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倒!”闭着眼睛默念数字,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念完,沈钰猛地挣开了眼睛,四道倒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过如此!”抬脚越过了几个人的身子,随手在铁门上轻轻一弄,沉重的大门随即被打开。一股难闻的骚臭腐烂味道,随之扑面而来。
“我去,这是什么个情况!”里面的情况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就好像进了一个公共厕所一般,到处都是难以描述的东西,臭味更是一阵阵的涌入鼻腔。
而在角落处,蜷缩着一个人。此人蓬头垢面,加之光线昏暗,让人根本看不真切。不过在见到沈钰的到来时,这人先是一阵恐惧,微微缩缩的拼命往角落里躲,双手抱头好似在惧怕着什么。
不一会儿,沈钰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顺着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对方的胯下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很明显,他对方在惊恐中似乎失禁了。
这是高手?开玩笑的吧!
而后这人在看到眼前人并没有上前,也没有打他的意思,就悄悄拿开手臂露出了一张脸,冲沈钰不住的傻笑。那么样,要多傻有多傻,却让沈钰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这是”
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虽然一开始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这人的面容后,沈钰终究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惊骇。
这张脸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的画像自己早就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就已经铭记于心。
“东宁军统帅,武卫将军叶靖!”
“这是疯了?”说实话,沈钰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人,就是昔日威风赫赫的武卫将军叶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抓过对方的手臂,双指探在对方的脉搏上。只是一瞬间,沈钰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对方的身体情况,要比想象中的糟糕的多。
经脉混乱,真气逆行,丹田几乎破碎。常年累月征战生涯积累下的伤势,也同时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各处机能。
也是这一刻,沈钰才真正敢确定对方的身份。除了那些沙场争锋的军中宿将,又有哪一个身上能有这么多积年累月的旧伤。
这还只是一部分伤势,对方那漆黑满是污垢的手臂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处好肉,很多地方都化脓了。
若不是对方那强悍的体能在强行支撑,这时候恐怕早就倒下了。
威远侯府的老侯爷恐怕猜的没错,叶靖八成是真的让人给替换掉了。究竟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势力,竟然有这么的手笔,这是要将整个东宁军给一网打尽的架势。
“叶将军?叶将军!”一边用真气小心的梳理着对方的身体,沈钰一边小声说道“下官是新任松南府知府,你能听明白么?”
在沈钰期盼的眼神中,回应他的只是一阵傻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个昔年纵横沙场的将军,恐怕真是已经疯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该动手了
“叶将军,下官先告辞了,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
在为叶靖诊治了一番后,沈钰便悄悄退去。虽然知道对方现在的情况可能听不懂正常的言语,但沈钰还是冲他喊了一声,而后才慢慢离开。
走出了暗牢,沈钰将门口昏倒的看守拉起靠在墙上,又拿出解药来凑在他们鼻尖闻了闻,很快,这几个人就苏醒了过来。
在这个昏暗的地牢中,根本无法准确的判断时间,几个人甚至连自己昏迷了多久都不知道,模模糊糊间还以为刚刚只是不小心打了瞌睡。
何况,就算他们发现了异样也不敢声张。再说,他们刚刚悄悄看了一眼,暗牢里的人好好在里面关着呢,出不了差错。
“你说是不说,你们究竟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候,沈钰的耳边隐隐传来一阵咆哮的声音,紧接着随之而来的除了一阵鞭子甩动的声音,还有一道道痛苦的闷哼声。
“都到这个份上了,装什么硬骨头!”
“呸,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东宁军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跟你们这些人妥协!你们想要从我嘴里知道什么,妄想!”
“东宁军的人!”眉头轻轻一挑,沈钰顺着声音悄悄潜行过去。一名大概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被粗大的铁链紧紧绑着,整个人连动弹一下都不可能。
这里应该是审讯的地方,周围摆满了刑具,光是看看就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地面到处都是洒了一地的血肉,潮湿腐朽的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的腥臭味。
那些守卫手中的也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挂满倒勾的藤条。一鞭子下去,这些倒勾足以带走一片血肉,那种痛苦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受的了的。
何况,沈钰在一旁还看到了辣椒水之类的佐料。这鞭子在里面不断的搅动,完美的混合在每一处倒勾上,随后才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嘶!”鞭子虽然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可沈钰还是感同身受般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绑在那里的人倒也硬气,除了闷哼几声外,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得不说,这是条汉子。那条长鞭光是看着就耍庖腔蛔鲎约罕话笤谀抢锏幕埃蝾诰醯米约核说目赡苄员冉洗蟆�
“说,你到底说是不说!”手里的鞭子不断的挥下,这人一边还大声的说道“实话告诉你,现在东宁军早已经不是你们的了,而是我们的,你不要奢望再有人来救你们!”
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一刻不停。鞭子挥舞之间,带起阵阵血风,撒了他一脸,让他原本就不怎么俊朗的面容更显狰狞。
“你们不再是东宁军的将军,而是一群沦落于这处地牢中,永远也见不到阳光的可怜虫而已!在这里,你们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甚至可能没有明天!”
“识相点的,就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省的受皮肉之苦!你要考虑清楚了,这里可是有很多东宁军的人,只有那个肯说话的人才能活!”
一句句扎心的话传了过来,仿佛要将对方的心里防线击溃。不过被绑的那人目光坚毅,看不到半点要屈服的样子。一时间,好似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想想也是,这些东宁军中的人被关在此处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要是对方肯开口的话,早就说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看到这人身上的情况,在联想到叶靖身上的伤势,恐怕这位东宁军的统帅也必然有过相似的经历。而且一定更惨,也更残酷。
“这些人究竟要找什么?东宁军中莫非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时间,种种疑惑涌上心头。不过就在他满心疑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应该是叶听海的声音。这也让沈钰的脸色稍稍一变,转而飞快的回到自己的牢房中。
没多久,叶听海就匆匆而来,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而在看到沈钰之后,对方仿佛连半点耐心都欠奉。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受了一肚子气,那一张臭脸,就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不肯还一样,说不出的惹人厌。
“石宁,你想清楚了没有,不要逼本座动手。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等等!”缓缓抬起了头,沈钰心中心思急转,一个计划突然涌上心头。
而与此同时,他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秘密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当东宁军的统帅副将!”
“你想当副将?石宁,我倒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野心,不过,成交!”
“好,什么时候我真正成了副将,这秘密我立刻就给你!不然的话,我不会说的!”
“你!哼,好,等着!”深深的看了沈钰一眼,显然,即便是叶听海,似乎也对这个石宁也有些忌惮。保不齐他所谓的要动手,就只是恐吓而已。
不过到了这一步大家是各取所需,谁又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叶听海就再度回来,也将他带了出去。出来之后的沈钰,就被任命为东宁军统帅叶靖的副将,官职提升的速度快的让外人觉得瞠目结舌。
作为交换,沈钰也将一部功法交了上去。他在地牢中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半蒙半猜间也大体琢磨了一下,对煞血功也有了些许猜测。
这门功法应该是通过传功,将部分真气及意志留在对方体内,与对方的真气彻底交融在一起。而后传功者便可以通过控制这部分真气,以达到轻易控制对方的目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无非是要化解体内潜藏的异种真气,令他人的控制无法实现。
为此,沈钰还把很久之前签到得到的化功大法都翻了出来。再加上他自己的一部分武学理解,又融进去点私货,现编了个大杂烩式的功法。
起不起作用不知道,但糊弄个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当然,最好是能直接练功练死这个王八蛋,还省的他亲自动手了。
出来之后,沈钰除了偷偷联系何隐山交代了一些事情外,之后的时间就彻底住在了军营里。平日里深居简出,尽量不跟以前相熟的人接触。
一边偷偷观察着外面这个所谓统帅的一举一动,就如同当日观察石宁一般。一边顺便跟中军统帅处的亲军守卫混熟,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些事情。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他已经将这个冒牌货的生活习惯摸了个七七八八,神态外形也是模仿的有模有样。等叶听海那个笨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已达成目的。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希望何隐山能将自己的消息送到,也希望陈先生那边能快一些。要不然,等叶听海反应过来的话,自己就只能战略撤退了。
不过让沈钰有些意外的是,叶听海在得到他的功法之后,一直没有来找他的麻烦。这都好些天过去了,怎么着也该有点反应才对。
那可是他在地牢里现编的功法,就是拿来糊弄人的,靠不靠谱是真不知道。难不成他自己一直是个天才,天赋极高的武学大师?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怀着忐忑的心情又等了一些时日,沈钰没有等到来自叶听海的报复,反倒是等到了何隐山的消息,陈先生已经带着东西亲自到了松南府。
如今东风已至,万事俱备,是时候该动手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跟你硬拼呐
夜晚,月色昏暗,军营之中一片寂静,除了来回巡视的一队队军士走过的声音外,周围再没有半点声响。
在外出与陈先生短暂交流后,沈钰便回到了军营。一个人默默走向了中军大帐所在。此刻他的心中很平静,甚至没有半点波澜,完全没有大战将临时的忐忑。
这段时间他大体摸清楚了那个冒牌货的实力,宗师圆满之境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可谓不强。可是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完全有信心可以一击必杀。
“石将军,你小心些!”看到向这边走来的沈钰,早就跟他混熟的守卫冲他低声提醒道“大帅现在心情不好!”
“听说少将军前些时日练功出了岔子,连一身功力都差点废了。如今少将军陷入昏迷之中,已经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这事情我也听说了!”这时候,旁边另一位守卫也插嘴说了一句“据说少将军练的是一门奇功,能化去自己一身功夫,以破而后立,重塑根基。可惜,好像少将军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是么?”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沈钰是真没想到这功夫练起来会有这样的后果,叶听海为了摆脱被控制也是真够拼的。
还什么破而后立,重塑根基,要不是这功夫是他现编的,说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你们离得远一些,我有要事要向大帅禀报,此事绝密,切不能让第三者知道!”
“是,将军!”听到这些后守卫也不疑有他,自家这个大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只要有大事要商议,他们这些守卫必须离得远远的,不能靠近一点。
曾经有一名守卫因为稍稍离得近了些,竟然被直接斩杀,自此他们就谨记了这件事。所以在沈钰跟他们说完之后,他们立刻识趣的退得远远的。
“这算不算是自寻死路!”看着这一幕,沈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就走了进去。
“出去!”
刚走入大帐之内,沈钰就听到一道暴躁的冷喝声,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是轻轻一笑后,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大帐之内只点了几只火烛,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一张冷峻的面庞。唇上的胡须浓密,体型匀称,一身将帅甲胄在身,整个看上去不怒自威。
唯有那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隐隐破坏了这整体的气质,透露出他心内无情而冷酷的本质。
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军,反倒是隐藏在角落中,冷血无情的杀手。
“大帅,这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