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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梅面色有些沉重,目光犹豫地看着我,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非要扯的话,裴少北只剩下是我儿子的父亲这一条了!董梅,我对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再说了,哪里有什么常胜将军,萧晨的家族也不是吃素的!”
董梅听后摇了摇头,“顾晚,你别总是把自己隔离在外行不行,你说这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那么这世界上也没有真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你活在这些嘈杂之中,就不可能独善其身。你觉得裴少北和萧晨的案子和你没有关系,可是我听说的却并不一样!”
我隐隐猜到一些什么,再我见到萧晨他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可是,心里的那种惰性让我本能地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无视。
我看着董梅微微皱起的眉头,笑着打断她,“董梅,当初你废了那么多心思把我抓起来,都没能阻止裴少北对萧晨的起诉,曾经的以命相逼都没什么效果,难不成你现在又要告诉我,裴少北的败诉是因为我的原因?呵呵,我可不会自恋到这个程度,好了,董梅,我们不说那些事情了,我一会还要去图书馆,我的电话号码已经留给你了,有空你就去找我玩吧!”
话音未落,我又有些难受,随即加了一句,“去我家不方便,你如果真要找我,给我打电话吧!”我并不想我母亲再看到董梅或者萧晨任何一个,虽然不能讲父亲的死归罪在他们头上,可是他们的出现必定会带来一段极为悲伤的往事。
我起身打算离开,董梅却叫住了我,“顾晚,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缩头乌龟?事实的真相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听那?”
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再微笑。我说,“董梅,有的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接受这个真相,还能不能相信这个真相!我现在很好,不想听,也不想去想!”
董梅看着我,半张着嘴,许久没有说话。我便在她的目光中转身离开,故作坚强的那张脸,在走出咖啡馆的瞬间崩溃。不得不承认,董梅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缩头乌龟,一个在事实面前不敢迈步向前的懦夫。
董梅,萧晨,以及袁绍,这三个人表现出来的异常都让我对裴少北败诉的事情感到怀疑。可是我想不通,我自己会在这样一件事中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是自己的离开,让裴少北变得颓废,不思进取,然后让袁绍钻了空子。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说得通的理由,可是却又无法说服我。
那个人是谁?是裴少北啊,是在接到董梅的勒索电话的时候,淡定处理的裴少北啊,怎么可能因为我的离开,而颓废到输掉那么一场大案子。
我兀自摇了摇头,对这样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好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心里的松动一样,我呵呵干笑了两身,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顿觉窘迫,赶紧低头往前走去。
市中心图书馆里面的人一直不少,我找了个合适的位子,抱着寻了半天的专业书坐下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哪些合适,以及如何展开辅导计划。
图书馆里的环境很安静,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却发现那些英文字母都在排斥我一般,无论如何我也看不进去。我烦躁地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刚刚存下的董梅的号码,迟疑着,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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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 董梅的短信并没有回过来,也没有电话打来。我看着手机,等了半天,最终觉得自己异常可笑,甚至无比后悔发了那样一条短信。
我将手机塞回包里,随意选了几本书抱着去了收银台,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家教的时间订的是上午,等寒假一过,再改成晚上。我对于这个没什么异议,为了更好的应对明天的第一节课,我吃了晚饭就钻进了小卧室。母亲带着顾晓在客厅里玩耍,对我的工作是绝对的支持。
因为不是课堂上课,没有课件准备,一切都要根据学生自己的能力制定辅导方案,所以,我决定第一堂课先测试那个学生的英文水平,如果太差,我就算准备了突击计划也是实施不了的。
正手手绘着测试表格,桌上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登时一愣。
是董梅。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手机铃声却又戛然而止,我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只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心湖却是被扰的乱了方寸。
强自镇定下来,重新投入工作之中,很快将那个测试表格做好,这才松了口气,对于明天的事情不再那么紧张。我将表格收拾好放进包里,又瞥见了桌上的手机,想了想,一咬牙给董梅回拨了过去。
这一次倒是很快被人接起,董梅的声音很小,过了一会儿才变得清晰。
“顾晚,孩子睡着了,我去客厅跟你说!”
我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晚上九点,我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休息了,那我不打扰了!”
“哎哎哎,顾晚,你等会再挂!”董梅急促地制止了我的行动,叹了口气道,“你说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你既然对裴少北还没忘情,就不能勇敢一点吗?”
“谁,谁对他还没忘情啊,董梅,你别胡说八道!”隔着电话,看不到董梅的脸,我的伪装也不再了,脸立刻烧了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还不清楚吗?这种事情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自己?”董梅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忍不住反驳道,“喂,你这个人怎么当了妈之后变得这么啰嗦,你到底说是不说,不说我挂了!”
董梅叹了口气道,“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顾晚,你是我见过的最别扭的一个人。算了,谁让咱们是老同学那,谁让我就上赶着巴结你那。”
“废话那么多!”我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再打断董梅的话。
事情其实很简单,董梅三两句就说完了。
的确如我想象的一般,裴少北因为我的离开颓废了一段时间,也正好是在这段时间里,袁绍抓住了时机一举替萧晨翻了案。
事实摆在面前,我却觉得那么不真实。
我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信息,为什么当初董梅拿我威胁裴少北都无动于衷,反而是我的离开让他败了案子?董梅提供的信息无法解释这一点,我自己也想不通。
我的沉默让董梅以为我在懊悔,开口劝说道,“顾晚,你别再闹别扭了行不行?裴少北那样对我富二代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已经表示很喜欢你了。如果当初……”
董梅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又道,“算了,不提也罢。反正我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是希望你能珍惜,退一万步说,你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孩子吧。现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心里多多少少都会存着阴影的。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个家庭,为了自己的儿女吗?以前不懂这些,做了母亲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可以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的。顾晚,听我一句劝,去找裴少北吧,现在还不算晚。”
我没有回答董梅的话,并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说的没错,孩子需要父亲,而我是不是也需要一个男人?
我无法确定,脑海中闪过裴少北的许多样子,冷静的,嘲讽的,哀伤的,漠然的,却独独想不出裴少北颓废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董梅口中的那个为情所困的裴少北离我太远太陌生,说到底,我仍旧不信。
我跟董梅倒了谢便寻了个理由挂了电话,电话那端依稀还能听见董梅的叹息,让我心里越发堵的慌。
为什么感觉,自己成了那个亏欠的人,明明自己没有,明明我当初的离开也带着痛入骨髓的绝望啊。
母亲在外面敲我的门,我收拾好情绪开门出去,“怎么了?顾晓睡了?”
“嗯,睡了,晚晚你没事吧?”母亲打量着我的神色,面露忧色。
我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母亲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不是!”我想了想抬头看着她,因为父亲的离世,母亲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如果不是我和顾晓在身边,让她少了一些寂寞,我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妈,你是不是很想爸爸?”我哽咽着问出口。
母亲一怔,眼圈却一下子红了。
她扭过脸去,抬手抹了一下,“人都没了,问这个做什么啊!”
“对不起妈,我,我很纠结。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来我离开的时候,裴少北真的为了我颓废过。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该不该去找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和以前是不是一样,我,我害怕!”
我伸手抱住母亲,心里难受的紧。
母亲叹了口气道,“傻孩子,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妈妈老了,体会不到你们年轻人的那种情情爱爱,但是,妈妈知道,一个女人是不能没有家的。这一辈子太长,太辛苦,如果你自己一个人过,妈妈就算是去找你爸爸了,也闭不上眼啊!”
我再也抑制不住,眼泪无声地落下,我不敢哭的大声,怕母亲也因为这样的悲戚变得悲伤。
“少北那孩子心不坏,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他也不会只隔着老远地看看晓晓,如果是那种霸道任性的孩子,早就闹到家里来了。”母亲叹了口气,手在我背上摩挲着安抚我,“晚晚,我不知道你和少北之间还能不能走下去,妈妈管不了这么多了,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和你希望晓晓健康快乐的成长是一样的!每一个做母亲的都只有这一个愿望,所以,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缘分到了,顺其自然就好!”
以前很小的时候,特别讨厌父母的管制,觉得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总要听他们的安排。再后来,成长了独立了,对父母的唠叨更加厌烦,总认为,自己的见解比他们通透的多,甚至于不屑于这样的所谓关爱。
可是,人这一生,就好像在走一个大大的圆。你曾经不屑的,曾经厌恶的那些道理,在经过生活岁月的洗礼之后,重新在你心里变得澄清,变得明朗,带着一种无法被人否定的浓重生活阅历在其中,你渐渐发现,曾经的自己,多么幼稚愚蠢。
顺其自然,这是很多苦难来临之后,活着的人愿意原则的一条路。因为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剂,它会将曾经的伤痛和彷徨,变的平淡和笃定。
我的生活,没有因为董梅的电话而有所改变。我因为那些所谓的事实而纠结起来的心也随着辅导计划的展开消散无踪。
裴少北依旧会三五不时地出现在我面前,却从来不曾踏足过我的家门。偶尔在小区门口看看玩耍的顾晓,偶尔堵住我,硬逼着我和他吃一顿尴尬至极的饭。其实,我有很多次想问他,当初我离开,他为什么不曾找过我,我不相信,以他的能力,查不到我的蛛丝马迹?
其实那些所谓的事实,所谓的颓废都是一种表象,我更在乎的,不是我离开后他因为我而遭遇的挫折悲痛,而是,他为了重逢做过些什么。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去找,一种舍弃了就舍弃了的决然,裴少北这个人做的出来。而再一次的纠缠,只不过因为我的主动出现,让他当初的不甘从沉寂之中复苏过来,他要的可能只是对我的一次彻彻底底的羞辱。
这一点,从他从来不愿和我母亲见面,从来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认顾晓的存在得到了证实。我和裴少北,像极了离异的夫妻,为了孩子,偶尔见面,偶尔争吵,更多的是彼此对彼此的漠视。
裴少北的花边新闻依旧很多,我很奇怪,竟然没有人报道过我。我不相信我和裴少北见过这么多次面,没有一次被人拍下。有一次我拿这件事调侃裴少北,他却用无比嫌弃的目光将我从头到尾地看了一眼,说道,“以你现在的形象,别人就算看到也不会怀疑咱们是那种关系!”
因为这句话,我跟裴少北发了一周的脾气,看到他就躲,甚至不许他去看顾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