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进入王城的契机,将情报递交给王室,以此来获取信任。
或者,直接用情报笼络五大王领家族的某一方,似乎也不错,但不排除被卸磨杀驴的风险。
就在奇诺权衡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帕拉丁在门外说:“大人,普洛民政官求见。”
“稍等。”奇诺发现自己衣服还没换,便着手换上行政官制服,将正装收进空间戒,开门走了出去。
帕拉丁带奇诺走向会议厅,面色很阴沉:“他把那两人押过来了。”
“那两人?”奇诺念叨着,很快反应过来,“哦,他们……”
来到会议室,普洛民政官佩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这是个又矮又臃肿的胖子,还长着猥琐的绿豆眼。
佩西看到奇诺,顿时卑躬屈膝:“贵安,行政官大人。”
奇诺坐到座位上,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佩西:“效率很高嘛,几天前才给你写信,今天就上门了?”
要换作以前,遇到同级民政官委托处理什么事,尤其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佩西基本上能拖就拖。
如果奇诺还是希林镇民政官,断不可能这么快见到佩西,可现在他是薄暮城行政官,统领包括普洛在内的11座城镇,再拖就真是脑子秀逗了。
佩西弯下腰,尊敬地说:“您的请求就是我的头等大事,所以我亲自把这两人押来了。”
很快,佩西的随从士兵把两个灰头土脸、眼神惊恐的人押了上来。
一男一女,撇开长途赶路脏兮兮的污垢不提,女的面容姣好,男的身材魁梧,倒也还算般配。
佩西介绍道:“珍妮卡·莫泊桑、维克·索里法,您信中提到卷款而逃的两位当事人。”
两人看到奇诺,不自觉腿软跪了下来:“行政官大人……”
奇诺打量着珍妮卡,赞美道:“夫人,您真美丽,难怪小露卡那么可爱。”
珍妮卡眼神飘忽,哆哆嗦嗦地问:“您认识露卡?露卡她……现在在哪?”
奇诺摇了摇头,叹声说:“很遗憾,露卡和拉莫斯被马匪所杀,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哪怕还活着,也是关在上层疫区,没有自由,就像笼中的鸟儿。”
珍妮卡神色慌张,试图狡辩:“大人,请您明察秋毫!我是实在生意有困难,才向拉莫斯借了那笔钱,我打算周转过后就还他的!”
帕拉丁听得血气上涌,忍不住怒吼道:“说谎!天杀的婊子,还敢在这里狡辩?把家人抛下就算了,还要骗走救命的血汗钱,那孩子才12岁!你特么是人吗?!”
珍妮卡和维克都缩着头,不敢说话。
奇诺侧目看向帕拉丁:“你越界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向他们道歉。”
“我……”帕拉丁气急了,想反驳两句,但上涌的血气很快在奇诺的注视中溃散,他不甘地低下头,沉声说,“对不起。”
珍妮卡和维克赶忙摆手:“没事没事……”
“言归正传吧。”奇诺看向二人,徐徐地说,“佩西民政官递交上来的报告,我看过了。你和拉莫斯是婚内私人借债,甚至没有留下借条,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债务的文件。所以,这笔借债在法理上无法得到证明。”
帕拉丁一惊,眼神复杂地看着奇诺。
奇诺继续说:“根据《多古兰德法典》,疑罪从无。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是你卷走拉莫斯的钱,拉莫斯的证述也只是单方面说辞。因此,理论上说你是无罪的,哪怕送去审判所,审判官也不会对你进行定罪,你的情人也是,你们私通顶多算道德问题,不会承受刑罚。”
帕拉丁不甘地咬着牙,却对此无能为力。
珍妮卡和维克只感觉紧绷的神经一松,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感激:“谢谢您!奇诺大人!您真是一位伟大的行政官!”
【来自珍妮卡·莫泊桑的尊敬:25】
【来自维克·索里法的尊敬:17】
“谢谢赞美,分内之事。”奇诺耸了耸肩,琥珀色眼瞳充盈着微笑,“但是,其实你我心知肚明,你们两个确实骗了钱,只是没留下证据罢了。虽说你们免于刑罚,但我个人认为,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你们应该去对他们父女道个歉——当然,选择权在你们,我没有强求。”
珍妮卡和维克获得豁免,此时必然要给奇诺面子:“会的!我们会去向他们道歉!”
奇诺试探性地问:“确定?”
珍妮卡和维克异口同声:“确定!”
“真的确定?”
“确定!”
“真的真的确定?”
珍妮卡和维克愣了,不就是遗体告别,有必要确认这么多次吗?
他们很肯定地说:“确定!”
奇诺摸了摸后脑勺:“好吧,既然你们愿意,那还算良知未泯。出于尊重,下一步的选择权交给你们,你们想以什么方式去道歉?”
珍妮卡想了想,墓园离这里很远,坐马车是最好的,但为了显得虔诚,她重重地说:“我们愿意步行!”
“步刑?”奇诺有些糊涂了,向帕拉丁问道,“《多古兰德行刑谱》中,有‘步刑’这种处决法吗?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珍妮卡的表情凝固了,整个人睁大眼睛,颤声问:“等等……什么?处决?大人,什么意思?!”
奇诺有些莫名奇妙:“不是你们自己说要去向拉莫斯和露卡道歉吗?”
珍妮卡慌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是……是啊,就……去墓园道歉……遗体告别!”
“遗体告别?”奇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死了的东西就是死的,遗体又听不到你们说话,有什么好告别的?我说的是当面道歉。他们去了死后的世界,你们也应该去死后的世界,不然怎么当面道歉?”
维克吓得六神无主:“大人!这是个误会!我和珍妮卡没有那个意思!”
奇诺无奈地说:“我向你们询问了三遍,整整三遍,你们都说确定,我当然也只能照做了。帕拉丁——”
帕拉丁上前:“在!”
奇诺:“这事交给你处理,送他们去道歉。至于方式,他们要是选,你就让他们选。他们要是不选,你就帮他们选。”
这一刻,原本郁闷的帕拉丁只感觉浑身上下毛孔顿开,别提多泄愤了,他对奇诺重重捶胸行礼:“遵命!”
【来自帕拉丁·琼斯的尊敬:44】
【该个体已达数值上限,无法再贡献任何情绪值】
“呜啊!大人饶命!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饶命啊!!!”在这对狗男女的哭嚎中,帕拉丁抓住两人的头发,将他们拖了出去,送向刑场。
【来自珍妮卡·莫泊桑的畏惧:69】
【来自维克·索里法的畏惧:73】
……
第四十六章 民政罢免
珍妮卡和维克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慢慢就听不到了。
奇诺到底是有心捉弄这二人,假借误解顺势将其处死,还是真的仅仅因为这二人理解错误,便被他在笑谈中所杀,已是不得而知。
刚才那一幕给了佩西太大震撼,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佩西以前听说过奇诺·凡·海尔辛的名字,只闻这是个软弱无能,依傍家族名声上位的落魄贵族,下属对他从不尊敬,希林镇的一条狗都敢往他腿上撒尿。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
不多时,帕拉丁回来了,他刻意拭过血污,浑身干干净净,沉声说:“我已经把他们两个斩首了,身体剁碎做成了猪食,头颅放在墓园里祭奠死者。”
奇诺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研究城防图纸,头也不抬:“辛苦了,去训练军士吧。”
“是。”
帕拉丁走后,佩西被晾在了这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等奇诺理他。
但奇诺看图纸看得很入神,而且几次去取标尺与炭笔,和佩西擦肩而过,都仿若没看到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足足一个小时后,肥胖的佩西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胸也开始发闷,不自觉咳嗽了一声:“咳……”
闻声,奇诺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实在抱歉,我忘了你还在这。坐吧,这里没有外人,随意点,当作在家里一样。”
“呼——”佩西如释重负坐到椅子上,为了保持形象,他还是挺胸收腹面对奇诺,神情谄媚得就像面对主人的狗:“行政官大人,您的判决实在太解恨了!那对骗走别人救命钱的狗男女,就该斩首祭奠!”
奇诺微笑问:“你觉得我做得不错?”
“当然!”佩西信誓旦旦地说。
奇诺的神情有些惆怅,不停揉着下巴:“但从法典来说,我显然越界了。他们是多古兰德平民,享有最基本的生命权,而非可以随意剥夺性命的奴隶。我没有通过审判所调查,在罪名尚且不明,乃至证据缺乏的情况下将他们私自处死,这有违行政官的正直作风。”
佩西欲哭无泪,心想:那怎么办嘛!难不成老子现在骂你一顿?我敢吗我???
佩西清了清嗓子,颔首说:“您放心,这不是什么问题。两个本就该死的小平民被杀而已,监察官不会在意这种芝麻小事。”
奇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监察官蔑视法典?”
佩西顿时慌了:“我我我,我没这么说!”
“那是我蔑视法典?”
“大人,我没这个意思!”
“这件事里总有一个人是错的,你觉得是谁错了?我,还是监察官?”
佩西已经被绕晕了,再加之紧张,脑子转不过来,缩着头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奇诺:“你在家也这样吗?”
佩西愣住:“什么?……”
“你在家里也是这种坐姿?”奇诺指了指佩西挺胸收腹的身形。
佩西赶忙摇头:“不是。”
奇诺面无表情看着他:“我刚才说了,随意点,当作在家里一样。你为什么还摆这种坐姿?”
佩西犹豫片刻后,下意识顺着奇诺的话,肚子一放,松懈下来靠在椅子上。
奇诺拍了一下手,脸上重新浮现起微笑:“是不是舒适多了?”
“是……是……”佩西唯唯诺诺点头。
奇诺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来,尝尝。”
佩西双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兀地,火辣感在口中快速扩散,沿着喉咙一直穿到胃部,辣得他满头大汗,捂着喉咙开始狂咳:“咳!咳咳……呕咳!……”
奇诺看着他,好奇地问:“不好喝吗?”
“大人……呕咳!……这……”佩西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好喝。”
奇诺顺势把酒壶往前一递:“那再来一杯?”
“哦不不不,我,我不渴……咳,大人,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我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酒香,我从没喝过这种酒。”佩西赶紧岔开话题。
奇诺慵懒地坐回椅子,笑着说:“关于我和天外来客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佩西不放过任何可以谄媚的机会,徐徐说道:“当然,信鸽已经将您的伟绩传向大街小巷!放眼王国,谁不知晓奇诺·凡·海尔辛大人是天外来客歼灭者?”
“这是从他们身上弄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酒。”奇诺将酒壶在鼻前晃了晃,微笑问,“你觉得这酒如何?”
虽然佩西一开始被呛个半死,但还别说,那种辣感炸开,一线穿喉,嘴里久久留有余香的口感,还是挺带感的。
佩西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喝多了我们的果酿酒,这种天外来客的酒给了我一种陌生的惊喜。”
“是的,你喜欢陌生的惊喜。”奇诺眼中浮现起神秘的色彩,深邃地说,“你总是去陌生女人家里,和她们共度良宵。”
佩西浑身一颤,眼神有些飘忽:“大人,我可没强迫她们,你情我愿的事,这不触犯法典吧?”
“当然不触犯,你可是民政官,睡几个女人怎么了?只是我有点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你去和她们睡觉的时候从来不带随从。”奇诺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仿若在宣告游戏结束,“难怪希林镇攻防战中,只有普洛的援兵没及时赶来,你怕是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知道马匪入侵的事吧?”
佩西只感觉脑海中响起晴空霹雳,吓得酒杯都掉了,他失魂落魄跪到地上:“大人,我知道错了!”
“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去和那些女人睡觉……”
“每个人都有这方面的需求,怎么能是你的错?”
“我不该不带随从……”
“隐私之事,你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能理解。”
佩西眼瞳颤动,直接以额贴地,颤声说:“大人,您觉得我错在哪,您直说吧。”
奇诺玩味地看着他:“意思是我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