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今是游的很远,记忆中也没游过这么远,因为以前他会顾虑安全问题,但是现在嘛,就算遇到鲨鱼他也不怕啊!
只要发动物质逆运动力量,然后慢慢往回游就行了。
所以,陈问今想游远点。
奔走着跳进海里,游着,对比记忆中未来肥胖时下海的体验,差别太明显了。
现在的青春肌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有了这种对比,陈问今当然特别想好好发挥青春少年的活力。
“陈问今——休息一下啊!”王帅实在受不了了。
陈问今停了下来,浮着,看王帅的神情,不由笑说:“你有病啊?没让你一直跟着啊!”
“你才有病吧!看看游多远了?你当自己是快艇啊?万一抽筋的话都来不及等人来救命!”王帅说着,把眼前的湿发都抹到头顶上。
“奇怪,也没看到围起来的防护网?”陈问今这时候往回看,海浪稍微高点的话都看不见岸上的人了,才知道是游的太远了。
“我也纳闷,本来也想着最多到防护网的距离。”王帅觉得很没安全感,就说:“慢慢往回游吧。”
两人浮着,任由海浪推向岸边,慢悠悠的划水折返。
游了会,王帅没看见坦克,不由笑说:“坦克从来不输阵的啊,他又精通游水,今天竟然没跟过来!难道忙着献殷勤去了?”
“跟坦克一起的女孩是他女朋友?”
“单相思!坦克掏心掏肺的对那女孩好,又不敢表白。打架那么狠的人,对喜欢的女孩表白都不敢,简直搞笑!”王帅说笑着,又说:“你看,那个木头跟小鱼在岸边聊天,这两位果然是干柴烈火,有戏!”
“装什么,你肯定了解过木头对小鱼的想法了。”陈问今估摸木头跟小鱼以前小的时候是懵懵懂懂的互相暗恋,如果是那样,此番相遇,接触的越多,旧情燃烧的当然也越旺盛,尤其小鱼最初跟阿豹在一起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也不是因为非常喜欢阿豹的缘故,跟木头这种最初的暗恋相比,阿豹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哈……那当然要了解的啊!不然的话折腾一圈白费劲有什么意思?惩罚无信之徒啊,出手必须快准狠!朋友多就是信息渠道,总有认识小鱼认识木头的,也总能找到跟木头交情好的人打听消息。”王帅说着,还作势虚朝陈问今的眼睛一指刺过去,只是其实还隔得远,纯属玩闹。“哼哼哼!这就叫快准狠!”
这般少年模样的王帅,跟陈问今记忆里未来的模样,差别不小。
“黑云过来的越来越多了。”陈问今望了眼背后的天空,刚才还只是稀疏的一片片,现在看起来,是滚滚的黑暗涌过来。“游快点。”
“等等我啊!”王帅急忙大喊。
“你还会怕?”陈问今笑着扭头反问。
“游这么远当然害怕啊!”王帅倒不装,又加了句说:“就是觉得你都敢一直游,我没道理不敢,让我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游这么远。不过刚才感觉挺累了,担心再游下去会腿抽筋,我不喊的话你还能游多远?”
“不知道,没计划,就是想试试尽量往前游。”陈问今游着,回头观察黑云。
这时候光线已经更昏暗了。
两个人游了一阵,王帅突然说:“等会、等会!腿像要抽筋似的!”
说完,王帅潜入水里,陈问今也潜了下去,看见王帅抱着脚指头使力往怀里掰。
陈问今伸手指了指,王帅摇摇头,示意没问题。
片刻,王帅钻出水面,长舒了口气说:“别游太快,刚才抽筋还不严重,但小腿也一阵阵的疼。”
陈问今抓着王帅胳膊说:“我拉你,抽筋的腿尽量别动了。”
王帅也不敢客气,让陈问今拉着胳膊,单脚加单手划水,两个人一起游了好一阵,终于靠近了岸边。
还没上岸,风已经更大,浪也更高更急,大雨突然就下了起来。
沙滩上的游客已经撤了,一群人等到陈问今和王帅回来了,就都叫喊着:“快走!”
一群少年呼啦啦的在雨中奔跑,在海边浴室里冲洗干净,换了衣服,就近在海边搭棚的餐厅里挤了两大桌。
风雨吹进棚子里,半排的餐桌都被淋湿了。
陈问今他们坐在中间,雨淋不进来,看着外头的风雨激烈,他们坐着等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都觉得份外的温暖。
王帅喝着啤酒,奇怪的问坦克说:“你怎么没跟上?”
“你们游太远了,我跟阿豹跟着跟着,阿豹突然抽筋,救他的时候差点被他拖下水,还好他没多久就冷静了下来,要不然会死两个。”坦克说时,语气里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问今和王帅都没想到,刚才他们竟然错过了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冷,不冷。
“坦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阿豹郑重其事的双手捧着啤酒杯。“我自干九杯表达谢意啊!”
坦克连忙说不用,阿豹却已经一杯接一杯的喝上了,众人纷纷叫好。
王帅看阿豹喝的干脆,不由凑近陈问今,低声说:“我是不是也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你不帮忙我应该游不回来。”
“救命之恩严重了,救助之恩贴切点,只是有点多余,朋友嘛,这种程度的互相帮助不言谢。”陈问今看着外头的风雨,想起得到力量的时候也是在海边,经过这些时候,他没有了最初的新鲜感,想到未来,突然想立即去到未来
“意思就是谈交情,不谈好处,是吧?”王帅举杯跟陈问今碰了下,见他点头,就苦笑着低声说:“这比谈好处可怕多了,将来你突然提要求,我拒绝的成本可能会大至不能够拒绝的地步。”
“你这人不会被交情绑架的,我猜你遇到那种事情会想办法逼的别人自己收回要求,这样你就不用拒绝了。”
“对啊!这是好办法!听你这么说,我放心了!”王帅一脸释然,分明不以为耻,末了,他看坦克神色,低声又说:“本来打算必要的时候让坦克唱黑脸,这下不行了,坦克讲情面,肯定不好意思羞辱阿豹了。”
陈问今知道王帅不会自己充当那样的角色,果然,王帅心里很快有了第二个人选,他望着个穿了耳洞的少男说:“那个合适,狐假虎威欺善怕恶型,这个任务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他一直都希望跟我交情更深点弄好处,但又拉不下脸更主动的讨好我,只要我稍微有所表示,他肯定会积极的踩阿豹。”
“你是不是有个小本子,记着身边每一个认识的人的性格特征,背景喜好?”
“这你也猜得到?”王帅很是吃惊,这可是他的秘密啊!
“认识的人多了可能会记错,写下来最稳妥。”陈问今本来就知道,现在就纯属是为结果寻找推断的合理因素。“等把记我的素描完成了,让我看看?”
“还早呢。暂时发现你的特点就是心软,重情义,骨子里自恋,而且很执拗。虽然你很努力的隐藏不想被我察觉,可惜,还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王帅颇为得意,陈问今不咸不淡的反问说:“怎么确定这不是故意让你误解的伪装?”
“少扯了,欲盖弥彰而已。”王帅坚信判断。
陈问今笑了笑,不再谈论此事。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陈问今和阿豹开车接了两趟,把人送到王帅家里的度假别墅。
王帅说是他叔叔的,其实陈问今知道并不是。
这座别墅未来也还在发挥作用。
王帅跟他父亲来的时候不多,主要是用以接待亲友。
但未来的王帅说过,他少年时期经常带朋友来这里玩。
别墅里有小舞厅,还有小影院,雪茄房,麻将棋牌室,桌球室。
阿豹主动邀木头一起打桌球,小鱼一旁看着,谁进了球她都拍手叫好。
小影院里人坐满了,好几杆烟枪,陈问今就没进去。
王帅喊他打麻将,他懒得玩,棋牌室里的象棋、围棋盘上都被人用来打扑克牌。
雪茄房的门锁着,里面存储的有些雪茄不止是贵,数量还少,是王帅父亲招待重要朋友才用的,王帅不能在场看着的话,就不敢让一群少年进去乱整。
至于藏酒的地方,王帅根本就不提。
没什么好玩的,陈问今换了身衣服,直接出去雨中散步了。
没想到他刚出门,就看见阿美跟肖霄站在门外聊天。
“怎么没在里面?”
“到处都在抽烟,呛,这么早又睡不着。”肖霄颇为无奈,烟味的确是许多女人憎恶的东西。
阿美很好奇的问:“黄金你怎么不抽烟?”
陈问今还没回答,肖霄却微笑着说:“他可能是觉得抽烟比较容易,不抽烟才比较难吧。”
“什么意思?”阿美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陈问今笑了笑,指了指外面说:“我去淋会雨凉爽下。”
“不会冷吗?”肖霄和阿美都觉得奇怪。
“可能习惯了。”陈问今说着迈步走时,又听见阿美说:“真有意思,你前女友跟小高也出去淋雨了,你跟她不会是淋雨的时候认识的吧?”
“你真聪明,这都猜到了。”陈问今笑着挥手道别,径自走进雨里。
陈问今觉得现在做什么都没太大意思似得,游戏吧,这年代好玩的都玩过;电影吧,好看的也都看过。两大美好的娱乐没了,喝酒跳舞什么的他早就不喜欢了,打牌太累了,要么浪费脑细胞,要么就是送钱陪人开心。
走在雨里,陈问今想着未来,觉得这样重新活到未来,还得好些年,是得找点乐趣才行
王帅的那个什么正义联盟如果真以惩恶为主旨,倒也有点意思陈问今琢磨着,觉得这事真的能认真想想。
最早王帅提的时候,他是本着尝试引导王帅把乐趣转移到对善良无辜的人影响最小的方向去的,所以没说拒绝的话,现在却觉得,就这事还有点搞头,也能有点意义。
夜晚的海边小沙滩,几乎被涌上来的浪全淹没了。
陈问今靠近时,看见两条身影,估计是惠和小高,于是他就改了个方向,往一片礁石那边去了,以免打扰他们两位增进感情的机会。
雨几乎停了,陈问今坐礁石上,听浪涛扑打,风呼啸。
大自然的声音对人来说,好像就不是噪音了,明明那么响亮,却反而能够注意力很集中的思考问题。
大约是人在一代代的繁衍中,早就习惯了大自然创造的背景音了吧。
昏暗中,阿美陪着肖霄过来,看见礁石上的身影,辨识了片刻,基本确定是陈问今。
阿美就说:“那我回去了,记得别说是我陪你来的喔。”
“为什么?”肖霄觉得疑惑。
“一个人穿过黑暗,不是更感人吗?”阿美捂着嘴,眸子里的笑意浓烈。
“你说什么呀?我就是想泡泡海水。但是一个人也害怕呀,陈问今既然在这里,我当然就近。”
“是是是,我误会了,我走了。”阿美打着伞,笑着说:“反正你是不用伞的了。”
“我还是回去吧,被这么误会可不好,他有女朋友的,这么乱说对他对我都很不好!”肖霄看起来有点生气,阿美连忙说:“好了好了,我不乱说了。我先回去了,冷。”
肖霄目送她折返,这才往礁石那边走。
“陈问今!”风大浪大,她接近了,陈问今也没发觉。
陈问今被肖霄突然按着肩膀,在耳旁一声大喊,下意识的一惊,扭头看见肖霄恶作剧的欢笑,很意外的说:“你怎么穿泳装出来了?”
“想再泡泡海水,阿美不想下水,今天陪她所以没下过水。”肖霄说着,挑了处礁石之间的区域,小心的走了下去。
这种昏暗的光线,肖霄下水?
陈问今哪能离远了,就算离得近,她如果沉水里了,也会看不见。
陈问今站在离最近的礁石上,劝她说:“一会说不定还会下大,我陪你回去吧。”
“没事,我可不会游远。”肖霄说着,抱着腿坐下去,水刚好没过她的粉颈,她抬起一只手泼着水玩,望着陈问今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
“我说思考未来,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肖霄反问,又说:“以后你准备做什么呢?”
“我的梦想是无所事事又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但是很显然,这梦想太难实现。”陈问今随便说着,肖霄笑了声,开了口,却没说话,又双手抱着腿在水里坐着。
陈问今怀疑的问她:“你是不是很冷?”
这种时候,如果冷,往水里藏反而会暖和许多。陈问今知道许多女的从小就长期洗温水澡,夏天洗冷水的话也会冻的哆嗦。
肖霄说是来泡海水,这理由本来就让他有所怀疑。
“没有啊!我一点都不冷。”肖霄说着,手按着礁石,往前走了些,说:“我潜水玩玩。”
说完,肖霄就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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