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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妮蔻的力量再提一截,就在泣火即将斩落女人的脑袋时,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雷霆万钧的泣火袭来,女人的身形鬼魅般产生幻移,以不可思议的轨迹避开剑锋,让妮蔻彻底击空。
女人以不退反进的姿态避过攻击,两人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极点,身躯几乎贴到了一起,如果这不是战场,如果她们不是敌人,这种距离看上去倒有些像亲密的情侣。
女人笑意嫣然,径直注视着妮蔻的眼睛:“轮到我了?”
“轰!”电光火石间,女人的秀拳爆发出磅礴巨力。
妮蔻瞬息抬起泣火抵挡,然而女人的力量实在太大了,且丝毫不惧泣火的温度,妮蔻难以承受剑身传来的重压,双手血管因压力而裂开,汩汩鲜血溢出,打湿了衣袖。
女人随手将散乱的秀发捋到耳后,娇笑道:“换个方法试试?”
重剑主攻无效,妮蔻当即变换战斗姿态,寒蝉轻剑为主在前,重剑泣火为辅护于周身,高速突前向女人斩去。
如果说重剑泣火追求的是大规模杀伤性,那么轻剑寒蝉追求的就是无与伦比的速度。
轻剑主攻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求“高速剑”,训练方式也和简单,那就是刺!刺!刺!不厌其烦地突刺!今天尝试一秒刺一剑,随后尝试一秒刺两剑,一秒刺三剑……如此延续!
苦修!死练!不需要任何华丽的技巧,将剑术回归为最初的突刺!
虽然高速剑看似野蛮简单,但它却是很多人无法掌握的剑术,原因无它——高速剑的训练过程太艰苦了。
高速剑是一个不断挑战极限的招数,修炼者必须拥有百折不屈的信念,在训练中将自身潜能逼到极致,一直刺击到筋疲力竭动弹不得为止,一旦中途有了休息的念头,或者停下来一两秒喘口气,那便意味着失败。
无法突破极限者,便意味着无法战胜自己的身体,亦无法练得高速剑。
对妮蔻而言,她比起其它剑客最优异的地方,就是她的意志与训练,她或许是预备役中最矮的,臂展最短的,成绩最差的,但多年的艰苦磨砺最终也给了她回报——她是预备役中唯一一个会高速剑的人。
在以前,大家都佩戴制式长剑时,妮蔻哪怕掌握高速剑,可能也并没有什么优势。
但在拥有奇诺赠予的寒蝉泣火、身材劣势被抹除后,高速剑就成为了她最致命的杀手锏!
“唰唰唰——”在超高速的刺击中,战场中心几乎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妮蔻手中的寒蝉轻剑化作无尽寒芒汹涌,霸道的高速剑直接让前方变成了生命禁区,任何物体一旦被卷入,瞬息便会被刺得千疮百孔,并在短时间内遭到低温冻结,化作冰雕。
此时,在肾上腺素爆发的作用下,寒蝉几乎锁死了女人的所有躲避空间,无伤避过仅存在理论可能。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妮蔻的心凉了半截。
“铛——”只见女人从怀中取出一把手术刀,挡下了离她最近的一道剑芒……
肾上腺素的爆发力再强,高速剑再快,妮蔻挥剑时的剑芒也肯定有先后顺序,先出的剑芒肯定比后出的剑芒离女人近。
而现在,女人犹若精密的机械般,将妮蔻斩击的顺序全部记下,并按照先后顺序,用手术刀将其逐个击破。
“铛铛铛铛铛——”女人挡剑的动作平淡如烟,打击点全在卸力位置,且顺序上没有丝毫错误,哪道前,哪道后,区分得清清楚楚,漫天剑芒在刹那间被击破,消逝无影。
妮蔻陷入了难以言述的惊愕,这种技巧……真的是人类能掌握的吗?!
别说预备役,哪怕是那些现役御前侍卫,在为学员们演练招式时,都从未展露过这种令人惊骇的技巧……
糟了……
要坚持不住了……
打着打着,肾上腺素爆发的后遗症已经出现,妮蔻开始疲软,视线已经越来越黑……
最终,她已是全身脱力,连闪躲都做不到了……
“噗呲!”随着血沫喷涌声,刀刃入体,鲜血将妮蔻的衣襟染成了红色。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今日不死
“嘭。”妮蔻重重倒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女人的手术刀从左胸刺入,直接贯穿人体心脏所在的位置,要害被彻底击穿。
“咳咳……”妮蔻不停咳血,眼瞳越来越涣散。
怎么回事……
为什么打不到她……
在剧烈的痛楚下,妮蔻不自觉发出痛哼,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口鼻中呛出血,落在地上宛若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血莲。
女人看着妮蔻,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似乎想不明白,这个小女孩明明已经被刺穿心脏,为什么还没死?
但很快,女人意识到了原因,她恍然笑道:“哦~你的心脏长在右边!人体十万分之一的美妙,今晚被我遇到了~”
胸口的剧痛让妮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只要吸入空气,就会挤压刺入肺部的手术刀,让疼痛变得更加剧烈,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痛不欲生。
“咳咳……咳!……”剧烈的咳喘让肺部不停收缩扩张,手术刀开始往外移动,妮蔻握住手术刀柄,奋力将其固定住。
这把手术刀的刀身很薄,它虽然贯穿了肺部,但并没有造成大规模撕裂,插在体内反倒能阻止切面处的内出血,可以短时间内保证心肺功能不会损坏。
一旦手术刀离体,内部大量出血,鲜血灌满肺部阻止呼吸,她将直接回归死神怀抱。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死死按住这把手术刀,就算这股剧痛已经要将她撕裂,也绝对不能松手。
妮蔻眼瞳中倒映着女人缓缓走来的身影,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看不清东西,只能颤抖着用手扒地,在求生本能下奋力往外爬。
女人抬起高跟靴,直接踩住妮蔻的脸,笑盈盈地说,“给你一条活路,如何?戴上项圈,当我的狗;在我身边只能爬行,不能走路;在我面前不能说话,只能叫汪;看到主人的鞋子上有脏东西,就要及时舐掉;作为奖励,我会摸摸你的头,或者允许你把头枕在我腿上睡觉~”
眼看妮蔻死倔不说话,女人遗憾地说:“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言毕,女人握紧手术刀,却没有将它拔出来,而是继续往里推去,让它刺得更深。
“唔!……”妮蔻发出痛哼,不停呛着血,但却无从反抗,她只能紧紧抓住手术刀残留在外的刀锋,阻止它继续前进。
锋利的刀刃深深陷入了妮蔻的小手,霎时间将其割得鲜血淋漓。
“我喜欢这垂死挣扎的模样,如果你是我的狗狗该多好。”女人紧闭双眼抬起头,浑身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神像醉酒似的闪耀着迷离的光,许久后发出一声嘶气,让人毫不怀疑,揭下面具后会看到她满面潮红。
不远处,绑在路灯旁的狗狗们急得汪汪叫,情绪非常焦躁,显然是在争风吃醋。
女人已经陷入施虐情绪,完全无视了吃醋的狗狗们,只想将眼前这个不愿意当狗的小女孩折磨得不成人形。
女人轻轻旋转手术刀,虽然幅度不大,但对妮蔻来说完全是一场灾难。
“嗤……”手术刀将肺部撕得更开,似乎还伤到了某根动脉,鲜血从深陷的地方溢了出来,妮蔻痛苦地颤抖着,眼神已然涣散,鲜血不停从口鼻溢出,凄美悲凉。
“你可以结束这一切,只要汪一声就行。”女人从腰间抽出另外一把手术刀,朝着妮蔻的柳腰狠狠刺去,刀刀避开要害,让她经受剧痛,却又不会受到致命伤害,就这么在生与死间受尽折磨。
对于妮蔻来说,这无疑是最可怕的地狱……
“嗤,嗤,嗤……”女人握着手术刀,在妮蔻小腹处的每片肌肤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最后更是残忍地将刀伸向她的右手,不停刺击,从肩膀到手腕,在上面留下二十多个血洞。
疼痛无时不刻折磨着妮蔻的神经,她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但在最基本的尊严面前,她却是一步都没有退让。
“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很遗憾以这种方式和你告别。”女人发出银铃般的轻笑,伸手握住插进妮蔻肺部的手术刀。
妮蔻很清楚,一旦手术刀离体,肺部被出血灌满,自己就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唔!……”妮蔻伸出满是血痕的手,拼了命地握住手术刀,不让它被拔出来,但在女人的力量面前,一切终究是徒劳,血水在挣扎间溅得满脸都是。
“真奇怪,我觉得你必死无疑,但为什么我说6,祂说7,说我今天杀不了你?”女人拿出怀中的骰子翻看着,眼神很疑惑,她将手术刀用力往外抽,准备宣告妮蔻的死亡。
然而,就在女人发力的瞬间,侧面兀然有股灼热的劲风来袭,还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妮蔻!!!”
“铛——”女人翻滚闪避,剑刃在地上打出灼目的火花。
女人看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妮蔻的好友,亲卫军团的罗曼,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至,阻止了最后的致命一击。
女人眼中浮现起毫不意外的笑意,懒洋洋地说:“啊~原来是这样!去吧,去救她~”
先前,罗曼离开行政府邸后,总对妮蔻放不下心,便对长官借口说有东西落在行政府邸,折返后暗中跟住了妮蔻。
可谁知,半路上突然血雾大起,让他迷失了方向,只听到“铛铛铛”的金铁交加声不停传来。
等他确定方位,突入血雾时,就看到女人握着妮蔻胸前的手术刀,正准备往外拔。
罗曼今年22岁,是第2序列的「秉烛人」,他驱使太阳金火护住妮蔻,随即往空中发了一枚求援用的黄色啸天雷。
“咻——嘭!”
“妮蔻!撑住!援兵马上就到!”罗曼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手术刀,将其固定住,确保它不会随便移动,同时警惕地盯着女人。
“踢踏踢踏——”亲卫军团的军事素养极高,马蹄声很快隐隐响起,从远方街道传来。
女人发出咯咯笑声,不紧不慢地解掉路灯上的狗链,将它们别在腰间,慵懒地对罗曼说:“别紧张,祂说我今天杀不了她,这个女孩一定可以活着看到白昼的太阳~”
悄然间,周围的血雾愈发愈浓,浓到近在咫尺的东西都很难看清,女人的身影也随之模糊不清……
“see ya~”随着罗曼听不懂的语言,女人的身影融入了这片血雾,只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回荡中渐行渐远。
当雾散开时,亲卫军团已经援至,但女人和她的狗狗们,却早已消失不见……
第二百七十八章 远方牵挂
薄暮城行政府邸被抄的次日。
雷云城战地医院。
不得不说,波顿这个猛男简直是铁打的,他肩膀被巴雷特开了个洞,做完手术后直接就能下床活动了,只是左臂还不能动弹,但以超凡者的体质、以及这个世界的特殊药物来说,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波顿此时正在一间急救病房,遍体鳞伤的妮蔻倒在手术台上,四五名军医互相配合,替她做急救手术,鲜血已经染红了不知几团纱布。
妮蔻昨天伤得实在太重了,幸亏罗曼救援及时,查抄行政府邸的部队中也有资深军医,血袋和药物储备充足,一路上控制好了她的伤势,才没让她的生命定格在16岁。
罗曼正在向波顿汇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波顿听完,顿时眉头紧皱:“这到底怎么回事?事情已经够乱了,怎么又牵扯了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进来?!”
罗曼的语气非常谨慎:“王子殿下,虽然事情发生在薄暮城,但我有种直觉,这个女人恐怕和针对您的刺杀事件有关。关于追捕奇诺行政官一事,就像妮蔻跟我说的,我们应该更细致地探明其中……”
“闭上你的嘴!”波顿直接冷脸打断了罗曼,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你一个刚入伍半年不到的亲卫,在这里多嘴什么?我都还没追究你包庇嫌犯的罪行!为了朋友,居然敢连我的军令都不顾,你跟这个试图逃逸的女孩都该被斩首!”
罗曼脸色铁青,单膝下跪说:“您要杀就杀我好了!请您放过妮蔻……”
“啪!”波顿猛地一巴掌甩过去,把罗曼打翻在地,抽得他半张脸高高肿起。
波顿单手抓住罗曼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冷声说:“杀你?呵,杀了你,你倒是落得个护花使者的美名,老子要被人骂冷血无情,你想得倒挺好!想当英雄?你还不够格。”
波顿推开罗曼,转身离去,不冷不热留下一句话:“亲卫罗曼,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降职了,现在是一名医护助理,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里配合军医,好好照顾这个女孩,等她伤势好转,我要问话。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亲手剁了你的人头!”
罗曼愣了片刻,感激地看向波顿,重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