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不想让庄主以为我是别有用心,所以希望各位能帮我保守秘密,他日雪衣报完恩情各位再道出实情,可否?”
“这…可是…隐瞒庄主…”
“雪衣怕一旦庄主知道实情就会赶雪衣离开,雪衣是真心喜欢庄主的,不想让庄主以为是为了报恩才以身相许,那会让庄主有负罪感!”淡淡的泪花滴落在脸颊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集于张管家身上。
开始的咄咄逼人变成了深深同情,甚至愿意为眼前纤柔的女子抔一把热泪洒在情花上。
“我…我们会为你保守秘密!”最后,拐杖一敲,落地而响,张管家的声音犹如暮钟留下了永不磨灭的誓言。
甜美的微笑在绝艳的脸蛋上漾起秋波。
“好了,所有问题都清楚了,我们都回去吧,别打扰雪衣姑娘休息了!”
冷罗衣礼貌性地起身,含柔带笑地送众人出门。
人群散尽的片刻,绝美的唇角淡淡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这些人还真是笨得可以,这辈子她冷罗衣最讨厌说的就是--真话。
连报仇和报恩都分不清的人也能管好山庄?凌雷啊凌雷,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毫不淑女地伸伸懒腰,上塌睡觉!
“明天……”含笑的慧眸渐渐闭上了眼,留下了意蕴难解的一笔。
次日。
独棠山庄大门口挤满了凌家商铺的各家掌柜老板。
独棠山庄位于京城郊外,平时很少有人光顾,庄中下人也习惯了宁静,今日却突然的热闹反而让人很不适应。
“各位,静一静…庄主不在山庄里……”看门的下人吆喝着。
“我们要见雪衣姑娘!”掌柜们齐声说道。
“雪衣姑娘是庄主的新宠,你以为想见就能见的!”其中一名下人嗤之以鼻。
“我不管,只有雪衣姑娘能救我们!”说着门外的掌柜们都朝里冲。
“救?”那名下人闪过疑色,“你们也中毒了?哎哎--”人流很快将他挤到了墙角。
入庭小道上站着两名丫鬟,“雪衣姑娘在前厅书房等候众位,这边请!”
四五十名掌柜老板沿着长廊走到一间房舍前,两名丫鬟推门而开,“请进。”当掌柜们陆续走进时,两名丫鬟突然在一名掌柜前拦着了,“不好意思,雪衣姑娘吩咐了,屋中只能进十个人,其他人请回吧!”
“凭什么!”有人不服气。
“有事请明天再来!”
“我就要见雪衣姑娘!”
回复他们的是几名带刀侍卫的出现。
最终,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屋中暖香袅袅,本若肃穆的黑木书桌铺上一层玫瑰色的软垫,而周围的书柜摇椅也全部换成绛红色,一时间,书房仿佛变成了新房,华丽而美艳。
黄白交错的虎皮木椅上斜靠着一个女子,紫衣凤袍,面遮轻纱,淡雅的眉,细密的发,玲珑杏眸正看着一本书。
“请问是雪衣…雪衣姑娘…吗?”钱柜的掌柜结结巴巴道,而其他人一个个震惊万分,他们没有想到单单一个侧脸就这样的完美,像玻璃美人一般剔透可人。
书被缓缓放了下来,美目悠悠扫了众人一眼,唇角半勾,讽刺道,“看来各位老板来此只是为了看雪衣!”
此话一出,反而让其他人面子挂不住了,纷纷低下了头。
“其实,小人听闻姑娘帮助布庄度过劫难,所以也想请姑娘帮忙……”
“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焉能乘此大任?”垂下美目,再次将目光移回书上。
“布庄被人恶意将新进几千万批布料剪毁,本该损失惨重,但姑娘化弊为益反而拯救了布庄的生意,这件佳话已在其他商铺中传开了。”
“哦?是吗?”懒懒应允一声。
“将剪破的布料全部重新碾碎成粉撒入颜料中,几百种色彩的粉末再加入银光粉染布,使原来布料单一的色泽凭空增添无数彩色的星点,而且每个点沫都含银光粉,衣服穿在身上在夜间都发光!”
“然后呢?”淡淡道。
“大销啊,那些经改造的布匹都被哄抢一空,布庄这一次赢赚十几倍!”
“所以呢?”
“雪衣姑娘,请你也帮帮我们!”十个人全部跪地,竟向一个女子叩首。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掌权之始(1)
沉默。‘‘。88106。 ‘‘
“雪衣姑娘,京城的米店已乱成一锅粥了,庄主在京时,米价都是最低的,所以其他富商也压低价格。而如今凌家的新米被山贼哄抢一空,米店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新米可卖,许多富商乱抬米价,价格已经比以前高五倍了,再这样下去,许多贫民就买不起米了。”米店那个忠厚的掌柜担忧道。
“雪衣姑娘,明天宫中的人就要来取预定的百年陈酿,小人…小人…会犯欺君之罪而被砍头的!”
“雪衣姑娘,钱庄要被债主掏空了!”
……
“雪衣姑娘,请救救我们吧!”
屋内一片低泣声。
书被轻轻放了下来,隔着轻纱,红唇半响才微启,“我可以帮你们!”
“真的?”众人喜极而泣。
“但是从即日起你们务必要听我的!”
“听你的?”
“对,无条件服从我所布置的任何命令!即使庄主说不也必须执行!”
众人面面相觑。
“做不到?门在那边,可以自行离开,我绝不强加干涉!”
“你真能帮我们的商铺度过这次难关?”有人冒出了提出异议。‘‘。88106。 ‘‘
冷罗衣淡笑不答,又继续看起了书,一副莫不关己的模样。
众人相互递着眼神,忖度着。
她的绵里话他们都听出了意思,就是从今日起她要做他们的新主人,即使庄主回来了,她依然是他们的主人,只能听她一个人的。
庄主如今下落不明,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回来。而店铺正遭受劫难,根本撑不了几天了,店铺关门是小,吃官司甚至杀头是大,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庄主回来了,她区区一个女子肯定还是要俯首庄主的。
众人在脑海中均朝着一个思路上奔,最终,达成一致。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小人们任听雪衣姑娘派遣!”跪地,宣誓。
挑眉,凝眸,迷人一笑,“很好!从即日起,你们唤我衣姑娘,这里是汇报账目的地方。账本上除了要记录时间、货物、数量,还要记录是谁卖出的。我最近看了以往的账单。那里只记录买家,而不记录是哪个商号哪个人卖出,东西丢了就会变成无头案,所以从今日开始账单重记。”
“还有账目要一周一小节,一月一大节。新货上市前我要亲自鉴定才能销售。每个店铺的掌柜都会有一个手册,专门评比店中伙计的工作质量,优异者工作翻倍!我会在每个店中安插一个线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有私心,否则后果自负!”
“好,目前就先吩咐这几个任务去做。你们商铺的事今天日落之前我就会想办法解决!”
众人无语,喋喋诺诺地后退出房门,心头懊恼万分,有种跌进狼窝的感觉!
本来一团糟的事情,经过那个女人的手反变得轻而易举。。88106。 山庄中的各房小厮丫鬟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这件事。
譬如木炭吸水残余酒;假借沙土混淆粟;粉瓷碎壶煅梁桥;财源滚滚回赎票。
“雪衣姑娘这招木炭吸水残余酒的方法,那是高啊!”一群仆人围在偌大的庭院里唠嗑着。
“那是,绝了!我当初咋没想到呢?”个子瘦小的小伙子发闷地挠着脑袋瓜子。
另一个小厮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要能想到你还当了庄主呢!”
“我当初还以为咱山庄的酒楼要被封了!”
“去,瞎说什么!别说不吉利的话!”磕着瓜子的大娘啜了一口。
“你想啊,那百年陈酿可要用于皇宫御宴上的,被掺了水,那还不是欺君犯上之罪。”那名小厮极不服气地嚷嚷道。
“不过还真是险,多亏咱雪衣姑娘办法及时,听说陈酒刚刚封坛,宫里就派人来提酒,前后只差一步。酒楼的掌柜及杂役都对雪衣姑娘感激涕零,说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另一个丫鬟也插话感叹道。
“不过话说回来了,雪衣姑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在众多感叹声中冒出一个憨憨的问题!
众人大翻白眼球,这已经是山庄中不言而喻的事情,居然还有白痴问这种白痴的问题。
“小子,解释给那个白痴听听!”一个资格较老的下人推推身旁的小子。
“哦,听好了。雪衣姑娘是这样吩咐的:首先将酒槽中被灌水的酒倒入木桶中,木桶上放一个篦子。其次将木桶吊于柴火之上熏烧,待七分滚烫时,在篦子上摆满木炭。最后用一个大锅盖盖住木桶上方,半柱香后,木桶里剩余的量就是陈酒了。”(利用水蒸气的密度比酒的密度小,木炭吸附水蒸气的原理)
“那啥叫假借沙土混淆粟?”在大家再次感叹雪衣姑娘聪明时,又冒出那个憨憨的声音。
“小子,继续给那个白痴解释!”
“好哩,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午时凌家米铺再次引进十几车新上市的粟米,物美价廉,比以往所买米价还要低廉,京城一带的百姓几乎全部来我们这里买米。其他富商看了眼红,纷纷降价,有的甚至比我们米铺价格还要低。结果只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解决了京城米贵的局面。其实那驾车上几百布袋中装的根本不是米,而是沙子。为得就是让其他富商自愿降价买米,好解除京城米贵的危机。”
“那开始买的米是哪来的?”
“笨,当然是我们吃的啦,雪衣姑娘可是把咱山庄两个月的米粮外借出去了,估计我们要吃半个月面食了。南方新一批粟米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进来呢!”
“唉!”众人郁闷中,虽然很钦佩雪衣姑娘的胆识和机智,但一想到要吃半个月的面食,大家还是很惆怅。
“那又为何是粉瓷碎壶煅梁桥?”在大家幻想着白刷刷的面粉时,憨憨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解释!”
“明白!”那个小厮即刻立定、稍息,说道,“白痴,知道凌家的瓷器被毁的消息吗?雪衣姑娘命人将所有碎瓷器重新煅烧,但并没有加工完型,而是铺到正在修建的桥段上。几万件经过烘烤加温的瓷器铺垫在桥面上,想想是什么情景!那桥面可是比大理石还要钢固,还要美观。瓷器店这次是赔了不少血本,但听说在京城的信誉度提升了几倍。老百姓每次一经过那座桥,就会不经意看见桥面上白瓷亮瓦,就会不经意地朝凌家瓷器店去购买瓷器。”
“果然懂得放长线吊大鱼!”下人们再一次发生感叹!
同时,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什么叫财源滚滚回赎票?”
“你猪啊,现在凌家要生意有生意,要信誉有信誉,要人气有人气,谁还想拿回银票,在钱庄中升值不好吗!我说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懂,这么肤浅的问题,还需要我在这里一遍遍解释解释再解释!”那个小厮终于被惹恼了,破口大骂,骂了半天居然没人反应,“对了,刚才到底是谁问的?”
众人你看你,我看看我,一脸迷茫!
雪衣姑娘四两拨千斤就解决难题的奇迹在山庄中早已被传遍,按理说不该有人会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呀!
“刚才是你问的吗?”
“是你吗?”
“你说的吧?”
……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白痴的人是谁,此事也一直成为无头案,无人破解。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相思苦(1)
时光在寒风中穿梭,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幽州。
风沙漫天,骄阳似火。
“报告主帅,有事回禀。”堂外传来将领的声音。
“进来!”厉焱执起桌上的茶水淡淡道。
“回禀主帅,属下在城楼上的石墙上发现这个!”那名将领把一只插着羊皮的箭递上前。
厉焱顺手接过了箭,箭倒是普通的箭,只是这羊皮……
“你先下去吧!”
“是!”
“有什么问题?”在半塌上下棋的凌雷淡淡问道,并顺手将黑子夹道而驰。
“肯定不是好事!”俊美男子的嘴角笑意依旧不减。
“云,你还真悠闲!看来上次派给你的任务太轻了!”厉焱恶狠狠地磨着牙威胁道。
“我下棋!”凌云识趣地闭嘴。天知道焱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上次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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