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浪淘沙,会将真正的真金选出来,而沈钰无疑就是其中最纯的真金。
吞噬掉这样的人,等于占据一个时代的气运,将之融于己身,这样他们才能更快的进步。
每一个时代,所有人都会争抢这样的人,为此打的头破血流,更是死伤无数,不过成功者寥寥无几。
这样的天才都有着自己的傲骨,不仅实力强的可怕,甚至能越级挑战,单对单更是能斩杀他们。
之后,即便是深陷重围逃走无望,也是宁愿自毁也不愿落入他人之手。
这其中有的人虽是实力平平,但却计谋无双,这样的人更可怕。
他们这些天骄会很快的发现自己这些人的索求,并借此布下大局,令他们鹬蚌相争。
记得自己曾听闻很久之前有一个时代,那些老怪物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真正的天骄,竟然会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实力平平的废物。
就是这样一个废物,却做到了以往所有时代的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以一场大局引动天下老怪物们自相残杀。
他们这些自诩高高在上的人,在那一场厮杀中折损过半,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当所有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自尽而亡,更是粉身碎骨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们损失惨重,最后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更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仇恨种子,让他们代代都互相防备,见面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以一己之力,影响到现在都没有消除,如此恐怖谁听了都忌惮。
代代都有人加入到他们,代代的反抗者都在他们手下毫无反抗之力,可他们的人数却不见增加太多。
还不是因为这一代代的天之骄子们,或是以武力强压,或是以心计算计他们,让他们损失惨重。
百余年前的沐子山更狠,世人皆不知道,其实百余年前灵气暴增之时,有一批人在感知到灵气后就已经复苏。
由于灵气暴增刚刚开始,他们这些人即便复苏实力也并不算强,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天之骄子们斩杀。
虽然复苏的越早,得到的好处越多,但若是被杀了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复苏的晚一些,一出场就是巅峰,自然无人可敌,所向披靡。虽然得到的好处少一些,但胜在绝对安全。
所以,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灵气增长到一定程度后苏醒。
只有一小部分人会选择前期,这其中更只有一小撮人会选择在感知到灵气暴增的那一刻就复苏。
他们是在赌,赌灵气暴增后他们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天才杀掉,赌这些天才的实力有限。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们赌赢了,当然,也有很多时候赌输了,就好像百余年前。
百余年前,他们这些一开始就复苏的人遇到了变态的沐子山,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超越之前他们见过的所有所谓的天之骄子。
这个人,好像将千年气运归于一身,强大到令他们都感到震惊和绝望。
这个人不仅将他们所有复苏的人找到斩杀一空,并且深入绝地之中,直接镇压绝地,令灵气暴增至此戛然而止。
若不是自己有双生秘法,提前将自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虽死,但另一部分却仍可活。不然,当年的她就死了。
这样的人足以令他们垂涎三尺,却又强大到让他们无可奈何。
百余年了,灵气匮乏不足以支撑她的消耗,到最后开始消耗她的本源。
所以,她一直安心在这里带着,一般不随便出去,行动就意味着会有消耗。
到现如今,她终于等来了灵气暴增,这是命不该绝,就意味着她已然是逢凶化吉。
而她的目标,也转向了最近风头正盛的沈钰,这是一个不输给沐子山的人,更是让他们这样的人垂涎三尺的存在。
如果沈钰知道无夙现在心中所想,也只会呵呵一笑。事实上,这个时代的真正天才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镇守绝地百年的沐子山。
如今,沐子山恐怕已经消亡,天下再无真正的天骄。
至于他,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不过是个作弊的,论真正的资质根本远远比不上人家。
“还没死!”透过外面的小缝看向里面,当看到沈钰还在挣扎的时候,无夙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不讲理的天之骄子,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都能挣扎两下,真是让人不爽的很。
你说你乖乖躺着死了,也省的受那些罪,干嘛非要反抗呢。到时候我得到了好处,逢年过节的还指不定能想起你来。
“沈钰啊沈钰,我枯守这里这么多年,才精心培育的朝露饮。”
“别说是你,就算巅峰时期我也绝对扛不住。所以,不用再硬撑了,你扛不住的!”
明明现在沈钰看起来没了反抗的余力,可她却不敢走进去,依旧贪婪的站在外面。
历史的教训告诉她,对付这些天之骄子们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能逆风翻盘。
她希望沈钰能够主动放弃,别再硬撑下去了,撑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力量,更别想吸纳我的精华。所以,你最好还是放弃吧!”
“沈钰,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以为朝露饮是什么,它正在与你的身体融合,与你的内息丹田结合在一起。”
“所以你就算死了,你的力量也绝不会消亡,所以我从不担心你死不死。不,还是死掉的好,毕竟你活着,我不放心!”
说到这里,无夙又是低声笑了起来,只是心中那股期待,那股兴奋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了。
明明美事就在眼前,却迟迟不能吃到,谁能理解她的那份焦急。
他们虽然被人称之为老怪物,但其实也不是能一直存在的,也会走到尽头。
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不断进化自己的生命,才能让自己一直活下去。
为此,他们可以不惜一切,可以打的头破血流。
要么说是大争之世呢,大争之世,那些时代的所谓弄潮儿想要争相成为他们的一员,而他们又何尝不是在争着更进一步,为自己不断争命!
大争之世,不争怎么能行!
第七百三十二章 我能让自己白忙活么
“外面是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候,沈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眉头不由轻轻一皱。
“没什么,那是我那些可爱的弟子们在献祭的声音,以无求山上下所有人的血,来弥补我这么些年的亏空。”
“多可爱的弟子们呐,牺牲了他们以成全了我!”
外面无夙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声音要比之前还要中气一些,显然是恢复了不少。
“虽然只能弥补一点,但也聊胜于无,万万比不得你沈钰美味!”
“掌门,他们都是我无求山的弟子,你,你怎么能……”
“什么弟子,他们不过是我养的药而已。如今我在吞噬沈钰之前需要先夯实自己,需要喝药,当然要把他们全都采摘下来。”
“你,你……”
“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挣扎着站了起来,沈钰目光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站立的无夙。
“我刚来时看到的那个,就是你们之前在大阵里面应对的老怪物,应该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
“没错,那只是我的一具傀儡,只是为了吸引你的到来。没有办法,对付你这样的天才,我得做两手准备!”
说到这里,无夙还是有些得意。她是上一个时代的人,在上一个时代的灵气暴增中才勉强跻身于这些老怪物们之中。
所以,她自己实力在这些老怪物中算是垫底的,可是她也是最疯狂的。
杀人屠城这些只是基本操作,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她可以不惜一切。
甚至,她可以将自己朝夕相伴的伴侣吞噬掉。在他们商量着要对付那些老怪物们的时候,决心一同赴死的时候,背后毫不犹豫的捅刀子。
她把这些时代的天才们一个个吞噬掉,借此成就了自己的功力,让自己得以突破,跻身于老怪物之间。
她敢赌,当年也的确赌赢了。所以百余年前灵气暴增,她会让自己在灵气增长的第一时刻苏醒,成为第一个苏醒的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是垫底,才会有资格为自己挣命。
当然,百余年前她也是第一个被沐子山干掉的。若不是她有双生秘法,或许当年就死了。
可是当年她活下来了,不管是怎么从沐子山手下活下来的,这都是她骄傲。
之后,当得知沈钰这样的天才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如今,她将沈钰引入这里,明显是再赌一次,这一次她又成功了。等吞噬掉这样的天才,她的未来将是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无夙看了眼旁边被自己完全禁锢住的可爱亲传弟子,眼中略带不屑之色。
“我的第一手准备,自然是让我精心培养的好徒弟献身与你,她的身体特殊,初期不仅不会掠夺你的精华,还会阴阳相济,让你大受好处!”
“而我这个小徒弟的魅力我知道,按说她倒贴的话,是不会有人能够抵挡的住。”
“我的一缕精神附着在她的身上,随时都会将她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反馈给我。”
“色乃刮骨刀,古今亦然。等你不知不觉沉沦在里面,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拒绝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我说呢!”难怪无夙刚见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眼神,还带着关爱般的怜悯,合着是以为自己有问题了。
你才有问题,你全家都有问题。我那是不想么,我那是不敢!
“也难怪我窥探不了她的记忆,穿不透她的精神识海。也难怪无求山来求救的人到的这么是时候,原来如此!”
“既然美人计不行,那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你们这样的人自诩正义,自诩为世间的守护者,听到老怪物出现,一定会第一时间前去劫杀!”
“所以,我赌一定会来,很显然我又赌赢了!”
说到这里,无夙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忌惮,从缝隙处看着沈钰。
“我已经把你想得足够强了,但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强。”
“我的那具傀儡,好歹也有现在的我近一半的实力,却一个照面就被你给杀了。”
“你说,除了想办法阴你之外,我能怎么办?难道要跟你单挑么?”
一边说着,无夙一边看向沈钰“算算时间,你应该已经撑不住了,你怎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要硬撑!”
跟沈钰这么废话,无非是想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能全力破开自己的机关。
虽然无夙对自己的布置很有信心,但这样受钟爱的天骄们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她听过的太多了。
没有真正得到之前,当小心再小心!
可现在,她真的有些等不及了,这种让自己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过煎熬!
“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么?”
抬头,沈钰身上原本膨胀到一定程度的身体迅速缩了回去,又变成之前的模样。
早在之前沈钰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整个无求山,就只有无夙跟她的弟子苏凝雪的精神自己穿不透。
而且之前签到失败,证明自己所杀的并不是正主,那正主去了哪里。这一切都让人感觉蹊跷,所以他早早就留了个心眼。
不过若是无夙真的有问题,当他的面分出分身,就一定会被她察觉。到时候,哪怕她真的有问题,一定会深深藏着不敢暴露。
所以,沈钰决定先虚与委蛇,找个机会分出分身,让本体藏着以备不测。
只不过,这个机会还没找,他就掉陷阱里了。
好在那口朝露饮他没喝,直接扔进自己的储藏空间了,只留下一丝一缕入口,并且用体内灵火包裹住,随时将之蒸腾出去。
不然人家问起来这朝露饮,他一点没沾,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再加上他有七彩星蝶在手,天下万毒皆不用怕,本以为万无一失,哪想到还是招了算计。这玩意竟然不是毒,而是补药。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自信了,没怎么摔过跟头,让自己有一种迷之自信。仿佛自己只要出现,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一上来甭管对错,先按自己的猜测把人摁在那里不就结了,玩什么虚与委蛇的把戏。
这一次就当是个教训,当吃一堑长一智。
也好在,朝露饮他只是喝了一丝丝,膨胀的有限,稍一会儿也就恢复了。甚至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怎么影响过他。
趁着这个功夫,他不过是趁机观察周围的符文和机关,一边跟无夙说着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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