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开出了那一枪,他也能用太阳金火将子弹挡住,这样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九公主。”
“如果九公主自己骑马,一旦被天外来客盯上,她将没有任何生存空间。”
维比克放下望远镜,神情非常疑惑:“我只是不明白,九公主为什么会和王子殿下在一起?她不应该在王城吗?”
奇诺的心情沉了下去,确实……千算万算,怎么把索兰黛尔算漏了。
大漠主战场离薄暮城有好几天的路程,索兰黛尔和洛娜动身之前,波顿想必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并交由维比克和科尔带出。
双方当时根本没有相遇,索兰黛尔不知道波顿面临着刺杀威胁,波顿也不知道索兰黛尔会来大漠找他。
而当波顿遇到索兰黛尔,雷云城这边早已展开部署,大漠途遥,波顿想临时更改方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照原计划行事。
这番时间差,直接导致波顿带来的计划中没有索兰黛尔的存在,她成了一个意外变数。
而且,这一路上都有天外来客的威胁,波顿也不敢让索兰黛尔乱跑,全程由自己护着她,也是无奈之举。
奇诺沉声问:“我再确认一遍,波顿王子的太阳金火可以挡住狙杀?能护得住索兰黛尔?”
维比克不假思索:“可以挡住狙杀,这是王子殿下亲口说的。更何况,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妹妹冒险。”
既然如此,奇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注视着波顿的方位,脑海中涌过洪流般的数字……
9处狙击点的射击数据开始进行精密计算,各项数字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组合、拆解……最后像函数般汇聚成9条子弹曲线,每一条都直指波顿。
奇诺目不转睛,全身心投入了狙击模拟:“波顿王子已经出现在天外来客的视线中,瞄准镜正在锁定他……”
“天外来客在感受风速,温度,气压状况,调整瞄准镜参数……”
“他在预判提前量,计算子弹落点……”
“计算完毕,小概率瞄准头部,大概率瞄准心脏……”
“他的手已经搭上板机……”
奇诺疾声道:“现在!啸天雷!”
【轮回者已完成支线任务:击杀「血刺会」首领】
【惩戒压制开启】
【拒绝者陷入负面削弱状态:封禁】
【拒绝者在三重枷锁兑换的所有能力、器具将暂时无法使用】
【持续时间:120小时】
当眼前浮现起三重枷锁的猩红提示,奇诺瞳孔剧烈扩张。
怎么回事……
轮回者的支线任务不是刺杀波顿吗?
如果不是刺杀波顿,那现在这场所谓的“刺杀”到底是……
0。12秒,加工者本能驱使着奇诺压身规避。
“咻——”几乎是同时,加装了消音器的开火声响起,但并非来自那9处狙击点,而是来自奇诺背后。
因为陷入了「封禁」状态,奇诺的所有器具和能力都被封死,连念动力都用不出来。
救他一命的,是加工者的对敌本能,以及0。12秒的反应时间。
“噗嗤。”被命中之前,奇诺已经完成了一定程度的规避,那枚本该击穿心脏的子弹没能击中原目标,从肩部位置穿了出去。
饶是如此,符文巴雷特的威力太大了,奇诺只感觉受击处先是出现一抹冰凉,随即凉意扩散全身,黑暗犹若浪潮般扑上视线,一重高过一重。
危急关头,奇诺体内久未调动的加工者潜能爆发,直接一肘击碎窗户,整个人轧过尖锐的玻璃碎片,翻窗滚出。
在从3楼坠下前,奇诺的视线掠过房间,看到了满脸阴森的维比克和科尔。
维比克手中正端着那把符文巴雷特,枪口徐徐冒着硝烟……
“咻——”第二枪随之到来,但奇诺已经翻窗下坠,子弹没能将他命中。
维比克赶忙突前,将枪举出窗户,想要补杀,却只在地面看到一滩残留的血迹,奇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该死!”维比克一拳打在墙上。
科尔把维比克拉了回来,沉声说:“没时间管他了,快按计划布置现场!”
第二百七十章 诡异袭击
雷云城主干道。
索兰黛尔骑着骏马,被波顿魁梧的双臂护在怀中,周围亲卫如林,可以说身处整个雷云城最安全的地方。
但此时,她心里却堵堵的,周围不断传来的欢呼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听不太清,那双湛蓝色眼瞳直勾勾看着遥远的教堂,神情愈发不安。
发现那缕反光只是个巧合。
刚才,路边有个小孩手里的气球飞了,索兰黛尔的视线顺着气球抬起,余光偶然间瞥见西侧的大教堂,那里的顶楼钟室出现了一缕镜子般的反光,转瞬即逝。
索兰黛尔不知道那缕反光意味着什么,但只要她盯着那个方向,心里就非常堵,而且压抑感越来越明显,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就像黑暗中隐匿着一只野兽,正在冷酷地盯着她。
索兰黛尔抬头看了波顿一眼,哥哥仍在和民众们打招呼,满脸轻松,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
那个位置,不可能是哥哥的暗哨……
对方是谁?!
索兰黛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从大教堂方向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四肢冰凉,光洁的额上不断溢出冷汗,几乎无法思考。
“咚——”大教堂古钟震动,象征下午3点整的钟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潮水般的危险感在索兰黛尔意识中释放,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啮齿动物在爬,她想也不想直接反身扑住波顿,惊叫道:“哥哥小心!!!”
教堂钟室亮起炙芒,一枚漆黑而凶戾的弹头破空而出,裹挟着恐怖的动能,在空中卷起小型风暴,一线延伸,无数层海啸般的波纹扩散,将整条弹道染成墨色,一眼看去如同黑色巨柱横贯长空!
波顿虽然身强体壮,但猝不及防被索兰黛尔扑住,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险些从马背摔下去。
然而,正因为身躯歪斜,波顿阴差阳错逃过了死神的镰刀,原本应该贯穿心脏的子弹打在肩膀处,击出半个拳头大的血洞,碎骨和鲜血冲天而起,溅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和索兰黛尔一同从马背坠了下来。
“轰!!!”直到血雾在空中绽放,声音追上子弹的速度,远处的巨响才轰然传来,压抑沉闷,在脑海中翁鸣不断,如有巨钟在耳旁敲击,震得人直欲呕吐。
“刺客!!!王子遇刺!!!”在亲卫的怒吼中,现场陷入一片慌乱,惊叫声四起,民众们或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或仓皇逃窜。
亲卫们更是疯了似的向波顿和索兰黛尔扑来,一个个奋不顾身,直接用身体掩住两兄妹,随即眉心神印暴现,汹涌的太阳金火燃遍全身,延绵成无法突破的屏障,遥遥望去,主干道中央仿佛多了无数颗光芒万丈的太阳。
波顿刚才毫无防备中枪,意识直接消失了好几秒,直到亲卫嘶声呼唤才重新睁开眼睛。
波顿醒后没问敌情,也没问自己的伤势,开口第一句就是:“索兰……索兰没事吧……”
索兰黛尔此时软倒在波顿怀中,娇躯止不住打颤,她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波顿,满脸都是血。
“索兰!!!”波顿吓得呼吸一滞,根本不顾肩膀半个拳头大的血洞,挣扎着去帮索兰黛尔检查伤势,但翻看半天也没发现伤口,他这才意识到,索兰黛尔脸上的血不是她的。
波顿整个人骤然松懈,紧紧抱住索兰黛尔,脸上满是庆幸:“神明在上……是我的血……太好了……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索兰黛尔自小在王城长大,被当成花朵般呵护,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她已经吓得手足无措,眼里呛满泪水,但又觉得现在大哭会给大家添麻烦,硬是就这么忍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想去触碰波顿的伤口,却蓦然意识到这样会疼到哥哥,便赶紧收回手,嘶声哽咽着:“哥哥……你的伤……”
波顿这才有空关心自己的伤势,他的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剧痛犹若潮水般从伤处扩散,不停刺激着末梢神经,饶是军营长大、满身战痕的他,此时也疼得冷汗直流,呲牙咧嘴说:“刚才击中我的是什么?弩炮?!”
在场亲卫没人答得上来,只有军医慌忙从金火缝隙挤了进来,帮波顿做应急处理。
“索兰!索兰你没事吧?!”人墙外,洛娜想冲进来,但被亲卫们挡住了,现在情况紧急,除了贴身亲卫和军医,其它任何人都不被允许靠近波顿。
索兰黛尔一听到声音,赶紧大喊道:“娜娜!我没事!你快找地方躲好,不用管我!”
闻声,洛娜松了一口气,赶紧找到掩体,开始警戒四周的动静。
与此同时,整个亲卫军团进入最高战备,将临近城区彻底封锁,不管是平民还是雷云城士兵,只要不是亲卫军团的人,全部第一时间被控制,等候进一步调查。
不过,刚才那一声巨响后,就再也没有异状发生,刺客一击不中,已经彻底销声匿迹。
就在军医给波顿处理伤口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几名骑兵从街头尽头冲来,为首的正是雷云城行政官葛拉博。
亲卫们现在草木皆兵,管你来者是谁,亲卫队长直接横刀喝道:“止步!下马不杀!”
葛拉博赶紧拉动缰绳,可以看出他吓得不轻,下马后站都站不稳,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隔着人墙颤声喊道:“王子殿下!”
不得不说,波顿不愧是沙场悍将,刚才半只脚进了鬼门关,现在却一点也不惊惶,还嗤笑着打了个趣:“葛拉博行政官,雷云城的欢迎仪式真是特别,这是打算庆祝我享年25岁?”
葛拉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哆哆嗦嗦:“您的伤势还好吧?要不要紧?!”
波顿冷声说:“托我妹妹的福,心脏还在,但这条胳膊应该很久动不了了。”
“妹妹?……”葛拉博看向索兰黛尔,惊恐地问,“您……您是九公主,索兰黛尔殿下???”
索兰黛尔轻轻点头。
一想到自己曾在薄暮城和索兰黛尔起冲突,还差点把她揍了,葛拉博吓得险些心脏骤停,只希望公主殿下事后不会计较此事,否则别说老爹,就是总督大人出面也保不住他。
葛拉博强行稳住心神,沉声说:“王子殿下,您遭遇这场刺杀,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波顿毫不留情面:“废话!你的地盘,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葛拉博赶忙补充道:“但我已经掌握了凶手的状况,正在向全城下达通缉令!恳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哦?”这种效率让波顿不免惊奇,他追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葛拉博重重点头,他接下来说的话,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震撼了洛娜和索兰黛尔:“凶手已经确定是薄暮城行政官,奇诺·凡·海尔辛。”
第二百七十一章 狙击疑点
葛拉博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暴脾气的洛娜第一个动怒,她“唰”一下抽出长剑,猛地架到葛拉博脖子上,大骂道:“你再给我乱说一句试试?!你个狗东西,跟奇诺关系不好,就往他身上泼脏水是吧?!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头?!”
波顿和奇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不会冒然相信这种事,冷声质问道:“葛拉博行政官,想清楚再说话,你敢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
“我当然敢负责。”葛拉博没有做任何反抗动作,任由洛娜架着剑,解释道,“我确实跟奇诺行政官交恶,但公是公,私是私,我不可能在这种事上乱说话。”
“我之所以说凶手是他,是因为已经掌握了实质性证据。几位殿下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随我去现场查验。但凡我胡说一句,可以即刻将我赐死。”
葛拉博把话说得这么满,不留任何余地,连洛娜都迟疑了,她沉默片刻,把剑一收,冷漠地说:“带路。”
其实,去不去轮不到洛娜做决定,但波顿确实很想去现场看看,便顺势起身,在亲卫们的掩护下,跟着葛拉博向一栋民房走去。
一路上,葛拉博的面色很阴沉,汇报道:“昨天,城门守卫向我汇报,他们发现了便装入城的奇诺行政官,我以为他是来雷云城找我的,谁知我在府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我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在谋划刺杀王子殿下……这里,就是他的行刺现场。”
葛拉博带众人进入一栋被当地守军封锁的民房,直接进入最顶楼的房间,将其展示给众人。
这间房间的家具全部被清空,只留了一张桌子,上面架着一把用布遮住的大口径枪械,赫然是那把原版巴雷特M82A1,地面和窗户残渣上还残留着血迹,从血的分布痕迹看,显然是一个受伤的人从窗户翻滚了出去。
葛拉博解释道:“这种武器,炼金术士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