帅说完,又打电话回别墅里,问家里的管家他的枕头是哪买的。
问完了,就让蔷薇记下来,让她明天去买。
蔷薇听了是崩溃的,她记得以前陪大姨逛商场见过那牌子的羽绒枕头,贵的惊吓了她的小心肝,她正想劝王帅稍微将就下。
刚躺下的王帅又坐起来,拍了拍床垫说:“什么床垫啊!这怎么睡?”
紧接着,王帅又给家别墅里打电话,问了管家他的床垫哪买的,又让蔷薇记下,顺便又问了被子。
蔷薇就没有勇气劝阻了,王帅那对床上用品的烦躁情绪,分明是不容商量的,必须是要换的架势,临末了还说:“你也是!床垫枕头被子这么不舒服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样能有好的睡眠质量吗?”
蔷薇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就说:“我觉得还好吧,至少被子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不觉得跟皮肤触碰的感觉很难受?不透气的状态捂的很烦躁?”
蔷薇一点都不觉得,却只能说:“有一点点吧。”
“何止一点点?”王帅那神情,对床上用品嫌弃的无以复加,辗转片刻,又坐起来说:“走,住酒店,这哪能睡得着啊!”
蔷薇无话可说,她发现王帅完全没有真正熬穷的概念
但很快她又进一步意识到,王帅是真的没有熬穷的概念!
他住酒店就算了,住最好的酒店也就算了,还要开套房还是开一万多块的总统套房,蔷薇简直要疯!
这叫熬穷吗?
这就是王帅的准备熬穷吗?
就几万块了还这么花钱,这能叫熬穷吗?
蔷薇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了,于是就打电话给陈问今,请他帮忙,然后递电话给王帅说:“我问了下黄金,他想跟你聊几句。”
王帅接了电话说:“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睡了又醒了。你把蔷薇逼成这样了,也真行。”
“就她事多,不就住个酒店嘛。”王帅拿着电话走开了些,蔷薇也不好跟过去,王帅这才说:“你不是说我提的钱太多了吗?我想快点花完,套房多利索啊。”
“蔷薇说你明天准备还床上用品?估计换完你也没多少钱剩了,酒店就悠着点吧,别花的你未来熬穷都熬不下去。”
“床垫枕头被子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估计差不多,你家床垫应该一万多,枕头两三千,被子三五千,枕头两个,被子换洗两套,回头还有些别的居家用品你肯定要换,不愁花不完,酒店就委屈点吧。”陈问今也知道王帅不会有概念,他才不会关心平时用这些东西的价钱。
“那行,我悠着点。”王帅挂了电话,跟蔷薇说不开总统套房了,蔷薇感动坏了,觉得还是黄金靠谱,能劝得了王帅。
但次日买完了床上用品,蔷薇却又满怀绝望
王帅的几万块能用一年?
呵呵她觉得一个星期就不错了。
整套床上用品加换洗备用,三万没了。
末了,王帅很认真的对蔷薇说:“车重新喷漆后手里就只剩几千块了,我们以后必须计划着节省花钱!”
“嗯。”蔷薇答应着,寻思着这么一来,王帅总该有危机意识,总该能真正知道熬穷了吧?
王帅突然又在房间里喊:“蔷薇你拿笔记一下,拖鞋、内裤、袜子这些都要重新买”
蔷薇无语的拿笔记着牌子和购买的地址,心里只剩绝望她算彻底明白了,不到山穷水尽,王帅根本就不会明白何谓熬穷!
而这些买完之后,她们就真的山穷水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穷’的开心
完成贴身衣物的购买之后,王帅发现好像用力过猛,按他对蔷薇说的数字,现在他还能支配的金钱数是:一千一百块,哦,还有零钱十几元。
“差不多了,后面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王帅觉得接下来才进入了真正的装穷环节。
蔷薇对于这句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度。
“走,吃饭去。”王帅看时间差不多,肚子也饿了,蔷薇看他要去酒楼,就说:“这一顿吃完我们还剩多少钱?”
“也对啊!”王帅想了想,该体验下别的,就随便找了间快餐店,坐下后,挑了快餐,又加了盘肉和青菜,蔷薇都没来得及劝。
吃完出来,蔷薇就说:“以后还是在家里吃吧,能节省很多。”
“是吗?行啊!”王帅没问题,反正快餐店也不好吃,于是就拿了一半钱给蔷薇说:“你看着安排,我留点压身。”
蔷薇稍微轻松了一点,觉得至少一个月的生活有保障了
下午他们去东街,王帅很高兴的跟大家伙说了最近跟家里闹翻,被断了一切零花钱的处境,末了说:“得穷很久了,最近靠你们救济了啊!”
“多大点事啊?别担心,大家伙有酒喝,你肯定也有酒喝!王帅为了爱情的抗争精神,简直就是榜样!”
坦克他们都安慰王帅,也不把这当回事,反正都穷惯了,无非是晚上得去别处蹭酒。
王帅一点不觉得悲惨,满怀装穷的愉快体验。
兜里没钱了,在东街的游戏厅里也不能玩久了,一群人就在东街临近的公园里玩滑轮打发时间。
晚上找快餐吃了,又在公园里晃悠着闲扯。
晚点的时候,坦克他们就找酒局,听说王帅的情况了,就有人做东请客喊他们过去。
如此这般,接连好些天,天天都有酒蹭,只是喝的没王帅自己做东那么痛快,包间里人多挤的也够呛,去的场子又便宜,人又多又特别杂。
不过王帅以前也不是没去过别人的局,开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过了些天,他才感觉出不一样。
以前他是偶尔去别人的局,觉得不自在也就忍一下过去了,现在是天天蹭别人的局,就是每天都在忍受不痛快的玩法。
他身上的几百块钱,穷着用也没撑过四天,后来坐计程车都是别人买单。
车?
车没油了,没钱加,他还不想找陈问今借钱。
这天晚上喝完酒散场出来,王帅肚子饿的够呛,就说:“吃个烧烤再回去吧。”
坦克等一干人都掏口袋,凑了凑,竟然只有十几块钱。
“今晚喝酒都刚好够,真没了。”一个个都很无奈,他们日常都是这么穷惯了,没什么,就是有钱凑了喝一顿,没钱蹭酒。
日常吃烧烤?那是没有的。
“十几块我们这么多人,回去坐计程车都不够啊!这么晚也没公交车了啊!”王帅有点郁闷,考虑着是不是该借钱了。
“坐霸王车,王帅跟我一起,一会先送你们回去。”坦克十分淡定。
王帅和小吉都很懵,疑惑的反问了句:“霸王车?不给钱?”
“你们别管了,我最后下车就行了。”坦克这么说了,王帅却觉得有些新鲜。
坦克把小吉送回家,又送了王帅和蔷薇回去,他再继续让计程车送他回去,到了地方,开了车门就跑,那司机追了一段,又怕有埋伏被人偷了车里的东西,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坦克这操作是出来玩的日常了,熟练的很。
王帅听坦克打电话说了过程,却觉得有趣好玩,以前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干的。
挂了电话,王帅就打给陈问今。“你坐过霸王车吗?”
“刚体验?”陈问今刚跟肖霄道别,还在下楼梯。
“没真正体验,所以想让你陪我坐一回。”王帅兴致勃勃,觉得很好玩。
“不好意思找别人是吧?”陈问今估摸王帅是这么想的。
“那是!这种黑历史能让别人知道?也就只能跟你一起干了。在哪呢?”
“小区门口见,马上到。”陈问今就不扫王帅的兴致了,边走边从钱包里取了两张五十揉成了团,揣兜里。
没一会,两个人见了面,王帅一个人。
陈问今看他抽的烟还没换,就问:“你从家里带了多少烟?”
“一箱。”王帅答罢,又满怀期待的说:“我们坐霸王车去东街路边的烧烤摊,今晚饿死我了,特别馋。”
“行!一会让司机到电影院旁边那停,你坐右边,开门就往公园里跑,我们在公园里卖热狗肠的地方汇合。”陈问今见王帅点头答应,一脸的期待,还有紧张。
坐在计程车上,王帅也透着平时没有的一丝紧张,明明他也不怕被抓住了,纯属是新鲜感带来的。
车停了,王帅开了门,下车就跑!
陈问今在后面,把揉成团的五十丢到前面,开门下车时说了句:“师傅喊两声。”
那司机有点不解,但看他们下车就跑的架势,还是开了门下车,冲着他们背影叫道:“站住、别跑!”
王帅一口气跑到约定的汇合点,大口的喘着粗气,看陈问今也跑过来了,犹自担心的张望着说:“没追来吧?”
“东街这里人那么杂,司机不敢追。”陈问今记忆中是跟着朋友干过这种事情的,现在却不想做了,所以才准备了钱给那司机,纯属是陪王帅体验一把。
“没钱就这么玩的啊?”王帅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我说呢,以前总是听他们说穷的没钱买五块钱的烟了,结果喝完酒一个个还是打车走,原来不是装穷啊!”
“也不是都不给钱,一般的操作是几个人凑凑,到了地方给司机几块钱,多了没有。司机看人多,一般也就算了,只有人少的时候才不给钱跑。”陈问今歇了会,看王帅也缓过劲了,就领路往烧烤摊那去。
王帅犹自担心的说:“一会吃烧烤不会碰上那司机路过吧?”
“哪那么巧啊?”
“一会回去的时候再玩一次。”王帅竟然不够过瘾似得。
“行。”陈问今早有预料,所以才准备了两张揉成团的五十块钱。
吃着烧烤,王帅好生惬意,直说:“今天的烧烤特别好吃。”
“那是,因为你很久没吃了,特别馋。”陈问今看王帅装穷的还很开心,就问了句:“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两块钱,留着买矿泉水。”王帅哈哈一笑,又说:“我琢磨着必须得借点钱了。”
“自己拿。”陈问今把钱包递过去,王帅也不看多少,一把拿光,然后再抽了张一百放回钱包。“有钱加油了。”
“你没从家里拿油卡啊?”陈问今颇为奇怪,说着,从钱包里抽了油卡,放桌上。
“丢我自己的车里了。”王帅不客气的接了油卡,揣起现金说:“你说要是没你能借钱,我穷成这样,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得真到了那一步才能有答案。”
王帅想了想也是,又把现金和油卡递给陈问今说:“我得趁这机会好好体会体会,装穷玩估计就这一次,不体验彻底点多可惜啊!实在熬不住了再给你电话。”
“行,预祝你玩的满足。开心估计你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陈问今揣起现金和油卡,说:“阿豹听人说了你最近穷的事,给我打电话问过,估摸他病治好了肯定要给你难堪。”
“他肯定鼓着劲使坏,不过也好,到现在也没人羞辱羞辱我什么的,总觉得体验感缺失。”王帅又吃了点东西,喝着酒说:“不过嘛,天天看着蔷薇在厨房里做饭,倒是有点新鲜。一顿饭忙完出来,热的满头大汗,开空调厨房里也热,还有烟飘出来,太呛人,她就把厨房门关着,每次看她都蒸完桑拿似的,很狼狈。”
“是觉得狼狈还是觉得有点异样的感动啊?”陈问今笑着问他。
“感动?”王帅愕然以对,旋即笑着摇头说:“我感动什么?她只不过是在我设计的条件下做着无可奈何的、必然的事情而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