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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枫林市上上下下为了完成招商引资指标,真的是一片鸡飞狗跳,热闹之极。很多市直机关单位甚至把本职工作停下来,去忙活这个招商引资指标。一年下来,枫林市表面上招商引资的成绩似乎增加了,可是很多工作却大受影响,干部群众的意见非常大。
所以在一年前,万金彪调到省委担任副书记,张之超出任枫林市市委一把手之后,就开始对这个政策进行了调整。本来按照张之超的意思,即使是不直接废除这个招商引资考核指标,最起码也要废除在市直机关单位里进行招商引资指标考核的办法。可是考虑到万金彪目前的身份地位,如果废止了这个考核招商引资指标的政策,就等于说是对万金彪之前在枫林市成绩的否定,很可能会引起万金彪的不快,因此张之超明智的采取了一个冷处理的办法,就是说并没有明确下文去废止对市直机关单位的招商引资指标的考核政策,但是在对市直机关单位领导干部政绩考核的时候,却又不提这个事情,回避开这个指标,以免万金彪万书记的脸上不好看。
市直机关单位的领导本来个个都对这个招商引资考核指标牢骚满腹,意见很大,这时候见新书记上台之后闭口不提这个考核指标的事情,哪里还不能够领会新书记的意思?于是心照不宣地在市直机关单位里这些招商引资指标的考核任务也被搁置下来束之高阁,在各种会议上也不再提这个指标。
但是因为没有明文废止,所以这些招商引资指标的考核任务实际上还存在,包括市直机关单位为之配套成立的班子也还存在。比如枫林市警察局的招商引资委员会虽然已经一年多没有开过一次会议,但是这套班子还在,政委罗丰城的职务上还挂着枫林市警察局招商引资委员会主任这个头衔。
现在罗丰城忽然间在姜方昌面前提起了刑侦支队的招商引资任务,姜方昌即使再愚蠢,也能够猜到,罗丰城是想在这方面做文章,来收拾雷丁昘。
他心里不由得打一个冷战。
这个罗丰城,简直是不要太阴险,竟然能够想起用这种手段来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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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投名状与新天线
“您的意思是?”姜方昌虽然明白罗丰城的意思,但是又怕牵连到自身,望着罗丰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丰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满地看了姜方昌一眼。
“老姜,眼看这上半年都过去了,你们刑侦支队招商办的负责人还没有报上来吧?不是我批评你啊!你们这种行为,严重影响到了咱们枫林市警察局招商引资的大局!”罗丰城的语气异常严肃。
我的罗政委欸,您老人家还真好意思问啊!
刑侦支队招商办的负责人岂止是今年没有报上去,去年的也没有报吧?不是局里不考核这个指标了,所以大家都不报了嘛!
“政委,这是我的工作疏忽,回去我一定会抓紧时间研究,把我们刑侦支队招商办的负责人选给您报上来!”姜方昌连忙回答道。
“这个问题还用得着研究吗?”罗丰城啪的一声又点燃一根香烟,“你是五一三大案专案组的负责人,丰国兵是五二七案件专案组的负责人,都忙得跟陀螺一样,那么招商办的负责人还能选谁啊?”
五一三大案是北方省警察厅挂牌督办的一个特大拐卖儿童案,作为刑侦支队支队长,姜方昌理所当然地担任了专案组组长,负责这起特大拐卖儿童案的侦破。
而五二七案件,实际上就是五月二十七日发生的加拿大思华集团董事长魏思华的车辆被砸戒指失窃的案件,这个案件案值并不高,但是由于牵扯到加拿大华裔首富魏思华,********张之超又下了限期破案的命令,所以案件也由市警察局刑侦支队负责。
一开始五二七案件并没有明确的专案组长,实际上市在姜方昌的领导下进行侦破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案子会轻而易举的抓到犯罪嫌疑人,找回被盗的银戒指。但是随着时间的进展,发现这是一起无头的疑难案件的时候,姜方昌自然不敢担这个责任,把情况汇报给了临时主持警察局全面工作罗丰城。
罗丰城也知道这是烫手的山芋,三日限期内肯定是破不了案,姜方昌之前已经主动向自己靠拢,这个黑锅自然不能让姜方昌背,否则以后谁还会向自己靠拢?
于是罗丰城就按照警察局的惯例,找了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丰国兵谈心,让他主动站出来担任五二七案件的专案组组长。
那么既然五二七案件在限期内不可能侦破,肯定要被追究责任,专案组组长更是首当其冲,那么丰国兵怎么可能甘心主动站出来背这个黑锅呢?
原因很简单,丰国兵再过一年多就要退休了。所以即使被追究责任也无所谓,要退休的人了,政治上又不可能再追求什么进步了,承担一下责任又何妨?而且根据警察局的惯例,如果是为了警察局的集体利益站出来承担责任的话,那么即使被处理,局里也会给予丰厚的补偿的。比如福利分房的时候多分一套,比如可以在市局系统内多给两个警察安置指标,再比如可以退休高薪返聘,在经济利益上多加补偿等等……
当然,这只是在刑侦支队的层面上。因为这个案件是********张之超下令限期破案的,在追究责任的时候,局领导的层面上,也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这就好比是姜方昌担任专案组组长的五一三特大拐卖儿童案,由于是省警察厅挂牌督办的,枫林市警察局局长就是第一责任人,如果这个案件侦破不了,虽然说姜方昌的责任跑步了,但是枫林市警察局局长也会被追究责任的。不过相比起五二七这种毫无线索的无头案,五一三这种特大拐卖儿童案件就好侦破多了,无法就是要耗费点警力和警力,天南海北地大范围内追查线索抓捕罪犯而已,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立功受奖,不会有任何被追究责任的风险。
按照道理来说,五二七案件是********张之超下令限期破案的,那么在警察局领导层面上,局长肯定是第一责任人,如果案件侦破不了,那么局长肯定是要站出来受处理受处分的。可是具体到枫林市警察局的情况,又十分的特殊。案发时原任局长高志强已经调走,新任局长包飞扬又是在案发之后的第三天才到枫林市警察局来上任,如果枫林市市委领导追究责任的话,通常情况下是追究不到新任局长包飞扬的身上的,只能落在政委罗丰城和几位警察局副局长的头上。
如果说罗丰城或者是几位副局长中有类似于刑侦支队副队长丰国兵的情况,年纪大了,最多一两年就要退休了,那么这时候让这位快退休的局领导站出来承担责任,事后警察局再局内部在给予丰厚的利益补偿,也未尝不可。偏偏是不管是政委罗丰城还是常务副局长戴元山、副局长刘进虎等人,个个都年富力强,距离退休的年龄还有十好几年,都想在仕途上再进一步,谁愿意这时候站出来背黑锅受处分啊?那虽然不意味着自己的仕途到了终点,但是按照受处分的干部两年内不得提拔重用的原则,则意味着自己在两年内没有提拔升迁的机会。而在仕途上不但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更可怕的是错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一旦错过这个提拔升迁的窗口,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下一次机会。所以才有常务副局长戴元山在京城医院装病不归,罗丰城和几位副局长心存默契地把这口大黑锅推给新任局长包飞扬。反正新局长包飞扬年轻,未来升迁的机会多多,即使背了一次黑锅也没太大影响,谁让他人上地不熟到这里当空降兵呢?
罗丰城说到这里,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刑侦支队一共有一正二副三位支队长,既然姜方昌和丰国兵目前都有具体而“重要”的事务,那么剩下招商办主任的位置,当然只有剩下的那位副支队长雷丁昘来担任了!
只要雷丁昘担任了刑侦支队招商办主任,那么罗丰城就有了整治他的理由。因为招商引资的考核指标在政策层面上只是冷处理,并没有明文废止。到时候罗丰城真要是拿出这个由头说雷丁昘没有完成招商引资指标,即使雷丁昘有新局长包飞扬护着,也毫无办法。难道包飞扬还敢公然说这个招商引资考核指标不算数吗?那不是等于将把柄送到罗丰城手中吗?让罗丰城有机会到省委去找万金彪万书记告状,说警察局新局长包飞扬公然违抗您当年制定下来的招商引资政策?
罗丰城本来就愁着老领导董忠红退居二线,搭不上新靠山,如果包飞扬真的敢出来护着雷丁昘,那么罗丰城正好借着包飞扬做投名状,去搭上万金彪万书记的天线啊!
到了这个时候,姜方昌心里完全熄了是不是要向新局长包飞扬靠拢的心思。别的不说,单说罗丰城的城府和心机,新局长即使是有********张之超和市长舒青华的青睐,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罗丰城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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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晨光
一阵婉转的鸟鸣传来,把包飞扬从梦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探手摸起放在床头柜上那块上海手表,夜光指针显示现在是五点四十五分。他是凌晨一点上的床,算起来他的睡眠时间还不到五个小时。
市委小招的席梦思大床很软,蚕丝被也很轻很暖和,五月底枫林市气温不冷不热,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如果不是窗外婉转的鸟鸣声,或许他能够睡更长的时间,看来要对市委小招的负责人提一下意见,让他们注意一下窗户的隔音问题。虽然说市委小招的贵宾楼远离马路,环境优雅静谧,听不到大街上的嘈杂声和汽车声,但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却还是听得很清楚。像他这种工作到很晚,想睡一个好觉的人,就无端被鸟鸣声给吵醒了。
夏季昼长夜短,越靠近北方,天亮得就越早。作为华夏最靠北的几个省会城市之一,枫林市这时候应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但是窗户上厚实的遮光布窗帘把外面的光线挡的严严实实的,房间内还是漆黑一片,除了手表上指针和床头灯旋钮上的微弱夜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包飞扬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大脑清醒了不少,这才伸手把床头灯给拧开。只听啪地一声,柔和的橘黄色的光线立刻充斥满了整个房间。
翻身跳下床来,包飞扬随手做了一个扩胸运动,没有立即去卫生间洗漱,反而是走到窗户前,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经大亮了,一股清新的空气伴随着明亮的光线从窗口涌了进来,让包飞扬的头脑又清醒了不少。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错怪了市委小招的负责人,不是窗户的隔音不好,而是昨天晚上他忘记关上了窗户,这才被小鸟的叫声给吵醒。窗户上安装了两面玻璃,而且还是加厚的中空玻璃,无论是保暖和隔音都毫无问题,如果他昨天晚上抽完烟之后不是光拉上窗帘,而是把开着通风的玻璃窗也关好,那么别说外面白桦树上几只小鸟,就是有人在外面燃放二踢脚,估计也不能把他吵醒。
呼吸着新鲜而又清冷的空气,包飞扬又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这才去卫生间洗漱。
盥洗池上方水龙头连通着冷热水管,包飞扬把水龙头把手打向右方的冷水,一股清冽的水流从水龙头中流出,冲击到放置在水龙头下方的包飞扬的双手上,让包飞扬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在海州市,五月底这个时候,即使是用水龙头的冷水,温度也在二十度靠上。可是在这里,水龙头里冷水却是如此冰冷,最多不过十三四度。不过也好,正好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下。
包飞扬双手捧着冷水,不停地在脸上搓揉着。在清冽的冷水的作用下,他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想起昨天晚上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雷丁昘对他所说的话,包飞扬不由得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石东明究竟买不买他这个市局新一把手的账。
看看时间还早,包飞扬就打开行李箱,拿出了那套孟爽新给自己准备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又拿出他自己托唐蜜儿从米国寄过来的最新款新百伦慢跑鞋——和孟爽好了这么多年,孟爽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一双鞋子,说什么女人不能给男人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