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片,我的心也觉得十分宽慰,这节课就算再累也是值得的——这就是教师。
下课铃在我抄写最后一个知识点时响起,我回头看了一眼书上关于这个知识点的讲解还有几句话时,回头问了一句:“还有一点没讲完,耽误一点时间没问题吧?”
我向来都是不喜欢拖堂的,然而今天的新课内容也确实有点多,我也是迫不得已了。
座下的学生都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抄着,直到我重重地画上一个句号时,我松了一口气,也听到他们爽快地点了个句号的声音,不由得笑了。
我收拾好教案,打开课室门走了出去,没走几步又折了回去:“那个……今天的新课有点多,我担心你们消化不了,这样吧,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再在学校待一会儿,你们觉得哪里不懂的就再来问吧。”
“好!”
好几个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看到点头点得最重的就是裴梓乐了,应得最大声的也还是他。
等我回到办公室时,我连续板书了一节课的右手已经累得快抽筋了,感觉现在连拿一杯水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上完课像废了一样?”玉姐看着我不停地揉着右手手腕,好笑地问道:“怎么,今天的内容很多吗?”
“是啊,”我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课程表,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还好另一节课在下午,不然啊,我这蹄子估计真得报废了。”
“让你前一阵子休息了那么久,”玉姐得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课上完了,该说是什么事了吧?”
我含着笑瞪了一眼玉姐,起身重新装了杯水回来,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渣男。”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把昨天下午林东突然找我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玉姐却是听得直皱眉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依我看,他找你是什么事,我已经看出来了。”玉姐把椅子往我身边挪了挪,低声说道:“你想啊,他俩才新婚多久就天天吵架,现在估计是受不了了,这才想起你的好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喝了几口水,不明所以地看着玉姐:“他和我都很清楚,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你还没懂我意思啊?”玉姐一脸夸张的表情看着我:“你们的感情是回不到过去了,但你们在一起的话可以不用像他现在这样天天开火啊!依我看,他是找你是想复婚了。”
玉姐的话让我整个人怔了一下,下一秒,就是把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给喷了出来!
玉姐赶紧从我桌子上抽了好几张纸巾给我,还替我擦着被我弄湿的桌面,一边还轻轻拍着我的背,好让我顺顺气。
“开什么玩笑。”
我摇着头放下杯子,一边抢过纸巾擦着桌子上的水:“他不是个笨的人,他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的确不是笨的人,但他是个不要脸的人啊!”玉姐啧啧了两声:“连带着那一家子的人都是不要脸的。”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被我放到一边的昨天还没来得及改的作业,挥挥手,打发走玉姐:“……不说了,见机行事吧,毕竟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
“别不信,”玉姐吐了吐舌头,得意地哼了一声:“走着瞧吧,就他那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的动作顿了顿,正想回一句什么话时,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好作罢。
因为昨天的作业还没批改完,而且有些学生怕下午问问题会扎堆,于是中午放学以后也不让我走了,非要我把知识点再过一遍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直到最后一个学生走时,已经快到一点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发短信给已经出去吃饭的玉姐,让她给我带个饭回来,自己则是把东西收拾好了,把桌面腾出一块空地来,趴下就睡了。
我只感觉我闭上眼还不到几秒钟,就有人来叫醒我了。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把饭盒搁在我桌面上的玉姐。
我把腰直了起来,一件衣服顺着我的后背直直地滑下,我回头一看,是我平时搭在椅子上的一件外套。
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来过?
我疑惑了一下,拿起外套重新搭回在椅子上,把手袋拿了出来,又抓了一堆零钱放在玉姐的桌子上:“谢了。”
我急急地吃过饭,赶紧准备了下一个班的课,匆匆抄起教案,却瞥见了教案旁的一张便利贴:老师辛苦了。
我的心泛起一阵暖意,我撕下便利贴,上面清秀的字让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裴梓乐写的。
“真是……”
我轻轻地笑了笑,一瞬间觉得裴梓乐和裴少北竟是这么地相像,都是那么温暖的人。
我把便利贴放在抽屉里,匆匆出了办公室,走过裴梓乐那个班的窗户时,我看到了一直紧盯着窗户看的裴梓乐,看到了他在看到我经过时冲我露出了微笑。
热书推荐:猫腻大神新作《》、忘语大神新书《》、陈风笑新书《》、尝谕大神新书《》
………………………………
第三十三章 一个人静一静
? 好不容易把另外一个班的课上完了,或许是因为中午休息了一下,感觉手还没有今天上午那么累。
我回到办公室把昨天的作业全部改完了以后让课代表拿回去发了,打开教案备着明天的课。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拉响,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背着书包陆陆续续回家的学生,低下头一边继续备课,一边等着学生来找我。
“老师,这里。”
一本书突然横在我面前,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正是问问题问得最勤快的裴梓乐,而他身后也是站了好几个学生,似乎是一伙儿的。
“这两个地方……那时候下课了,你怕拖堂就没有细了,所以……”裴梓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名学生:“你们要问的也是这个地方吗?”
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把教案放到一边,从裴梓乐手中抢过一支蓝色的圆珠笔,随手抽了一张白纸出来,他们也很会做地围了上来。
我在白纸上写着画着,从知识点的讲解到列举例题,以及分析解题方法,一一给他们说了个透,他们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点着头,似乎也都听懂了。
“……所以这样明白了吗?”
我把那张已经被我写满了的白纸夹在裴梓乐的书本里,不放心地看着他们。
“明白了!”他们重重地点头,一脸的兴奋:“谢谢老师。”
“快走吧,现在也不早了,别让爸妈担心。”我笑着挥了挥手,看着窗外的残阳,提醒道:“路上注意安全。”
“老师也是。”
裴梓乐是第一个来的,也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离开办公室之前,还不忘嘱咐我一句,让我一瞬间又想起了裴少北。
“知道了。”我无奈地笑了笑,真没想到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要一个小孩子来担心,说出去也真是够别人笑一年的了。
从等公车到下公车,到一路走回到小区门口,我都没有看见平时总爱在傍晚时分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大妈们,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后,发现离我平时下班回到家的时间足足迟了一个小时。
裴少北会不会在等我回家做饭?
我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快了脚步,再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有裴少北问我什么时候回家的短信。
我匆匆地回了他一条短信,把手机塞回手袋里,快步走向电梯间。
“顾晚!”
在我按到电梯上行键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了我一声,我烦躁地闭上双眼,装作没听到——因为不用回头我也听得出来,叫我的那个人是林东。
“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林东小跑着来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等不等那是你的事,迟不迟这是我的事。”
我看着电梯缓缓打开了门,赶紧迈了进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句。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按下关闭电梯门的那一瞬间,林东竟然把手伸了进来,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硬是把我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
我用力地甩着胳膊,在他把我从电梯里拽出来时,电梯门恰好缓缓关上了,差点儿就夹到我了,此时的我除了愤怒以外,还有刚刚被吓到的惊恐。
“林东你个神经病,快放开我!”我头一回朝他吼着,除了用力甩着胳膊以外,我还把手袋往他身上砸:“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别缠着我不放!”
“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东一手扣住我那抓着手袋来砸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用力一甩,把我甩到了另一边的墙上。
“早上你迟了半个多小时,下午又迟了一个多小时——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林东见我想跑,干脆两只手钳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墙上:“我不就想和你谈一谈吗?你至于像躲瘟疫一样躲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死命地扭着,想脱离他的掌控范围,同时视线越过他的侧脸,我看到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快速地减小着,似乎是有人在坐电梯下来。
然而我等不了——被林东困住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的。
我一边挣扎着,一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解了锁暗暗拨打了110。
“你想找谁?”
林东看出了我拨出了一串号码,立刻就更加激动了,松开了钳着我肩膀的手,转而来抢我的手机,挂掉刚刚接通的报警电话。
“你给我滚!”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愤怒至极的我实在是控制不住了,扬起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林东的脸上,趁他失神的一瞬间,赶紧从他手里把手机抢了回来,快步冲进电梯里。
“你还好吧?”
一双大手猛地将我圈进了温暖的怀抱里,我怔了一下,抬起头,看到的是裴少北正黑着一张脸瞪着林东。
“怎么又是你?”
林东回过神来,看到我正被裴少北搂在怀里,不由得冲他咆哮起来。
“林先生,你三番四次骚扰我的未婚妻,这笔账我改天再跟你算。”
裴少北并不愿意搭理林东,在扔下这句话后,电梯门也爽快地合上了。
我整个人窝在裴少北怀里,对于刚刚那一幕依旧是惊魂未定,从裴少北从我手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到他把我放在沙发上时,我才缓过了神来。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裴少北倒了杯热温水塞到我手里,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替我理顺了因为反抗激烈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有……”我呆呆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出门和回来时都遇到他了,我……他刚刚说是在等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少北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我:“以后我送你。”
“不用。”我摇着头挣脱了他的怀抱:“我不想麻烦你。”
“晚晚,”裴少北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我自愿的,而且你别弄得我们很生分一样。”
“对不起……”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请你离开,对不起……”
我捂着脸,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但我还是腾了一只手出来,指了指门的方向。
我捂着脑袋,不敢去看裴少北,直到关门声响起时,我的泪水才开始往外冒。
我对裴少北的感情是复杂的,对比起最开始我醉酒那一晚的乱性,随着交集越来越多,他对我好多一分,我就伤多一寸。
他是被人捧上天的太子爷,而我,只是一个被人踩在地上的不能下蛋、离过婚的二手货——这就是天壤之别!
我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裴少北对我的感情是否也是这么复杂,他对我是真是假了,我只知道,我再和他这样下去,就真的无法自拔了。
或许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我止住了泪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混混僵僵地撞进浴室里,拧开花洒,任由半冷不热的水从头浇到脚,却还是不能把我从这场噩梦中浇醒过来。
我睁开眼盯着浴室的玻璃镜看,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脱衣服。
我解开衬衣的纽扣扔到一边的盆子上,浑身脱了个精光,却还是站在镜子面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我的样貌虽算不上倾城之色,但好歹也算清秀顺眼;毕竟我还没有生育过,浑圆的胸部并没有下垂的现象,而且腰围也是一直保持得很好,肚子也因为以前的生活压力大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