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许坤叹了口气,面色也有些凝重。我心里却是知道一些原因,只不过也不是太明白。我想了想,对许坤说道,“你进了事务所之后,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案子?”
“类似的?”许坤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一个实习生,师父不让我接案子,我就是帮着整理文件,跑跑腿,师父让我自修文凭,我正在苦恼那,哪里有时间去看卷宗!”
许坤抱怨了两句却突然间顿了一下,我立刻问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刚进事务所,跟着师兄打下手,看到师兄和事务所里的律师研究旧案宗,好像说过一次这样的案子,我记得清楚的是,师兄说的一句话,说民不和官斗,因为这句话,还惹得事务所里的律师差点来个辩论赛,我跟你说啊,顾晚,你们这些个书呆子还真是呆,你说说老辈子都留下的话还能有错,为了这么一句白痴一样的话就能吵了一个上午,你说说好不好笑?”
我无语地等着许坤,“喂,你可是律师,能不能有点儿只要操守!”
许坤连忙咳嗽了两声,想在我面前起个范儿,却又在半途泄了气,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还律师,也就是你和师父觉得我是个律师,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混子,一个狗仔,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许坤笑的有些讽刺,有些悲凉,我心口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却响起了裴梓乐。那个偏执而又孤单的人,也曾经这样悲伤地说自己永远也走不出那段记忆,不知道现在,他过的好不好。
原本我想让许坤帮我做一次狗仔,跟踪裴少北让后将他和别人约会的细节告诉我,然而听了他的这些话,我却是再也张不开这个口。
狗仔,可是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起点,他渴望从狗仔成为一个知名的娱乐记者,或者新闻记者,当初为此,他也曾经做了很多努力,最终失败。到如今,虽然我和裴少北,似乎给了他的未来一个看似光明的选择,却让他曾经最闪亮的梦想成为了被人眼里永远也不抹不去的污点。
我想以许坤的聪明,考职称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何况还有裴少北在帮忙,只不过,他自己走不过自己的那道坎。
“许坤,你不是一个狗仔,你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我认真地看着他,道,“当初和裴少北商量,都觉得像你这样有着梦想追求的人不该被现实被一个错误埋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自怨自艾,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没有人可以看轻别人,唯一可以看轻这个人的就只有他自己,如果他自己不到下,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压垮他。”
许坤侧头看我,眼里一闪而过的感动,随即嘴角一勾,笑的越发调侃,“哎呦,我还不知道我们的顾老师还是个心理辅导家,怎么,那我当小白鼠啊?你觉得我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早忘了。有那个能耐说我,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看见我师父就怂,我都已经把你送到门口了,你竟然还不能把人拿下?我跟你说,我师父就是一个假正经,你不要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于律师来讲,那根本不算个事,对付我师父,你就用一招,绝对管用!”
“一招?哈,到你这里反而更简单了,我问了爱情专家,她还跟我分析了一三五步那。”
“切,爱情专家顶个屁用啊,我这叫专药专治,你听我的,就一招,生扑,绝对好使!”
“噗嗤!”开车的司机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我和许坤立刻望过去,那人可能觉得不好意思。立刻绷住脸却是把自己憋得通红。
我被这声笑弄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许坤一眼,许坤却丝毫不在意,指着我的脸道,“那,你自己看看,这脸皮薄的,怎么可能是我师父那老狐狸的对手。我看啊,你早晚被玩死!”
我看着那司机的脸已经被别的酱紫,还不知道因为许坤的话脑补了多少限制级别的画面那。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被人看了个精光,忍不住在许坤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解气。
许坤被我掐的呜哇乱叫,可能是看我真的恼了,也不敢再继续调侃,缓和了一会道,“对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没事了!”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如果这个时候再说出让他去做狗仔,不知道前面那位司机大哥会不会因为无处发泄而憋出内伤来。
“你没事了,你跟我大半个城市送文件,吃饱撑的啊!啊啊啊!你又掐我,我跟你说,要不是看着你是个女人,我,我一定还回去!”
许坤气得叫嚣着挥舞着小拳头,我扬了扬下巴道,“哎呦,这是忘了当初谁把我的脑袋砸的鲜血淋淋的了?要不要我给你来个故事重现啊?”
许坤这下完全没了脾气,垂头丧气地不再说话。我忍不住好笑,刚要调侃几句,就听前面的司机用极其压抑的声音说道,“到了!”
我交了钱,又要了发票,这才和许坤下了车。许坤没了精神,耷拉着脑袋往前走,我抿嘴偷笑想着也跟着进去,听听有什么信息,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好办,而且又和袁绍有关。
正在这时,前面的办公大楼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扭着小腰,在出门的瞬间戴上了大大的太阳镜,我一怔,随即一把将许坤拉住急急转身躲在了大楼一边的花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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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合起伙来下套
? 许坤被我拉的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花坛里面。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以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环抱双臂对我低嚷,“喂,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要是有这种嗜好,还是赶紧去找我师父,我帮你迷晕了也行,你可不要对我这未来祖国的花朵下手。”
我被他气得抬脚踢了他一下,“你给我闭嘴,我看到一个熟人,你别说话!”
许坤见我紧张也跟着探出去头去看,带着墨镜的女人从办公大楼里出来,走到外面广场上的停车场,上了一辆红色的甲壳虫,随即开车离开。
时隔一年,她的确变化很大,可是我不可能认错,那个人是张嘉嘉。
“哇,还是个漂亮的小富婆,顾晚,你认识?”
“哼,是啊,认识,你喜欢,我给你介绍啊!”
“你可以问问她那辆车买不买,我觉得不错!”许坤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我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她是袁绍的人,你确定要认识?”
“袁绍?他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难不成对那个案子又有了新的认识,打算从中插上一脚?”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袁绍的段位就是这么低?派人过来就是为了跟裴少北抢生意?要真是这样,当初为什么非要这个外商去找裴少北,说自己解决不了那?许坤,我心里有种预感,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样,你一会自己进去,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我就不去了,那个外商认识我,我怕这事再传到袁绍耳朵里,会打草惊蛇!”
许坤怔了一下,面色也渐渐沉静下来,他凝眉想了想问道,“顾晚,你的意思是说,袁绍和这个外商合起伙来给师父下套?”
我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证据,可我就是这么认为。现在想想,我被这个外商拉去做什么翻译,也是袁绍搞的鬼。当时任务很急,我所在的工作室求了我好久,非让我过去。可是也就只用了我那么一次,就再没找过我,难不成就那一次见裴少北需要翻译,其他时候就不需要了?”
“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儿门道在里面,行了,我知道了,看我进去怎么给这群人下套,娘滴,还敢欺负我师父,真当我师父还是一年前那个软蛋啊。”
“喂,你这是夸你师父那,还是在骂他?”我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许坤一边往外走一边摸着屁股,有些气愤不平地抱怨,“你当时不要我师父了,我师父颓废的跟个乞丐似的,能不是软蛋吗?做都做了还不准我说,真是没天理啊!”
我心里越发憋闷,这个许坤,总是能把一些话当成笑话说出来,却句句戳人心窝,让人心里端的是难受酸涩。
我看着他进了办公大楼,便一个人坐在花坛边等着,心里却是在想张嘉嘉到底过来干什么?
一年的时间,如果当初袁绍找上她是因为萧晨的指引,联合起来对付我和裴少北,那么现在,一年过去了,我也和裴少北分手了,她还在帮着袁绍做事?
袁绍看上她什么了,怎么警惕算计的一个人,怎么会一直在用张嘉嘉?
我忽地生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难不成,是因为我回来了,他又重新找上的张嘉嘉?
我连忙摇头,只觉得这个想法太不和逻辑。
袁绍现在也是个有名望的大律师,借着裴少北的名声打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风头正劲的时候,为什么非得再给裴少北使绊子,还是用一个老办法?
难不成他觉得,到现在这个时候,裴少北还会因为我颓废的像个乞丐任由他羞辱拿捏?
不知道我是该感激袁绍对我的看中,还是该嘲笑他对于裴少北的看轻。
如果当初我离开不是那么决然匆忙,不留只字片语,裴少北又怎么可能被一时刺激乱了方寸。
我又想起那次在医院给父亲办理手续的时候遇见张嘉嘉,那张亲密的照片就是张嘉嘉给我看的。
现在想想,还真是怪我当初的不自信。
如果我能等裴少北回来,能相信他,信任他不会始乱终弃,脚踩两只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时过境迁,现在懊悔也来不及,我知道裴少北对那种类似案件的偏执,或许这件事,袁绍也知道?不,我猛地站起来,这件事袁绍不可能知道,他那么年轻,差了裴少北好几年,而他的师父是一个专门解决家庭纠纷的,不可能对经济纠纷这一块那么了解,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定是和裴少北在过去的时间有着某种联系的人,比如老同学萧晨!
捋顺了这一点,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萧晨的复仇一直没有停止,只不过再找合适的机会罢了。
而袁绍,一个凭着打败裴少北而出名的律师,想要更上一层楼,最好的捷径不就是将那个被他打到却又站起来的行内标兵给彻底撕碎吗?
我正想到这里,许坤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样子带着某种兴奋,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有所收获。
我心中大喜,赶紧快步迎上去,拉着他先走远了一段路,这才问道,“怎么样,查到些什么没有?”
许坤搓搓手,样子竟有些猥琐,他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跟我说,“顾晚,我跟你讲,我绝对有信心可以肯定,那个外商和刚刚从楼里面走出来的那个女人有一腿。我以我八卦记者的敏锐观察以及嗅觉,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我无语地看着他,忍不住反问,“许坤,你是进去做狗仔的?”
“是啊,你不是让我探察消息吗?我明面上问不出来,还不能从侧面上观察推理吗?我跟你说,你别看不起一个小狗仔的能力,你随便在这个圈子里抓出来一个,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想调查的那个人有可能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绝对是一抓一个准!”
我到没有再去调侃许坤对狗仔的一种执念,而是选择了相信。
因为张嘉嘉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为钱,可以什么都豁得出去。而且她已经被切除了子宫,先不说后期保养的花销很大,但看她刚刚身上的那个行头就不便宜。
看来这一年,她就算不依附着袁绍也有人养着,这个人除了萧晨,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有谁会对一个张嘉嘉这么感兴趣。
“顾晚,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找我之前的朋友跟拍,绝对能抓住铁证,证明你那个朋友和那个外商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
许坤似乎怕我不信一般,又开始吹嘘狗仔一行有多么多么厉害,我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并不喜欢律师这一行,而是对狗仔记者有着狂热的追求。
不过他的话却提醒了我,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并不是不可行,你去找一个生面孔,不要让人查到和你我有关,让他跟拍张嘉嘉,看她是不是和袁绍萧晨有往来,一定要有实质证据,不要那些错位的照片。还有还有,这个外商也看紧了。”
“你要请狗仔?那可是要花钱的!”
“没关系,你说多少钱,我给你!一个不行,你就找两个三个的,要昼夜不停地跟着,我担心,在开庭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