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里有人喝醉了闹事,麻烦上来一下。嗯……在A栋9楼。”
裴少北拿着手机说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下后朝我走来,硬是把紧紧地箍在我身上的手掰了下来,用力地往一边的墙上甩去。
“快回去。”
裴少北把我从林东的怀里解救出来后,第一时间把我推回了屋子里,还顺手把铁门给关上了。
“那你呢?”我担忧地看着裴少北,同时也看到了林东站了起来,正摇摇晃晃地朝裴少北走去,我心底一惊,赶紧打开铁门:“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太危险了。”
“用不着担心我。”裴少北在看到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立刻用手把门顶了回去锁上,背对着我命令道:“把木门也关上,该干嘛干嘛去,保安估计也快到了。”
“你不就是那个律师吗?”林东东歪西倒地站在裴少北的面前,努力地睁着眼打量了裴少北片刻后,总算把他认了出来:“你走开,我是来找晚晚的,你别总妨碍我!”
林东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是想把裴少北推到一边去,然而林东的手还没碰到裴少北的衣服时,就被裴少北拽住了,再用力地往离我家家门远处推。
“你想打架是不是?”
林东往后退了几步,晃了好几下也没有摔倒,还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指着裴少北的鼻子说着:“非要一决雌雄是吗?今儿我就成全你!”
林东说着,还把衣袖给挽了起来,吓得我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上,想也不想就打开了铁门,扑到裴少北面前,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把双手伸开,不让林东碰到裴少北。
“我不是让你回去的吗?”
裴少北低声喝了我一句,伸手把我拽到他身后去,我还听见脸色低沉的他抱怨了一句:“我好歹是个男人,竟然还要你护着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死死地抓着裴少北的衣服,当我看到林东正张牙舞爪地朝裴少北扑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裴少北握紧了拳头,只是这一拳还没打出去,林东就被赶到的几名保安合伙架了起来,往电梯里拖去。
“打扰您了,真是抱歉。”一名像是保安领导的人留了下来,向着我和裴少北道歉。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好几个住户。”
裴少北淡淡地应了一声,保安也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转身进了另外一辆电梯。
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裴少北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拍掉了我抓住他衣服不放的手,转身就走。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回过神来,一手扣住他的手腕,跑到他面前堵在他家门口,直直地瞪着他,压了压声音:“发泄完了以后翻脸不认人?”
“我翻脸不认人?”
裴少北笑了,不是我见惯了的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嘲讽意味的笑:“那你倒是挺认人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忘了他。”
我怒了:“谁说的?”
“不是么?”裴少北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半眯了起来:“既然你不能忘了他,那就像他说的那样吧——他不要她了,你也别要我了。”
我一时间怔在了原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以前他伸出手把我推到边上去,一手插着裤袋走了进去,另一只手把门关上,就这么把我隔绝在外。
他的意思是我甩了他?
我回过头看着冷冰冰的铁门,忽地笑了。
不过也好,这种局面,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天壤之别本来就是巨大的差距,而差距是产生距离的原因——从一开始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关系,要是硬说是有,那也只是邻居关系,或者是他以律师的身份帮我打过一次官司。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我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铁门和木门,走到卧室里我才看到,我的脸上一直挂着苦涩的笑容,心也是堵得慌。
他会不会也像我这样闹心呢?
但除此以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种只有里才会有的狗血剧情,果然在现实中是不会有的——此时此刻放手才是上计,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收起了苦涩的笑,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
我转身把写满了知识点的小本本放进手袋里,拿起衣服进去洗澡。
好在明天要上班了,我忽然祈祷起明天的工作能多一些,这样我才不会有心思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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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脑子进水
?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一片阴沉。
我揉着睡眼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一把伞出来,塞进手袋里,钻进浴室里洗漱。
闹钟是在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响的。
我早早地出了门,走到楼梯拐角时,看到即将关上的电梯门。赶紧小跑着过去了。
“等一等!”
我小跑着冲向电梯,鞋跟发出的声音在静得可怕的走廊里回荡着,似乎成了噪音。
“谢……”
我钻进了空荡荡的电梯里,微微低头向按着电梯门的那人道谢,在我抬起头看到那人是裴少北时,我的另外一个谢字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裴少北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同样不肯先开口说话。
难道他现在都是这么早出门?
我看了一眼手表,暗暗打量着他,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电梯里安安静静的,我收回了目光,不得不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打破这种安静得尴尬的场面,眼睛紧盯着电梯的显示屏看,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种让我心塞得快要窒息的地方。
就像是老天故意和我开玩笑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熊孩子在每层楼都按了电梯,电梯一路下来都是每层必停,但门一开,却都是不见有人的。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两句,心也有些急了,然而裴少北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背对着我,连头也不侧一下来看我,就好像我是透明的一样。
显然现在的我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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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我低下了头,赶紧快步走了出去,硬是撞了一下同样走出电梯的裴少北。
“抱歉。”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扔给他,片刻也不愿意再留,像是十分赶时间一样,快步跑了出去。
我是第一个到学校签到的老师。
当我在年纪主任室签了到后,在开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我才看到其他同事三三两两地过去签到。
我打开了办公室的灯,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放着两大沓东歪西倒的作业本。
我把钥匙搁在桌面上,把手袋塞进下面的抽屉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笔筒中的红笔就开始飞快地改着他们交上来的作业。
“哟,今天居然这么早?”
玉姐一进门就凑到了你桌子前,托着腮帮子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不像你一贯的踩点作风啊……怎么,昨晚又受了什么刺激睡不着了?”
“哪有……只是想到那群小崽子会交作业,这才早起了回来的。”
我一边低着头改作业,一边回答她的话,故意不去看她,免得被她看出我的心虚。
“你觉得我会信吗?”玉姐得意地哼哼着:“你我都是老师,会有哪一个老师闲得没事做大清早地回来改作业啊?除非脑子进水了。”
“你脑子才进水了。”
我不满地瞪了一眼玉姐,回击了她一句,她正巧从我身边走过,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赶紧改吧,我要去看班了。”
我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手表和课表,继续埋头苦干。
“老师,这节是你的课。”
裴梓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怔了一下:“不是下一节吗?”
我明明记得我刚刚才看了课表的!
“昨天有老师和你调了课,所以……下一节都还是你的。”裴梓乐抓了抓头发,站在办公室门口盯着我看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老师昨天才请了病假,今天又连堂……要不我去找别的老师来上课吧?”
“不用。”我忽然想起了手里还有一套卷子没有做,一口就拒绝了,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节课就让他们做卷子吧,我还在改作业,就不过去看了。”
裴梓乐从我手中接过卷子,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我松了松手腕,继续在密密麻麻一大版的作业中苦苦奋斗。
好不容易才改完了厚厚两沓作业,我现在只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视线也还没有适应过来,眼前看到的东西竟有些像作业一样密密麻麻的。
我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感觉好了一点儿以后,起身捧起作业本,准备往课室里去。
就在我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的身体因为看不到东西而晃了一下,向一边侧了过去,后背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于是我和两沓作业本都倒在了地上。
视线突然恢复了光亮,我这才看到刚刚撞到的是办公桌的桌角。我坐在地上揉了揉刚才被撞到的后背,把作业本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垒好以后,起身走了出去。
正如我昨天晚上所祈祷的那样,今天的工作因为我昨天的请假而和昨天的堆积了起来,好在我昨天在家里备了课,不然的话,恐怕我是连喝水的空挡都没有了。
说来也怪,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喝过水,然而却是经常往厕所里跑,连玉姐也和我开玩笑问我是不是肾亏了。
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去理她,拿出手袋准备走人,却听见了突然炸响的雷声,于是阴沉了大半天的天空,终于下出了雨,雨声从滴滴答答到哗啦啦,地面很快就被倾盆大雨打湿了。
“这么大雨,你还要等公车吗?”玉姐瞥了一眼从屋檐上不断向下流着的雨水,侧过头来看我:“不如我送你一程算了。”
“也好。”
我点了点头道了谢,跟在玉姐身后走了出去。
玉姐是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下的,我再次道了谢,打开雨伞走了进去,却看到林东在小区广场的小亭子里躲着雨。
当他的眼睛往我这边的方向扫来时,我赶紧低下了头,还把雨伞放下了点,遮住我的上半身。
但他还是看到我了。
“顾晚,”他朝我大声喊着:“送我一程可以吗?我有点赶时间……”
我没有放缓脚步,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快步经过,然而下一秒我就看到他朝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
林东冲了过来,硬是和我共用同一把雨伞,我生气地瞪着他,紧紧地握住伞柄,不让他抢走。
“对不起,有点急事要回家处理。”林东赶紧向我道歉,跟着我的脚步快速走向电梯间。
一进电梯间,我立马往外边跨了好几步,和林东保持距离,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以后,把雨伞收了起来。
“谢谢,”林东一边拍着沾在外套上的雨水,一边看着我:“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我装作没听到,脸色也没有缓和,只是很不幸的,我和他进了同一辆电梯,而且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站了一会儿以后,林东突然开口了:“那个……复婚的事我想过了,我不逼你,但我也不会放弃,我……会等你的回复。”
“所以你要和张嘉嘉离婚?”我挑了挑眉,不屑地看着他:“张嘉嘉现在可是怀着你的骨肉的,你就舍得抛弃她了?”
“不……”林东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立马就沉了下来:“她……那不是我的孩子。”
“我只知道你不要脸,却不知道你这么无耻。”我突然就笑了:“当初和我离婚时不是说我下不了蛋吗?怎么,现在有人会下蛋了,你就说那不是你的蛋?林东,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林东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还想反驳什么,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他因为赶时间而不得不走。
我出了电梯以后,习惯性地在手袋里摸钥匙,然而摸了半天我也没摸到。
“去哪儿了呢……”
我把手机和钱包拿在手上,又仔仔细细地把手袋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钥匙的影子,我只好放弃了,郁闷地靠在自家铁门上,黑着一张脸回想着我见到钥匙的最后一面是在哪儿。
办公桌上——
我如梦惊醒,却无能为力——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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