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吃个鸡蛋我都要偷偷摸摸的。”
古盈盈从烧鸡上撕下来一只鸡翅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么有趣你给我讲讲，你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听小动物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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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破防
方寸三讲的津津有味，古盈盈听的津津有味再加上吃的津津有味，当真是既有味道又有氛围。
方寸三信手撕着吃，古盈盈则奇葩一点，吃完鸡翅膀然后吃鸡爪，都是些肉薄甚至只有筋皮的地方。
古盈盈吃的很满足，听的更满足，除了好吃之外，方寸三的故事也是一个关键所在，在方寸三的嘴巴里，那些鸡鸭鹅简直太人性化了，太生动了。
忽然一只手探过来扯下了最肥的那只鸡大腿，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方寸三跟古盈盈看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人，四方脸，眉毛浓厚，双眼有神，宽额头，高鼻梁，大嘴巴，若说普通，这个中年人很普通，随处能都找出这样的中年人来；若说不普通，也不普通，中年的人衣着，中年人的气质，都述说着沧桑跟厚重。
方寸三的话语停下来，中年人也停下来，“你继续讲故事，没有了你的故事，这鸡腿的味道就大打折扣了。”
古盈盈聪慧、敏锐，从中年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渺远，因为这渺远，古盈盈竟然察觉不到中年人的丝毫态度，仿佛只是为了啃个鸡腿儿，听个故事儿。
无知是最大的原罪，古盈盈曾经从方寸三的嘴里听过这样的话，此刻，古盈盈深以为然，不同的是改了个词儿，无知是最大的危险。
方寸三点点头继续讲着，讲鸡鸭鹅，讲自己制作炸药，讲鸡鸭鹅将自己赶出了家门，只好到外面去试验炸药。
“炸药”中年人忽然打断了方寸三的话语。
“炸药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方寸三忽然笑了，详细的讲解了炸药，一点点一滴滴的将所有的知识都讲了出来。
中年人信手掏出许多材质来，然后当场制作了出来，是最简单的炸药，然后点燃了引信，接着轰的一声，中年人一身焦黑。
无论是古盈盈还是方寸三都没有笑，只是看着中年人，中年人继续制作，按照方寸三所说的顺序，终于，当方寸三所说的化学炸药制作出来的时候，中年人有些动容了。
“极限是什么”中年人停了下来问道。
“目前还没有探查到极限只是没有止境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方寸三回答道。
中年人沉思良久，好像思索方寸三话语里的真实含义，忽然问道，“你看我的衣衫，这布料如何”
“粗布，自己织的用的是枯树的树皮，不过是手法细腻一些罢了。”
“我的种族里，我从来都是用最次的料子，啃的是最难啃的骨头，就是粮食吃的也是下角料一类的，好的，精的，细的都分给了别人。我从来不曾盛气凌人，我从来不曾辱骂别人，战斗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在最危险最困难的地方。”
“先生品德值得佩服”
“那你为什么要湮没了我”
方寸三没有回答反倒是问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是首领，所以我要守护他们因为我是首领，所以我要穿最差的，吃最次的，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不做首领”
“没有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做首领他们都有私心只有我没有私心从来都没有所以这个首领只能是我的。”
“可不可以让别人来做”
“我死之前，不可以我要维护整个种群的发展。”
“若是你死了呢”
“再选一个新的跟我一样没有私心的。”
“这么做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一直这么做”
“哦那大唐王朝是怎么回事情”
中年人忽然不说话了脸色变的很难看若是这个法子可行，为什么会有后来。
“自由你们不需要因为你们要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平等你们一直在进行着，但那是分配上的平等，而不是人格上的平等。我敬佩你们，敬佩你们的品德，但是时代不一样了，若是不做些什么，世界就会停滞不前的。”方寸三悠悠的说道。
“你可以付出许多，甚至于你的生命，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地位是跟别人平等的，可以说你之所以付出是因为你的地位超然，你们那时候超然的地位得到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方寸三继续说道。
“说到底，你同样是自私自利的，你占据了精神的高地，占据了精神上的快乐，这快乐，这愉悦，你不想给别人，你牢牢的霸占着它”
“不要说了”中年人气息忽然乱了起来。
方寸三不再说话，而是站起来，一只白色的狐狸跑了过来，眼馋的看着方寸三手里的烧鸡，方寸三扯下另外那根肥嫩的鸡腿扔了过去，白狐一口含住，然后跑走了。
“你们的做法也没有错，但是你们不可能永远那样的，世界在发展，世界在进步，新事物必然代替旧事物，世界就是在这种交替当中不断的前进的，有一天我的观念也会被替代，但是现在，它是新颖的，是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生机和活力的。”
中年人忽然问古盈盈，“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古盈盈摇摇头笑了，“我不信”
“哦”
“自由跟平等永远不可能实现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跟他成为朋友，方寸三这个人傻是傻了点，但是做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那你会不会为了他战斗”
古盈盈又笑了，“战斗可以打着许多名义，但是战斗只是战斗”
中年人又不理解了。
“我见过方寸三进行过无数次的战斗，但是动手的生死之战几乎没有，大多时候方寸三都是用言语来说服对方，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念，自己的主张，那也是战斗我不会替方寸三说一句话，我不会替他战斗。但是我会战斗特别是当别人威胁了我的生命的时候。”
中年人挠挠头，愤愤不平的说道，“我被你们两个小孩子给绕进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说走就走，中年人凭空消失了，一丝的涟漪都没有出现。
古盈盈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这个好可怕我觉得刑天也不见得是这个人的对手。”
方寸三摇摇头说道，“那与我们无关，现在我要破开这滁州的防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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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我是谁？
方寸三站起身来，甩甩衣袖，整理整理头发，收拢起了所有的狼狈，又认真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做好所有的这一切后，凝神静气，缓缓的迈出了一步。
伴随着这一步是方寸三的右手握紧了拳头然后重重的挥舞了起来。
哪吒很后悔，第一个后悔是跟着六大来到了这里白吃白喝，如果没有这个决定，现在不至于那么的丢脸，酒楼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六大跟哪吒，就像看两个无赖一样；第二个后悔是没有跟着古盈盈一起离开，如果那时候离开了，就不会有眼前的一幕了，也不会感受到别人的眼光和情绪了；第三个后悔就是没有及早的将自己的脸以及身体遮挡了起来，现在在遮起来已经晚了，哪吒的打扮太出色了，天上地下只有哪吒一个人是这样的装束。
六大恍若不见，大喊道，“再来一桌好菜，三坛好酒”
“好咧，大人，今天您要多少，我们就给您上多少”小二热情的招呼着，嘴里热情，眼神同样毫不吝惜“热情”。
很快，又是一桌好菜，六大抱起一坛子酒猛灌了下去，然后抬起朦胧的醉眼，吼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六大的威名早就随着方寸三“远扬”了，至于扬了多远，还有待调查，六大怒吼之下，酒店的人纷纷点头，“知道，知道，您就是六大么”
“我是谁”六大又抱起了一坛子酒
滁州界外，方寸三挥舞起了拳头，然后说道，“我是谁”
六大似乎觉得不过瘾，猛吼了起来，“我是谁”
所有人的笑着不回答，看醉汉的热闹可以，但是要是不停的去应和醉汉就没有半点的意思了。
哪吒看看自己的裤衩，后悔当初没穿个大一点的，不然把脑袋扎在里面就好了，不用看别人了。此时此刻，六大不是丢的一个人的脸面哦，哪吒伸手拉拉六大，“回家啦”
哪吒不拉还好一些，这一拉，六大更上劲了，就跟人来疯一样的唰滴蹦上了屋顶，大声的喊着，“我是谁”
“我是谁”三个字好像水池中的涟漪一样，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延绵不绝，震荡在滁州百姓的心中，惹起了许许多多的笑声。
滁州是团结的，妖魔界之中最为团结的所在；滁州是骄傲的，有骄傲的资本，人杰地灵，多少英雄豪杰都生于此地；滁州最为自豪的还是滁州百姓心中的那份自信，不骄不躁、不瘟不火的过着日子，谁也打扰不来，谁也改变不了，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佑，自有神佑。妖魔界的太阳照耀到了滁州的上空都格外的柔和了起来；妖魔界环境恶劣，唯独滁州始终如春。
但是滁州也是排外的，滁州向来看不起任何的人，滁州也不容纳任何人，在滁州百姓的心里，这里只能根是滁州的人才能够生长在这里，其他人，那是什么东东
六大的叫喊声，让更多的人看起了热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跟六大一伙，哪吒也会看热闹的，何况在妖魔界的地盘上看热闹。
“这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一个青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的。旁边的人被这个青年一逗，同样笑的前俯后仰的，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哪吒灵机一动变成了一只苍蝇，嗡嗡嗡的飞到六大的耳边边上，大声的吼了起来，“别耍酒疯了，走吧，太丢人了。”
六大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发出了第三声吼叫，这一次六大直接飞上了半空，站在云霄当中，怒吼起来，“我是谁”
有好事者使用法力将滁州上空的云彩捏合到一起，做成一个高台然后六大就站在高台的最高处，加上用了法术，大家都可以醒目的看到醉态的六大，听到六大最细微的声音。
针对六大的越来越上劲儿的耍酒疯的行为，哪吒十分的恼火，摇身一变恢复了原状，呛啷一声祭出钢叉，叉尖颤巍巍的指着六大的鼻子，“你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六大醉眼朦胧，看着那熟悉的钢叉，轻轻的摇摇头，“我不清楚，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我从哪里来”
“我从哪里来”六大又是大吼了起来。
滁州人大笑了起来，不过很多人没有笑，单纯的一句“我是谁”很是令人发笑，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后面加一句“我从哪里来”就不一样了，一股茫茫然的气息轻轻的如同溪流一样流过了许多人的心头。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随着有人神色凝重，更多的人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一般的停下了笑，似乎朦胧的念头出现了，但是又抓不住。
滁州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一个弯腰劈柴的汉子忽然停了下来，叹息着说道，“这不可能滁州人的心理防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被破掉了”
有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六大，看着天上那个醉态的六大，期待着下面的言语，一定还有，一定还有去阐释去述说这两个问题的话语。
哪吒恼火啊一个人的丢丑成了两个人的表演，六大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啊。但是又不可能当真一叉灭了六大，于是顺着六大的声音喊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哪吒的问话更为直接，六大是问自己，哪吒问的不止是六大了，更是问在了滁州百姓的心头上，茫然的人更加的茫然了，不茫然的人像是醒悟了一样的茫然了起来。
六大看了一眼哪吒，拍拍自己的胸口吼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哪吒没有在重复六大的话语，那句“我要到哪里去”吼出来之后，滁州呆了。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三个问题抛出来之后，没有人想知道答案，也无需知道答案，一个巨大的朦胧的世界出现在人们面前，准确的时候是在心的面前。
有人惶恐，更多的人是迷茫了一声叹息传来，滁州的防御破掉了。
方寸三信步走进滁州，后面是合不拢嘴的古盈盈，三句话破掉了这种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
十之八九，十之八九，这一次，本来以为看到了九，不曾想连一都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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