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飞扬同志,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舒青华急的只甩手,“我的意思是说,饶建山这个老上访户是一个烫手的油条,谁沾染上谁倒霉,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市长,我是枫林市警察局局长,只要与社会治安有关的事情,又或者是法政部门出的一些冤假错案,我都应该去一一调查核清,至于这中间有没有好处,根本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包飞扬面容严肃起来,“我当然知道饶建山是一个老上访户,可是他为什么要一直上访呢?这背后有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呢?这才是我感兴趣的地方。”
“为什么一直上访?”舒青华冷笑起来,“他一个贪污犯,却声称自己是清白的,法院判刑是给他判错了,这不是瞎扯淡吗?我看他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闹事,想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好处罢了。”
“市长,我的看法却与你不同,这件事情背后恐怕还另有隐情。这也是我为什么答应今天晚上要见一见饶建山的原因。”包飞扬正色说道。
“哎,既然你要见他,也就随你了。”舒青华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饶建山这个人口才很好,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那些花言巧语所迷惑了。一定要时刻保持着头脑庆幸,否则肯定会被他带进沟里。”
“市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包飞扬能够感受到舒青华的一片好意,他点了点头。
和舒青华分开后,包飞扬坐回到自己车内,让司机开车回市警察局。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思考着舒青华的话,考虑自己决定今天晚上在办公室接见饶建山,和他详细谈谈他当年的案子这个安排是否明智。如果饶建山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舒青华会谈其他来就一副如避蛇蝎的态度吗?据说包飞扬了解,舒青华基本上还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领导,而且跟饶建山的贪污案子也毫无纠葛。饶建山贪污案发被判刑入狱的时候,是十年前,当时无论是舒青华还是张志超,都没有调到枫林市来工作呢!
可是真的就让包飞扬这样决定不去见饶建山,他心中又感觉对不住自己的良心。饶建山为了给他自己翻案,托了那么多关系曲曲折折的找到自己,只求自己能够给他两个小时时间,让他把他的当年的事情都讲出来,然后还向自己保证,自己听了他饶建山的讲述,看了他提供的证据之后,假如还是不相信他,那么他饶建山以后就彻底死了这个心,绝对不会再到京城去上访。别的不说,单凭着饶建山在电话里说话的那些语气,包飞扬就感觉饶建山所说的情况可能是真的。即使话又说回来了,饶建山今天晚上见他,提供的那些证据证明不了他当年被判贪污罪是被冤枉的,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他是无罪的,那么至少可以保证,枫林市将会减少一个上访钉子或,因为饶建山做了保证,如果自己不能相信他,他以后再也不会到京城上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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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夜见饶建山
晚上八点,包飞扬正坐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秘书李大仁从外门敲门进来,“领导,那个饶建山来了,就在门外。”
在很多地方,秘书和亲信都喜欢称呼自己的领导为“老板”,以显示自己是领导的亲信。但是在北方省,规矩却比较特殊,秘书或者亲信更喜欢用“领导”这个词来称呼领导,就比如现在李大仁对包飞扬的称呼,这也是显示自己与包局长关系不一般的一种方式。普通的干部见了包飞扬,只能称呼为“包局”或者“局长”,如果称呼包飞扬为“领导”,就会被人嘲笑为上杆子。
其实包飞扬本人对怎么称呼自己根本就不在意,随下属们的高兴吧,他们爱怎么叫就怎叫吧。
听李大仁说饶建山来了,包飞扬就放下了笔,把文件收起来放在文件盒里,对李大仁说道:“那你把他带进来吧。”
于是李大仁就出去领着一个瘦小的老人走了进来。这个老人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头发花白而蓬乱,即使隔着很远,包飞扬还能看见他灰色腈纶T恤上面成片的的毛球以藏青色直筒裤脚上暗褐色的泥巴。
原来这就是饶建山啊?跟传闻中的形象差别很大啊!包飞扬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
这个动作却让李大仁心中微微一惊,要知道,即使平时副局长们到办公室里来找包飞扬汇报工作,包飞扬也基本上是坐在桌子后面难得动一下的。今天这个传说中的贪污犯和老上访户饶建山过来,包飞扬却主动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迎了上来,这种待遇可绝对不一般,难道说这个饶建山有什么背景不成?也不可能啊,如果有背景的话,也不会被人打成贪污犯,出狱之后又沦落为老上访户,一直往京城去上访了。
心中琢磨了半天,李大仁也没有找出包飞扬对饶建山给予这样高规格待遇的理由,但是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把饶建山一直领到包飞扬面前,对饶建山说道:“这就是我们包局长。”
饶建山跟着李大仁进来,骤然看见一个比李大仁还年轻的人迎了过来,心中还有点纳闷,这个李秘书不是说要带自己见包飞扬包局长,怎么这间办公室里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人?难道说自己又中了圈套,被以亲自见面为名约过来,然后把自己送到某个地方去学习反省?可是不对啊,这才八月份啊,距离十月一日还有一个多月,即使怕自己去京城会给地方上抹黑,也没有理由动手这么早嘛?
正忐忑不安时,听李大仁介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包局长,他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多了,这不是什么圈套,而是真的是包飞扬亲自出面要见他。他以前也曾听人说过市警察局局长包飞扬非常年轻,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竟然年轻到这种地步,看着比他自己的秘书还要年轻两三岁。
除了惊讶包飞扬年龄之外,饶建山还惊讶包飞扬给予他的这么高的礼遇。作为全国大型央企****能源总公司北方省子公司曾经的一把手,饶建山当初行政级别也达到了副厅级,自然对官场上的规矩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当然明白包飞扬这个省会城市警察局一把手职位的含金量,别说他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刑满释放人员,就算他还是坐在北方****能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到包飞扬的办公室来办事,包飞扬能够从他的皮转椅上站一下身子,就算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包局长,你好!这么晚我还要过来耽误你休息,实在是对不住啊!”看了看自己布满污痕的老手,饶建山没有好意思伸出去和包飞扬握手,而是双手抱成拳,向包飞扬拱了拱手。
“呵呵,饶先生,客气话就别和我说了,我平时也没有这么早休息的。”包飞扬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沙发,说道:“先坐下吧。”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饶建山又冲包飞扬拱了拱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包飞扬在饶建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让李大仁给饶建山泡了一杯茶送了上来,然后拿出一部SONY小型录音机,放在茶几上,笑着对饶建山说道:“饶先生,我先声明一下,今天咱们这一场谈话,我是要录音的。您如果要介意的话,现在还可以选择离开我的办公室。”
饶建山而已知道,自己这个案子牵扯范围非常广,包飞扬之所以会拿出一部录音机专门对谈话进行录音,一方面是为了将来有什么事情,包飞扬好撇清自己。另外一方面,也说明了包飞扬解决自己这个案子的决心,倘若他只是为了糊弄或者忽悠自己,完全可以装模作样地和自己谈一番话,然后安慰自己几句,也什么回去等待好消息之类的话把自己打发走,又何必搞出这样正式的阵仗?
“包局长,录吧,尽管录吧,我巴不得您对我的谈话进行录音呢!”饶建山说道。
“嗯,”包飞扬点了点头,伸手把录音按键给按下来,让录音机开始工作,嘴里又说道:“这盘磁带一共能够录两个小时,按照你之前向我保证的那样,你一定要在这盘磁带录完之前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说服我,等磁带走完了,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
“包局长,我明白的,如果磁带走完了,我还是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请你放心,我绝对会兑现我的承诺,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回到我小院子里种菜,绝对不会再给地方上各级领导增添任何麻烦!”
“嗯,那你就抓紧时间开始吧!”包飞扬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呢!”
饶建山点了点头,用布满污痕的手颤巍巍地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材料,递给包飞扬,嘴里说道:“这是我的判决书复印件,包局长您先看一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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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都是老子当年玩剩的把戏
说是只给饶建山两个小时,可是等谈话结束,让李大仁把饶建山送走,包飞扬抬起手腕一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整整用去了四个半小时的时间。
忽然想起田刚强晚上十点半的约见,包飞扬赶紧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只见调至静音状态上有十二个未接来电。其中十个是铁志邦的号码,最后两个未接来电竟然是田刚强的私人手机号码!
哎呀!这下可真糟了!本来说只给饶建山两个小时的时间,谈到十点钟,自己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足够开车赶到省委小招去见田刚强了,谁知道一谈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茬,主动延长了时间,让饶建山把所有的关键细节都谈完,这才结束谈话。田刚强伯伯那边肯定是气坏了吧?
包飞扬挠了挠头,苦着脸拨通了铁志邦的电话,语气温柔之极,“铁哥,对不起,我刚才处理一个案子,忘记了时间,田伯伯他老人家还没有休息吧?”
电话那端传来铁志邦硬邦邦冷冰冰的声音,“田书记已经睡觉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回头打办公室电话联系吧!”然后不再给包飞扬任何辩解的机会,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包飞扬不由得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是铁哥讲义气够意思,关键时刻靠得住啊!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通过这种方式委婉的传达给自己,自己回头一定要找个机会带着他在枫林市好好玩一玩。
铁志邦这边刚挂断电话,就看到田刚强瞪着双眼严厉地盯着自己,连忙心虚地解释道:“领导,是包飞扬那小子来的电话,问您休息了没有。我按照您的交代告诉她说您早已经睡觉了,还把他臭骂了一通!”
“啪”地一声,田刚强的大手就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指着铁志邦说道:“志邦,你是不是觉得跟在我身边时间长了,翅膀硬了,就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活欺骗我了,是不是?”
铁志邦吓得浑身哆嗦,猛摇动着双手,说道:“领……领导,您……您说的什么,我……我一点不怕不明白,我怎……怎么敢欺骗您啊?”
“哼哼!”田刚强冷笑了两声,说道:“铁志邦,你敢对我说,你刚才那通电话不是对包飞扬通风报信,暗示他我还没有睡觉吗?敢吗!以你和包飞扬只见的交情,如果想告诉他说我睡觉了,让他以后有事就打办公室电话找我,用得着那么绷着个脸,疾声厉色吗?你用这种方式,不是在暗示我就坐在你旁边,看着你打这通电话,所以你才不得不表现出严厉一点,做戏给我看嘛?你这么一表演,以包飞扬那种鬼聪明劲儿,还不马上领会到你的意思,立刻动身赶来市委小招来找我啊?”
“领……领导,您全看出来了?”铁志邦苦着脸,像是一个做错事情被老师抓个现行是孩子。
“哼哼,这一点鬼把戏,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来的,还能被你们这两个小毛头给糊弄住啊!”田刚强伸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根香烟,得意洋洋的望着铁志邦。
听到田刚强嘴里吐出“老子”两个字,铁志邦就知道,田书记这并不是真的跟他生气,只是吓唬着他玩的,紧绷的身体也立刻放松下来,伸手摸出打火机凑到田刚强身边,一边给田刚强点烟,一边陪着小心说道:“领导,我这不是也是为了您嘛!您如果真不想见包飞扬,干嘛现在还不睡觉,抱着一本北方省地方志在那里乱翻呢?”
“什么乱翻啊?我这是在熟悉北方省的风土人情,你懂不懂啊?”田刚强老脸一红,夹着香烟强自辩解道。
“熟悉北方省的风土人情?领导你真会开玩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谁在西北省送别宴会上,拿出这本北方省的地方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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