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眼睛都在冒星星，这种被林毅护在身后宠溺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白练仙的眼睛也在冒光，臭弟弟真是太帅了。
萧昭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本以为千骑南下就足够横扫一切了，刚才在千幻鬼姬手里吃了瘪，现在居然连一个林毅都敢跟他叫嚣。
不把他收拾了，他颜面何存？
“给我射！”
萧昭都不想再多言，直接下令乱射了。他带来的人都是最忠心的死士，都不会对他的命令有任何质疑。
即便他下令射杀的目标中有他的儿子，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箭雨将林毅、萧瑟还有白练仙都覆盖在了其中，倒是小草和王瑾轩因为之前就被萧瑟带到了屋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到。
小草拉着王瑾轩的手，小心翼翼地往窗户一侧挪。
作为一个成熟的小孩子，她很懂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贡献。
像院子里的事她们一件都搀和不上，只要别像萧瑟和何冬一样被抓起来当人质就行。
而院子里万箭齐发之后，林毅也丝毫不慌。
他从容向前一步，手中剑舞如风，像是打羽毛球似的，将每一支箭雨都拍了回去。
以萧瑟的修为，竟看不到林毅的手速。
他就像是长了上千只手似的，在转瞬之间，竟挥出了近千次剑。
每一剑看似着急，却精准地命中在一个很巧妙的位置，不损害箭枝，将箭枝反击回去而力道不衰，萧昭看了都直呼离谱。
这特么今天遇到的两个，一个比一个离谱。
前面那个也就算了，相当于魔教第一人，强一点也正常，可这位呢？
他本以为千幻鬼姬已经是相当勇猛了，竟还有人比她更猛，这到底是谁？
一个无名之辈，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保护王爷！”
萧昭的亲卫队赶紧上前护驾，将反弹回来的箭枝尽数拦下。
但其他人可不见得有他这样的防护，不少弓箭手被林毅的这波反击给射杀了。
即便他们穿着盔甲，也没防得住这些箭枝，只因这些箭飞回去的力度比射出来的力度还要大，有些人想要借盔甲来阻挡，却不曾想竟被一下射穿。
运气好的没伤到致命位置，运气不好的直接当场去世。
这一下，也让萧昭知道，林毅是有反击能力的。
其实千幻鬼姬也有反击之力，但是她看出萧昭身怀天命，杀不得。
她只是心灵扭曲，智商还挺正常，知道权衡利弊。
萧昭现在是天命所归，和他对抗，和违逆天道也没什么区别，真杀了他，天谴顷刻将至。
这因果，就算是她也没办法承受，只能暂且避战。
反正，他总有失势的那天。
之前千幻鬼姬说的话，萧昭到底是没能体会到。
她说的是客观的描述，而萧昭以为她是在放狠话。
林毅就不同了，他可没看到什么天命不天命的，你敢动我，我就敢反杀。
别说你现在还是个王爷，就算真是皇帝，那他也不带怕的。
敌对若是无法避免，那就唯战而已。
萧昭也很刚，即便场面表现出来的形势他稍弱一筹，但他只要手里还有底牌，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全军出击！”
“且慢！”
萧昭下令之后，归山道人却是忽然出现了，他拦在军阵前，但冲刺的步兵没有半分停滞，依然朝着他冲了过去。
长枪突刺，似要将其贯穿。
“停。”
萧昭一声令下，整齐的冲锋瞬间停下了，林毅见状，多少也有些佩服萧昭。
别的且不说，就这令行禁止的手段，不得不服。
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大概也不完全只是靠着自己的无情。
“归山先生，你这是何意？”
萧昭和归山打过交道，而且，他们之间有些渊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因为归山的出现而停止冲阵。
“我来救你一命。”
“救我？谁敢杀我？”
萧昭丝毫不慌，哪怕和林毅交战处于劣势，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
“王爷，飞龙在天，当思亢龙有悔。”
“你是觉得本王做事太过了？”
萧昭面露不悦之色，他和归山有旧，算是欠了归山人情，却也不代表归山可以教他做事。
归山见萧昭这般态度，便知道自己今天是劝不下萧昭了，只好轻叹一声：“今日之果，昔日之因，今日之因，明日之果，王爷好自为之。”
劝不动萧昭，归山只好把目光投向林毅。
“林小友，我知你是个性情中人，但你今日与梁王为敌，并无好处，不如你给贫道一个面子，暂且退去。
妖皇秘藏我可助你获得，约好给我的那一部分，也尽数给你，如何？”
虽然给的是空头支票，但归山道人也还算有诚意。
林毅也知道继续和萧昭对着干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若是死犟着不退，除非他杀了萧昭，或者萧昭杀了他，这一战是停不下来的。
连千幻鬼姬都不敢杀萧昭，林毅也在心里暗自掂量。
他其实有好几次有机会可以直接弄死萧昭了，就是想到了千幻鬼姬没动手，他也就决定稳一手。
万一真不能杀呢？
何况，他若是杀了萧昭，这天下可能又会大乱。
北方的边军群龙无首，那些将领肯定也不敢臣服于皇帝，到时候边镇割据，内战不休，南朝必然又是一片混乱。
内乱不可怕，可怕的是内乱之后遭遇外敌无法抵抗。
不管是忌惮天谴，还是权衡利弊，这梁王都不好杀。
于是，林毅也就借坡下驴，道：“归山前辈，我给你这个面子，那我们就告辞了。”
林毅背起萧瑟，一个纵身又去后院一左一右捞起王瑾轩和小草，再一跳，便远去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借助过半分天地之势，所以战斗力没有半分削弱。
萧昭真要全军出击冲锋到他身边，林毅便会大开杀戒，谁来谁死。
逼急了，他能把萧昭也一起剁了。
归山出现的时机还真挺巧妙，不愧是放虎达人。
萧昭见林毅带着萧瑟一起跑了，只能怒哼一声，看着归山道人，道：“你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两清了，我以后不欠你的了。”
归山道人摇了摇头，人呐，是看不到自己的死兆的。
他若不现身，萧昭今日必死，而后天下大乱，林毅业力缠身。
他今天一下救了两个人，天下苍生就不说了，反正乱不乱，都是吃苦的命。
但他救了两个人，一个却要当欠他的人情还掉了，另一个还要哄着，给他白打工去找秘境。
守护世界真是太难了，我当初就不该接受三教传承……
归山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是飞身去追林毅了。
以后这种事可别再有了，他救人快把自己救成穷光蛋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用真诚打动人
城南某处住宅，曲婧独自呆到了入夜。
自入夜之后，她便每一刻都在期待林毅的到来，心里也一遍又一遍地在演练之后的说辞。
首先道歉是必须的，然后……
曲婧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干脆地和林毅摊牌算了，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装傻也没什么意思。
真正的剑客，应该勇敢面对一切，怎么能因为羞耻便停步不前呢？
只是……
揭破了那一层遮羞布，接下来两个人该怎么相处？
曲婧心思有些乱，到现在，她的理智还是在告诉她，和林毅彻底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是她对不起林毅，总得好好道个别才对。
只是，林毅大概不会接受，她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伤心不成？
心里胡思乱想着，时间也慢慢过去了，让曲婧意外的是，林毅竟然没有过来。
这下，曲婧不由有些患得患失了，林毅是生他气了不肯再过来，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等就等到了戌时末，还未见林毅踪迹，曲婧终于呆不住了。
心中便暗自思量，还是出门去寻他吧！
不管林毅是不想见她，还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出去找寻，总能知道结果。
曲婧穿上蓑衣，戴上斗笠，便要出门。
行至门前，恰好遇上林毅匆匆而来。
这时候，曲婧却已忘却了自己演练了许多遍的开场白，脱口而出质问道：“你怎么才来？”
林毅也只是微微一笑，道：“发生了一点小事，让你久等了。”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还有，之前的事情，抱歉。”
曲婧的这番话说得扭扭捏捏，很不自然，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般从容不迫。
在林毅面前，她倒像是遭了心魔似的，道心波动不安，就连普通说句话都显得困难了许多。
林毅知道自己的套路大概是让曲婧难受了许久，再见她这么忐忑地跟自己又是解释又是道歉的，他心中忽然也有些歉意。
师父是真的可爱，他居然套路这样好的一个师父，确实有些过分。
就因为对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自己又和她发生了关系，便将她视为自己的女人，利用对方的善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种行为，不犯法，但对道德层面上而言，确实洛了下乘。
其实，爱上一个人，也未必非要用这种套路去快速地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真的有心，应该也能感动对方。
这一刻，林毅的心境又有所不同。
难怪圣人言，吾日三省吾身，正是因为时常反省，才能明白自己的过错。
人犯错是常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其实你也不用说抱歉，之前的事情只是误会而已。”
“可是我摔碎了你送的玉佩。”
“没关系，我缝好了。”
林毅掏出了那块金镶玉的玉佩，递给曲婧，又单独拿出了另外一块小碎玉，上面还有个心字。
“其实所有的碎块我都找回来了，本来这个‘心’字我是不想还你的，那样的话，你可能就因为愧疚，以后就不会再拒绝我了。”
林毅决定对曲婧坦诚一点，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这颗心，还是给你拿着吧，破碎的玉佩只要有心就还是能还原，就像我对你的情意，只要它是真的，你就一定能感受到。”
曲婧看着那块金镶玉，心情已经非常复杂了，再听着林毅的话，她更是方寸大乱。
林毅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特别在意，曲婧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特别在意呢？
但她顾虑太多，不如林毅那般逍遥自在，这才只想着逃避，不敢面对。
可谁又真能对一个人的情话无动于衷呢？
想到林毅捡起破碎玉片，又辛辛苦苦地将之修补好，补好之后怀着点小心机，想以此来博取她的同情。
真要这么做的时候，却又不忍她愧疚。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让她怎能不动容。
她一只手拿着玉佩，另一只手捏着碎片，两只手都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答应了林毅。
但很快，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也想到了林毅的身份，她只好握紧了玉佩和碎玉，心字的碎玉在她手掌中硌得她生疼，却远不及她内心疼痛的万分之一。
她正要说出拒绝的话，林毅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嘘声道：“小心，有情况。”
说着，便拉着曲婧进了屋。
曲婧这才听到整齐的脚步声，这架势，应该是军队在行军。
“你招惹了他们？”
曲婧看到林毅躲藏，就知道那些人可能是来找林毅的。
“算是，但问题不大，不必在意，我们先开始元神疗伤吧，今晚一次都搞定，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你得忍着点。”
曲婧：“……”
她其实还有好多话想说，但看林毅已经做出了元神出窍的架势，她也只好将那些话压在了心里，也元神出窍，等待着林毅的元神灌注。
她的元神已经比昨天好多了，但想要一次修复，还是有些困难。
林毅便想到了给她灌注道韵的方法，只要曲婧能成为三品，那元神的伤她就可以自行恢复了，林毅也就不用担心自己去了妖皇秘境，没有人给曲婧修补元神。
真要有人给她修补元神，林毅会更担心。
毕竟元神接触，虽然没有发生肉体关系，却比肉体关系更加亲近。
经过林毅吸纳消化的道韵，会更加温和，以曲婧受伤的元神，大概也能受用。
若是受不了，林毅到时候也能停手，这倒是问题不大。
时间紧迫，林毅便分心二用，一边用元神抱住了曲婧的元神，一边分心领悟剑道。
曲婧再次感受到林毅温暖的抱抱，一颗心又慢慢沉浸了进去。
但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心魔又开始犯病了。
“你一边说要离开他，一边又沉醉于他的怀抱，你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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