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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诺淡淡地说:“这些事帕拉丁会负责,你们两个尽快建立一套密信流程,平时有什么问题直接飞书交流,商业知识阅历谈吐之类的跟帕拉丁慢慢学。”
“不说让你演得天衣无缝,只要有六七成相似就够了,大家会慢慢忽略那一小部分违和感,把后来的你当成真正的阿宝。”
胡山戎长出一口气,将剥脸器拿在手中,神色凝重地说:“这种事如果暴露了,我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所以,我们要尽力配合彼此,才能逃过这一劫。”奇诺耸了耸肩,微笑说,“用你们远东那边的谚语来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
胡山戎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打消了心中的犹豫:“那就开始吧,教我怎么用。”
奇诺将使用方法教给胡山戎,他将剥脸器上的导管插入自己皮下,随即将另一端连接在了阿宝身上。
阿宝的尸体短时间内便被剥脸器吸收殆尽,紧接着,胡山戎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变,在他的闷哼声中,全身骨头开始扭曲变形,血肉重组,整个人从头到脚就像被揉捏的橡皮泥,一下凸一下凹,变成各种形状。
当剥脸器效果结束、外貌固定的一刻,胡山戎发现自己变矮了,也变瘦了……
“来,欣赏一下你的新生。”奇诺递上一面镜子。
胡山戎接过镜子一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惊异……
以假乱真……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发生的事。
什么假不假,这就是真的!
从头到脚,从脸到身,哪怕是一根头发,都是彻彻底底的阿宝,没有任何差别!
“我淦……”胡山戎已经惊到说不出话了,对天外来客的器具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敬畏感。
“像,很像……”奇诺摸着下巴,微微眯眼,“不过你比他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胡山戎不解。
奇诺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胡山戎走到奇诺面前,刚凑耳过去倾听,突然黑影闪过,一记猛烈的上勾拳直接命中下巴,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满口牙齿全震碎了。
奇诺拿纸巾擦了擦手,看着倒地哀嚎的胡山戎,微笑说:“这个器具只能还原人体本来的外貌,但阿宝那满口金牙是后天移植上去的,你现在这口白牙会暴露,必须全部换成金的。”
胡山戎捂着流血肿胀的嘴巴,痛嚎道:“有这个必要吗?!”
“那必须有啊,必须天衣无缝才行。卢戈,按住他。”奇诺从空间戒取出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戴上,笑眯眯地走向胡山戎。
……
给胡山戎做完金牙移植,再用凤凰血清快速恢复伤口,一个“天衣无缝”的假阿宝问世了。
胡山戎此时正拿着镜子照牙齿,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有点戏精体质,他随手把镜子一丢,学着阿宝摆出那幅放浪形骸的姿态,故作疑惑地问:“我的随从胡山戎去哪了?奇诺执政官,你见过他吗?”
“你入戏倒挺快。”奇诺不免轻笑,他指了指胡山戎身上的衣服,“出门前把衣服换了,然后记住,你现在就是阿宝,把胡山戎的身份彻底忘掉。”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山戎摊开手,笑咧着嘴露出满口金牙,“我不是阿宝还能是谁?奇诺执政官,你是昨天没休息好吗?怎么总在说一些怪话。”
既然胡山戎入戏这么快,奇诺也就没别的东西需要叮嘱了,他起身笑道:“一路运输多有劳驾,我就不耽误你了,回程路上一路顺风。”
“当然,我很期待下次见面。”胡山戎有模有样地对奇诺行告别礼,学着阿宝的走路模样大摇大摆离开会客厅。
胡山戎走后,卢戈盯着紧闭的大门,不可思议地说:“淦……胡山戎居然活着走出了这里?!我愿称之为奇迹。”
奇诺坐在烛火未能照亮的阴影中,他缓缓抬眼看向卢戈,面容在黑暗里模糊不清,却能看见那双倒映火光的眼瞳充盈着诡邃的笑意。
一看到这种眼神,卢戈恍然大悟,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胡山戎离去的方向,抖着腿狞笑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奇诺:“去把我的猫抱过来,我想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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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新生身躯
在剥脸器作用下变成阿宝的胡山戎走出会客厅,准备与自己的商队会和,离开薄暮城。
这时候,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可是夺了老爷的身体,以后都要凭这个身份活下去,如果中途出现什么纰漏,那情况就彻底失控了。
但人就是这样,在有选择的时候会顾盼不前,没了退路却又不再犹豫,无比坚定。
因此,纵然心里紧张,但胡山戎心中已无顾虑,铁了心一条路走到黑,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当阿宝“死而复生”,完好无损地从会客厅走出时,正在外面戒严的妮蔻等人直接吓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作为告死军团将士,虽然比普通军人更加了解天外器具,但也不是什么都见过,至少妮蔻罗曼这些人并不知道剥脸器的存在,更不知道现在的阿宝并非阿宝,而是胡山戎。
妮蔻和罗曼眼神飘忽不定,下意识握紧武器,想要把这个“诈尸”的阿宝控制起来。
帕拉丁去年见过奇诺使用剥脸器,所以在最初的震惊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直接伸手将妮蔻和罗曼抓住,目光凝重地盯着“阿宝”。
“喔~小妮蔻,你匆忙地向我走来,是迫不及待想要投入我的怀抱吗?”不得不说,胡山戎演技还真不赖,把阿宝的油腻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笑着咧出满嘴金牙,“记住,我的胸膛永远为你敞开,哈哈哈。”
胡山戎顶着妮蔻等人惊愕的目光,大摇大摆离开戒严区。
胡山戎离开视线后,妮蔻猛地回过神:“不是……这什么情况?!阿宝不是已经……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把他控制起来?!”
“遇到事情多向大人请示,别自己拿主意。”帕拉丁看向紧闭的会客厅大门,沉声说,“我进去问问,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帕拉丁还没走出两步,会客厅大门突然开了,卢戈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帕拉丁迎了上去,将卢戈拉到一旁,小声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卢戈故作惊悚地说:“喔~鬼才知道,阿宝的尸体突然蹦了起来,大笑说‘哈哈,没想到吧,我是不死之身’,然后就大摇大摆走了。”
“胡扯!”帕拉丁皱着眉头,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走出来的阿宝是不是胡山戎变的?用了我们去年见过的那种天外化形器具?”
卢戈捶了一下帕拉丁的胸口,咧嘴笑道:“自己进去问,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卢戈说完,从怀中拿出防抓咬的牛皮手套,吹着口哨离去。
……
胡山戎离开后院,来到执政府邸前庭,运货商员和镖师们都在此等候,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望天发呆,也有一些尽职尽责的站得笔挺守候在马车旁。
剥脸器的效果连最先进的人脸识别技术都无法捕捉到端倪,更何况肉眼,商队成员根本辩认不出来眼前这个阿宝是假阿宝。
胡山戎来到管事面前,学着阿宝的语气说:“嘿,你,派一支快马先遣队到鹿林城,让他们提前帮众人打点好食宿行程,然后我们一会出发,到时候从鹿林城下属城镇边关出境。”
“是。”管事眼看老爷身边空荡无人,不禁问道,“老爷,夫人们怎么没跟您一块?”
胡山戎漫不经心说道:“剁了。”
“剁了?……”管事先是一愣,但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奇,他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阿宝这个人表面风光,实则内心极度扭曲,对当年仰慕、后来侮辱他的花兰爱恨交织。
所以,阿宝发家以后,从世界各地搜集来和花兰体貌相似的女子,把她们易容成花兰后带在自己身边,要求她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跟花兰别无二致。
这些“花兰们”看似锦衣玉食,实则在阿宝心中就是一只只动物,毫无尊严,不仅下半生必须效仿她人而活,但凡哪里学得不像,让老爷看得不舒服,二话不说就会被宰杀。
阿宝以前不知杀过多少“不合格”的花兰,管事早就习惯了,连连颔首。
不过,管事眼看不仅花兰不在,胡山戎也不知所踪,不禁问道:“那……胡大人?……”
“啪!”胡山戎反手就是一巴掌,声色冷冽,“怎么?我要办什么事,都得跟你汇报是吧?你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
管事一看老爷生气了,赶忙欠身赔笑:“小的该死,恕小的多嘴,小的不再问了……哎!你们!赶紧派一支队伍去鹿林城,把大伙的食宿行程安排妥当,速去!”
……
鹿林城距离薄暮城大约有两天半的路程,阿宝商队的快马先遣队昨天就到了,大部队在今天晚上抵达。
一听说贵客拜访,鹿林城官吏们早早就在城门口迎接,此时众人正在酒吧中饮酒叙谈:
“阿宝先生,薄暮城到鹿林城一路颠簸,您这一行辛苦了。”
“这是我在自家地窖珍藏多年的玉酿,这次特地带来给阿宝先生品尝,喜欢能让您喜欢。”
“阿宝先生抽烟吗?我这里有一些多古兰德的特产卷烟,都是由原块烟叶风干发酵后做的,每一根都由少女之手揉卷,和远东那边有不一样的风味,您尝尝?”
……
只见胡山戎坐在主座,鹿林城的官吏和贵族们依次落座,笑面逢迎,他赫然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想当年,他在阿宝身边卖命,说是说贴身侍卫,实则地位卑微如喽啰,平时宴席连个座位都没有,只能在阿宝身后站着,跟个隐形人似的,别说宾客们,即使是陪酒女郎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阿宝的地位财富名誉全部归他,阿宝享受的福全部由他来享,走到哪都被敬为上宾,主城级八职官吏都得跟他低眉顺眼说话。
那些陪酒女郎就更不用说了,看上哪个,直接抓过来搂着,搂腻了就推开换一个,晚上想带哪个回房就带哪个回房。
美酒佳肴,夜夜笙歌……人生前景一片美好!
爽啊!
就在胡山戎展望崭新生活时,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他的思绪,他顿时面色一冷,不悦地看向前方。
第四百六十四章 胁迫逼酒
胡山戎前方不远处,只见一坛酒打翻在地,陶瓷碎片跟里面的酒液洒得满地都是,还能闻到那股陈年酒香,预示着这是一坛上等酿酒。
旁边有一个女孩,从穿着上看显然是这间酒馆的侍女,她不知所措跪倒在地,不停说着“对不起”,慌慌张张地用手去捡碎片,但因为害怕得发抖,加上那些打碎的陶瓷非常尖锐,那双白皙的小手很快被割出一道道口子,滴落的鲜血和那些酒液混在了一起。
鹿林城行政官偷偷看向胡山戎,眼看这位贵客神情不悦,他起身走到发抖的女孩身旁,一手抓住她的头发,指向地上打碎的酒坛:“知道这酒多少钱吗?”
女孩的面容很清秀,哆哆嗦嗦的模样就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鹿,面对行政官大人的质问,她吓得话都不敢说。
“问你话,你在这里装哑巴?嗯?嗯?嗯?……”行政官每嗯一声,就往女孩头上扇一巴掌,光听闷响就知道扇得很重,每打一下都会让女孩疼得发颤。
众目睽睽之下,女孩一连被扇了十几个巴掌,却丝毫不敢有任何脾气,眼泪像断线珍珠似的往下落,缩着肩膀委屈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大人赔钱……”
“赔?”周围的贵族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行政官也是笑得停不下来。
他笑完又是猛一巴掌扇在女孩头上,声音也开始变冷:“你赔得起吗?!这坛酒光是各种原料就花了我几十枚银月,封装以后在我家地窖贮藏了十年,本想着今天开坛和阿宝先生共饮,现在全被你这个贱人毁了!”
行政官拿起一片陶瓷,将洒在地上的酒液连同脏兮兮的污垢一起舀起,摆到女孩嘴边,意欲往里塞:“来,张嘴,今天算你有福,好东西让你享受,你把地上的酒喝完,别浪费,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眼前的酒液倒是飘香,但酒馆人来人往,地上不知被多少人的鞋子踩过,可能还有人随地吐痰的痕迹,别提有多恶心。
女孩只是出来讨生活,并不是没有尊严,她紧紧抿着嘴,奋力和行政官做着抗衡,说什么也不肯趴下去喝。
“不喝是吧?行。”行政官将瓦片一丢,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