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叹气。
“回来就好,唉,回来就好啊!”
我望了望事务所的方向问,“裴少北那?还没有回来?”
“我听说案子进展的很顺利,已经结案了,不过被人拉着去应酬了,你刚刚打来电话不多时候就让秘书通知我了,我也告诉他你没事的消息了,你放心,先跟妈妈回家,妈妈担心了一晚上,这会儿,血压都有点高了!”
母亲面色有点儿难看,眼圈也是黑的。我不愿再多问,扶着母亲直接上了来时候的出租车回了家。
我将母亲扶到床上,倒了杯蜂蜜水给她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再出别的问题。”
母亲摇了摇头,异常疲惫。我心里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犹豫了半天也只好自己转移了话题,“那个,我爸去了多久了?要不要我去接一下,刚刚打电话也没人听,他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你怎么让他自己去了?”
“我着急啊,又没有别的理由,就怕老头子再听说你被人绑架的事情,一口气上不来就……”母亲眼圈一红,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我鼻子也跟着反酸,心里很不是滋味。“裴少北也真是的,这种事情还没有落实清楚,怎么就跟你们说了!妈,你别听他说的吓人,我去了我同学家里,就是那天喝醉了酒说话难听的那个女孩。她就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拉我过去吓唬一下,哪里敢真的动手,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全是担忧,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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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悲催的人生
? 我安抚了母亲,就打算出门去找父亲回来,还没走到玄关,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父亲一脸倦色地推门走了进来,我心中一喜,见他面色不好又立刻担心起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问道,“爸,您没事吧?”
父亲摇了摇头,抬眼看我却是有些奇怪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被他这话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有课。我忍不住心里叫苦,昨天我跟杨莲说过,今天我去上课的,可是被董梅这么一折腾,我竟然忘了这事了。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并不是上课的事情,而是我爸妈的情绪问题。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了,说不定杨莲已经把课给上了,我现在赶过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陪陪爸妈。
打定了主意,我将父亲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这才回道,“没事儿,学校来了个见习老师,主任让她帮我代课,今天正好轮到她了!”
“哦,这样啊!”父亲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我和母亲准备午饭,一家人说说笑笑,谁也没提我被绑架的事情。母亲见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也就放下心来,只趁着父亲不在的空档嘱咐我回去好好和裴少北聊聊。
我自然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我们都是些平头百姓,如果不是遇上裴少北,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被人绑架勒索吧!
“妈,你别担心我们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爸我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事情都有我那!”
吃过了饭又陪着说了会儿话,因为没有再提去做手术的事情,父亲也没了前几日的愁容,竟和我们讨论起服装店未来的走向上。我很诧异,这么多年,他们始终保守经营,别说是追去时尚了,甚至到后来就只卖老年人的衣服,因为款式不多,变化不大,风险小。
“爸,你怎么想着要进一些时尚女装?不是说不适合吗?”我忍不住插口问道。
父亲怔了一下,却没有解释,避重就轻地依旧讨论着服装店以后的经营模式。母亲似乎也很同意,我心里觉得怪异,可也没再发表任何意见,总归是老两口的事业,我又不去继承,说多了也是白费。
陪着说了半天话,临近三点的时候我才往回走。
出了小区,准备去坐公交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想着给裴少北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我实在是不想回去的时候再被林东给截住,折腾了一天一夜,我累的精神疲倦,只觉得生活一团乱麻,再不想节外生枝。
我包里掏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是没电自动关机了。也对,一晚上没充电,昨天上班的时候点亮就不足了,扯着能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就不错了。我叹了口气,决定去裴少北的事务所走一趟。
我爸妈居住的房子虽然是老旧楼区,可是却在市中心繁华地段。从家里出来到裴少北的事务所并不远,我懒得再坐公交车,直接打了出租过去。
事务所的招待显然认得我了,没有像上次那样让我在大厅里等,而是直接让我去了裴少北的办公室,并告诉我,裴少北还没有回来。我想着去办公室充会儿电也好,总不能一直失联吧。
倒了谢,一路乘坐电梯去了裴少北的办公室。门外的助理也不在,我直接推门进去,门并没有锁,似乎走得很急,桌上的文件也不似上次看见的那般整齐,我将包丢在沙发上,走过去打算帮他整理一下。
裴少北摆在桌上的案件全都是关于萧晨那件案子的资料,我随意看了看,虽然不是太懂,可是也明白,原本属于连带关系的萧晨在新的证据面前成了主要犯罪人员。我倒是突然有些了解董梅的疯狂,虽然不知道到底罪责有多大,但是,只要是上了法庭,罪行被坐实,那么对于以后事业的发展所造成的影响是绝对难以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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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商界,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问题。就算你背地里并不诚信,或者做了很多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表面上必须保持清清白白的样子,要不然,谁愿意和你共事,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染了污点,可不是多少金钱能够买来的!
这个道理,想必萧晨更加明白,所以才会默许甚至是教唆董梅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董梅始终没有对我进行实质性的伤害,是不是也为自己保留了一条后路,或者也可以变相地说明,其实董梅对于萧晨的事情并没有做到真的破釜沉舟。
我将文件规整好,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真的会不顾一切为了另一个人做任何事,那种痴情偏执恐怕也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吧。
我找到裴少北留在办公室内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却不小心瞥见了放在抽屉里一叠整整齐齐的文件袋,上面没有署名,可是却又有些破旧,显然年代久远。
裴少北是个极为有条理的人,就如同他在法庭之上叙述证据一样,循序渐进滴水不露。他的办公室内有一个专门的档案柜,除了正在进行的案子,其他的均分门别类地陈列在档案柜里,无论是已经结案的还是半途而废的都会被整齐归类,可是这个出现在抽屉里的无名档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心中好奇,想着一探究竟又觉得不太合适。这里不是裴少北的家而是裴少北的办公室,在家里翻找我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家人的一种共有空间,不存在窥探隐私的罪恶感。可是这里,所涉及的都是机密案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从一个律师手中将资料泄露出去。
就算是再不懂法律规程,这一点我还是很肯定的。
伸过去的手停在了封面上,我轻轻摩挲着,突然生出一种错觉来。
此刻的我就坐在裴少北的办公椅上,而手指在拉开的抽屉里正好能将那文件够到,不需要弯腰,姿势顺其自然。仿佛,有另一个人,每天都会坐着类似的动作,轻轻抚摸着档案的封面,亦或者拿出来,翻看一番。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裴少北。
“为什么?”我心里低低问着,可我知道,除非翻开这文档,或者去问裴少北,否则没有人会给我答案。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手指却已经捏住了档案袋的一边,使力就想拽出来,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吓得我一个踉跄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
陡然的声音让我心头巨震,立刻将抽屉关上,再不敢生出半点窥探之意。我看了看来电显示,并不认识,这里是裴少北的办公室,打进来的肯定是找他的,既然他不在,我自然没有接电话的必要。
我缓和了一下气息,拿过桌上的手机开机。刚打开,就有短信一个接一个地窜了进来,一时间电话的铃声和手机的振动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心里就莫名地烦躁起来。
桌上的电话响了一分钟这才挂断,我低头化开手机看了看短信,有裴梓乐的,有玉姐的,有杨莲的,却唯独没有裴少北的。
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明知道他在外面应酬不可能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可是自己昨晚怎么说也是经历了被绑架的事情,还是因为他才造成的,他怎么可以一句话不说一个电话不打那?
这种不被重视在意的感觉让我心里泛酸,耳边却又想起董梅最后说的那句话,原本并没有觉得多委屈,这会儿却是委屈到不行,鼻子发酸,眼泪就要下来。
我别开头,半仰着脸将眼泪逼回去。心里却将裴少北暗自骂了一顿,可是这火气却是越骂越大,最后演变的恨不能立刻给他打过去电话臭骂他一顿才好。可是随即我又自我否定下来,骂他一顿?然后那?等着他解释,等着他道歉,还是等着他如同电影里演的那样舍弃一帮人飞奔回来对我呵护?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这怎么可能,那是裴少北,在我生死之间都能冷静选择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我不舍得离开他,便只能接受现状,这是一种太过现实残酷的事情,可是,我却异常清醒地认同着也接受着,无比的悲催。
收敛了对于裴少北的怨念,我认真看了看玉姐等人的短信,自然而然地都是问我为什么没去上课的事情,令我意外的是,杨莲竟然在今天请假了,所以,上午的专业课,无人去上。
原本这也不算是大事,顶多是普通的教学失误,回去跟主任认个错,解释一下紧急事件的突发也就完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扣除奖金,写一份书面检讨在系里大会上交代错误,虽然很丢人,但总归不是过不去,可是……
我看着玉姐的短信,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我的人生又怎么会是“悲催”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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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头苍蝇
? 从来不去听课的校长突然心血来潮去我们系里听课,说是为了验收一下下个月要进行的教师评比活动的准备工作,而好巧不巧的就选了我们那个班。
我想了想给玉姐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瞬间接起,不等我开口就是一顿训斥,“顾晚,你丫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昨天是怎么告诉我的,你说你不会因为找了个高富帅就不要工作,你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会和以前一样认真对待。可你在这什么啊?你告诉我你丫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这次事情闹得有多大,你说说你,以前多么守规矩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难道你在有事处理的时候都不知道给主任请个假的吗?再着急,打一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你别告诉我,你昨天直接被人软禁,连手机都没有摸着。”
我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佩服玉姐的想象力。
“玉姐,先别着急训我了,先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吧!”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也是一个烦躁。
“哼,你知道担心了?”玉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却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校长突然临检,本来也就是走走过场,听个十几分钟的课,看看效果提提意见。一开始也没指定到底去哪个班,所以系主任接到通知的时候立刻吩咐人挨个班级通知,只不过校长没再办公室停留直接拉着主任和院长一块去了教学楼,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最糟糕的是,第一个去的班级就是我代课的班,等了十分钟没见老师来,当时系主任就蒙圈了,结果不言而喻,连同院长都被训的跟孙子一样,还是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儿,事情闹的一发不可收拾,玉姐又声色俱厉地说了主任黑着脸的训话,最后嘱咐我,找人摆平。
我挂了玉姐的电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只听了一会,裴梓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说什么,可是我却不愿意和他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