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为神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敬我为神明-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暮ⅰ�
  朴相河甩掉追踪器后,按照大道路标逃回了薄暮城,那处被撞穿的城墙还没修补,也没什么守卫,他直接从那里钻了进来。
  刚进城没多久,他就在街上看到一只小黑猫跑过。
  这只小黑猫他印象太深了,当时它出现在房间里,然后自己下楼吃饭吃到一半被人包围,这事怎么想都很蹊跷。
  这不,他悄悄跟着小黑猫,一路跟到现在这间旅馆,在窗外目睹了它从猫变成人的一幕,顿时明白了一切。
  现在,猎物重新变成了猎人!
  朴相河狞笑着,从窗户爬进房间,无声无息钻到了床底下。
  半小时后,浴室大门打开,奇诺和寒衣亲昵的交流声传来。
  “呼。”随着一声吹气,烛火被吹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朴相河悄无声息从床底爬出,他嘴里咬着一块先前磨好的石头,一砸下去绝对可以将人脑袋砸穿。
  西八的狗东西,自以为可以把我当猎物耍,我要砸烂你的头,然后把你的女人打得皮开肉绽。
  一想到这里,复仇的快感让朴相河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沉重,他加快往外爬的动作,窸窸窣窣的声音都被风声所掩盖。
  朴相河抓准时机,突然暴起扑向床铺,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枕头按在对方脸上,手中的石头疯狂砸下。
  床上的人不停挣扎,但脸被朴相河用枕头闷着,什么声音也传不出来。
  朴相河边砸边狞笑大骂:“西八!我弄死你!狗东西,敢玩我朴相河大爷?西八!西八!西八!……”
  砸到后面,床上的人已经不会动了,朴相河还在继续猛砸,砸得满床是血才收手。
  他用力一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爽得浑身毛孔舒张,准备把人从被子里抓出来继续打。
  然而,当他摸进被子的一刻,突然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不应该是两个人吗?!
  “呼。”蓦然间,朴相河身后传来轻微的吹气声,火折燃起,烛灯再次照亮房间。
  这一刻,他看清了,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被砸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但因为嘴巴被木塞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朴宇镐。
  朴相河呆呆地回头,向后看去。
  “晚上好。”奇诺如同幽灵般坐在椅子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存在气息,那双标志性的琥珀色眼眸倒映着烛火辉光,微笑注视着他,“你又双叒叕走错地方了。”
  寒衣站在奇诺旁边,她抬起戴着指爪的右手,仿若猫猫伸出爪子和人打招呼,甜腻地“喵”了一声,隐约还能看见红唇后的尖锐虎牙。
  二人皆衣衫完整。
  很快,房门开了,帕拉丁带头走了进来,对朴相河冷笑道:“装睡好玩吧?还玩吗?”
  朴相河呆滞之际,奇诺抬手,念动力狂澜呼啸而出,将他的意识击入黑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断头闸台
  薄暮城西城区,一间废弃的屠宰场。
  温蒂就是在这里死的。
  而现在,曾对温蒂使用过一次的闸台上趴着另一个人,朴相河,他的手脚已经全部被卸除。
  奇诺,卢戈,拜萨,帕拉丁,以及一批精锐士兵都在这里。
  奇诺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头戴兜帽,甚至连脸上都戴着鸟嘴面具,仿佛不愿意沾染这里污浊的空气。
  他手一挥,示意卢戈等人离去。
  充满血气的地下室,只剩下他和朴相河,无限制对话申请通过后,两人可以正常交流。
  朴相河咧嘴狞笑,露出沾血的牙齿:“你个西八畜生养的,可真有本事,把我耍得团团转。”
  奇诺:“成为猎物的感觉如何?”
  “呵,呵呵呵……”朴相河扭曲地狂笑着,“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小崽种,就被我剁成十几块那个,她死前一直在那喊好冷~呜呜呜~我想回家~嘻哈哈哈哈!!!西八的笑死我了!!!”
  鸟嘴面具后,奇诺的琥珀色眼瞳笑眯成一道月牙:“你在尝试惹我生气?”
  一看到奇诺的笑眸,饶是朴相河这种杀人狂,都不禁心里发寒,他脸上肌肉一抽一抽,咬牙切齿道:“这你都笑得出来,你是杀过多少人……”
  奇诺反问:“你杀过多少人?前世,加轮回世界。”
  朴相河冷着脸:“记不清,几百个吧。”
  奇诺:“嗯,快到我的零头了。”
  “西八……这是碰上专家了?”朴相河狞笑道,“你抓住我了又能怎么样?你要把我的皮扒掉,眼睛挖出来,往上面泼盐水?来啊,狗东西!我朴相河大爷可是一点都不怕疼,你以为你能折磨死我?!”
  奇诺无奈地笑了笑:“拜托,请我做慢加工是要付钱的,24小时30万美金,包月8折,你没给钱就想体验?想得也太美好了。”
  “你在装个西八!尼喔妈!西八膏呀!he~tui!tui!”朴相河气得不停朝奇诺吐口水,但两人离得远,根本吐不到。
  奇诺:“其实,大家普遍认为你这种反社会人格有很多可以挖掘的身世,实则不然,你这类人都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简陋的原生家庭、悲惨的童年、长期遭到欺凌、情感受挫,最终压抑的内心爆发,从理性变得麻木癫狂,滑向深渊——都是一些早就听腻、很无趣的故事。”
  朴相河破口大骂:“是又怎样,跟你有西八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我以前也不喜欢和反社会人格打交道,因为你们这类人通常都不爱干净。”奇诺眼中的微笑缓缓褪去,保留下来的是几乎没有焦距的深邃凝视,“但你不应该弄坏我的厨房。”
  “嘻哈哈哈哈哈!!!”朴相河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得喉咙都哑了,“我算是听懂了……有意思……你个狗东西真有意思!喂,小子,放了我怎么样?跟我一起去砍人吧,你肯定很喜欢这个,我们一起砍人。”
  奇诺:“我又不是你这种变态,为什么会喜欢砍人?”
  “你说我变态???”朴相河不停晃着头,嘴里笑着自言自语,“他说我变态……这个变态居然说我是变态……”
  奇诺:“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有能让你崩溃的东西吗?”
  朴相河露出狰狞的诡笑:“没有,我是恶魔!恶魔从来不会崩溃!”
  “恶魔从来不会说自己是恶魔。”奇诺微笑问,“你弟弟呢,会让你崩溃吗?”
  朴相河脸上的狞笑渐渐消失,表情也沉了下去:“反正他已经被你害死了,我亲手打死了他。”
  奇诺:“如果没死呢?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亲手杀他吗?”
  朴相河大骂道:“西八的你在说什么鬼话?!”
  奇诺抬起右手,朴相河看后顿时愣住。
  这家伙的右手昨天明明被打断了,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
  就算是就医接骨,也不该恢复得这么彻底。
  很快,奇诺揭露了答案,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支密封药剂,说:“凤凰血清,你们轮回者应该不陌生,可以催化细胞活性,让伤势进行超速愈合,号称‘轮回者的第二条命’,我给你弟弟注射了这个。”
  朴相河有了不好的预感:“狗杂种,你想干嘛?!”
  奇诺:“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嗒。”奇诺打了个响指,卢戈拎着同样手脚被卸掉的朴宇镐走了进来,将他放到另一台闸台上。
  朴宇镐眼神空洞,呆滞地说:“哥,我好饿,我想吃泡菜……”
  朴相河咆哮道:“喂!西八!你要干嘛?!西八……”
  他拼了命挣扎,但因为没手也没脚,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试图用牙齿啃住地面,一点点把自己啃挪过去,但没挪多远就像残废的狗那般被卢戈踹回原位。
  卢戈把朴宇镐固定好,再把朴相河固定好,分别将两人的断头闸绳扯出一段,试着拉了拉。
  “嘶——嘶——”断头台的闸刀应声而动,上下摩擦,发出粗糙的声音。
  确认没问题后,卢戈露出诡笑,将朴相河断头台的绳子塞到朴宇镐嘴里,再将朴宇镐的绳子塞到朴相河嘴里。
  奇诺:“现在,你们分别咬着对方断头台的绳子,谁先咬不住了,对方的闸刀就会掉下来。那么问题来了,是哥哥更爱弟弟,还是弟弟更爱哥哥?”
  朴相河死命咬住绳子,口中不停溢出腥臭的口水,呲牙咧嘴吼道:“朴宇镐!你给我撑住!西八!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能走了,就这么咬一个月!!!”
  “嗒。”奇诺又打了个响指:“让她进来吧。”
  很快,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朴相河一看到这人,顿时眼睛都瞪圆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温蒂的妈妈,法芙兰。
  奇诺走过去,递上一把小刀:“我向你遵守诺言。现在,凶手的命交给你处置。你可以现在就割断绳子,让他们人头落地;也可以放下刀,让他们就这么互相折磨下去。”
  法芙兰紧紧握着小刀,脸上满是失去理智的愤怒,用力把刀抵上绳索……
  “西八!西八!不!许!!割!!!”朴相河癫狂地嘶嚎着,额上暴跳的青筋几乎要炸开。
  法芙兰割到一半,手又缓缓停了下来,朴相河的嚎叫萦绕在她耳边,眼中的仇恨愈发浓郁,最终默默把刀收回。
  沉默许久后,她把刀还给奇诺,眼神冷酷地说:“让他们在这里受折磨吧,温蒂死前的绝望,我要他们百倍品尝!”
  奇诺点头,陪同法芙兰离去。
  这时,卢戈似乎想起了什么,走过去往朴相河脸上吐了口浓痰:“he~tui!敢朝你爷爷吐痰?吃爷爷的口水去吧!”
  卢戈走后,地下室只剩下朴氏兄弟沉重的呼吸声。
  朴相河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脸都涨红了,整个人怒目圆瞪,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撑住!朴宇镐,我们要活下去,不能让那个狗东西得逞!!!”
  因为牙齿咬合过久,他的下巴不停打颤,绳子有些松动,朴宇镐头上的闸刀开始摇摇欲坠,自己头上那把也是。
  猎人又变成了猎物……
  不。
  猎人从未是猎人。
  恶魔设下的处刑场,绝望扑面而来。
  “哥……”朴宇镐不停扭着身体,发出变形的声音,“我……咬不住了……”
  “撑住!撑住!!啊!!!妈妈救我!!!!”自诩恶魔之人,终于崩溃了。
  朴宇镐哀嚎一声,牙齿打滑,绳子从嘴里溜走。
  “咔嚓!”
  朴相河人头落地之际,嘴里的绳子同时松掉。
  “咔嚓!”
  两颗头颅滚动撞在一起,燃烧为星火。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雪夜永别
  温暖面包铺。
  户外飘着飞雪,寂寥凄寒,将薄暮城染上遥望无际的霜白。
  现在是凌晨3点12分,临近破晓,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奇诺等人在店里。
  法芙兰两眼通红,满是血丝,显然是好几天没睡了,面颊也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的精神非常低迷。
  她从烤箱中取出刚烤好的面包,跟水牛乳一起端到奇诺桌前:“大人,请用餐。”
  “谢谢。”奇诺往冰冷的小手上呼了呼气,拿叉子叉起热乎乎的蜂蜜燕麦面包,咬下一口细细咀嚼。
  法芙兰关心地问:“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奇诺顿了顿,抱有歉意地说,“但请原谅我的直言,今天的面包跟以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法芙兰揉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你的早餐之前都是温蒂做的,这孩子在做饭上很有天赋,说来也惭愧,我一个当妈妈的,厨艺居然还不如她。”
  奇诺吃着吃着,注意到内厨墙上悬挂着一把剑,指向它问道:“那个是?”
  法芙兰回头看了一眼,说:“哦,那个是我丈夫留下的。温蒂经常把这把剑取下来玩,她总说长大以后要学她爸爸,当一个勇敢的战士。但我觉得,女孩子嘛,学点烘焙,每天烤烤面包不是挺好的,没必要像男人那样出去打拼。”
  奇诺微笑说:“每一个孩子在儿时都有自己的梦想,这不奇怪,只要尊重她,必要的时候给一些引导的就好。”
  法芙兰拿起旁边的织针,似乎是在编织什么:“温蒂这孩子,其实从小就很苦,我们家没什么钱,她3岁开始跟我学做面包,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多赚几枚铁月。后来她爸爸死了,行政府邸给了我们这么一大笔抚恤金,而且全是银月,我本来是想送她去读书的……”
  多古兰德王国有“学校”这种机构,但根据《多古兰德教育法案》,所有学校只能由官方开设,所谓“私塾”是违法的。
  与此同时,学校的学费只能用银月结算,铜月或铁月不行。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有社会地位的贵族、官吏、大商人等中上阶层,平民阶层没有办法送孩子去读书,赚一辈子钱也没用,赚多少都没用,因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