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犹如天地之威,好似威严而不可犯。即便他已全力相抗,也依旧被死死的压制住。
而后,慕青山轻轻的对另一边出了一掌。这一掌似乎平平无奇,只是简单的横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可就是这样一掌,就如同掌控了整个须弥世界,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咔嚓,噗!”
平地中掀起阵阵波澜,不过这些波澜只是一闪而逝,紧接着接连骨骼碾断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呸!”吐出一口血沫,其中一名高手有些绝望的抬头看了看。
对方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看向他们的眼神如同在看蝼蚁一般,那眼神像极了他们平时看普通人的眼神。
一掌,仅仅只是一掌就让他们全部重创,而且还是在分心两用的情况下。差距,真的有这么大么?
“教主!”一道虚弱中带着丝丝疑惑和惊恐的声音响起,也成功将慕青山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教主,我们对你忠心耿耿,为什么你连我们都要出手?”
刚刚那一掌不仅是针对的外来之敌,更是连他们自己人也全部囊括了进去。这是打算一锅端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你们说为什么?你们真可是一群老糊涂,你们难道一直就没有看出来么。本座培养你们这么久,一直就是为了等今天呐!”
“你们的血,你们的一切,正好化作本座的养料!”
“如今天时地利尽在我手,可今天过后,本座这一步就迈过去了!如此,还要你们何用?”
说到这里,慕青山忍不住猖狂的大笑起来。在他看来,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牺牲的。
只要能为自己所用,化作自己的养料,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他下起手来可没有半点犹豫。
不过就是一群家养的猪而已,猪长大了也肥了,可不就得杀了吃掉么!
“密地是本座的,你们的一切也都是本座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开始吧!”
笑容敛去,脸上只剩下了无情。下一刻,慕青山猛地一挥衣袖,白玉圆台上瞬间光芒大亮。
那一个个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围绕着白玉圆台不断的旋转。而与此同时,周围的石壁之上也是光芒大亮,道道符文随之闪现。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瞬间凝成一点降临在了沈钰的身上,好似要将他碾碎,将他的灵识抽离。
而他一旁任江河的尸体,早就在这股力量之下被碾的粉碎,而且似乎在被不断的压缩,仿佛要把它所有的的血肉都压缩成一滴血的模样。
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大压力,沈钰不得不全力抵抗,不过他越是抵抗周围的压力就越大。
这可真是玩大了,谁能想到赤血教的教主会是一个这么强的存在,大意了!
“看来还是得赌一把?”事到如今了,沈钰也只能赌一把,他身上还有一张随机体验卡。
只要捏碎这张卡,就能随机获得一位境界功力在自己之上的高手,不过体验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不管怎么样,召唤出来的人功力境界总是在自己之上的,至于有多高就得看自己的运气有多好了。
心念一动,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张闪烁着光芒的卡片。
意念捏碎了这张体验卡,顿时一股温和的力量浮现,眨眼间将涌上来的力量全部击溃。
这一刻,沈钰感觉自己体内里的力量浩瀚如海,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一股完整的人生记忆浮现在了脑海中。
好像这些记忆,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经历而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不适。这就是随机召唤卡,功效竟然这么强大。
“夫子么!真是走运!”
张开眼睛,沈钰的双眼似乎看透了世事沧桑,见惯了日月交替,历经千载岁月,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他的眼神落在慕青山身上的时候,瞬间就让他感觉浑身一颤,好似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一样。
身上的每一处肌肉,乃至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释放极其危险的信号,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而这时候,慕青山的目光也不由看向了沈钰的方向,瞬间看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这时候的沈钰,正慢慢的从白玉圆台中走下来,一边往下走还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
不可能,阵法已经启动,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从这阵法中顺利的走下来。
他是怎么办到的,而且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好像是在郊游一般。
“你!”还没等慕青山开口,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功力都瞬间被禁锢住。
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太可怕,可怕到自己感觉在他面前,就好似是一滴水面对一片大海,完全没有可比性。
甚至他心中都不由兴起一种卑微的感觉,自己跟这样的人比,是不是有点飘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在养炉鼎啊!”似乎看透了一切,随后,沈钰轻轻一笑,转而看向了他。
只是这眼神不是仇恨,也不是敌视,而是怜悯。
“你不是沈钰,你究竟是谁?”
“我当然是沈钰,只不过是用了点小手段而已,让慕教主你失望了!”
小手段,你管这叫小手段?没见我连动都不敢动了么?
再说了,你现在的气息,感觉等都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你跟我说你还是沈钰,你以为我瞎呀。
“慕教主,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辛辛苦苦的准备这一切,殊不知是在给自己准备坟墓!”
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圆台,沈钰的眼睛仿佛已经穿透了那里,看到了隐藏在里面的东西。
“沈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怎么跟你解释呢,就好像套娃一样。你拿别人当炉鼎练,那你怎知这密地的主人不是拿你当炉鼎?”
“不,准确来说他不是在拿你当炉鼎,他是在培养你的肉身,借你的躯体重生!”
“你至今应该只有五十来岁吧,你就不好奇为何你的功力提升的会如此迅速?”
“我猜在这处密地之中,你得到这里的宝物秘法等等一定是顺风顺水,而其他人往往在这里却是毫无收获,对吧?”
“你什么意思?”被沈钰说的他有些冷汗淋漓,虽然听着很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相信了。
之前的赤血教的教主并不是他,自从发现这里的密地之后,他的功力便一日强过一日,每一次进来仿佛都能得到些机缘。
很快,他便从一名教中的中层迅速的提升至长老,最后将教主取而代之。
以前不觉得,但现在一想,好像有些不寒而栗了。
“你也察觉到不对了吧?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人家想让你得到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最后这一把,你依旧会很顺利!”
轻轻一笑,沈钰摇了摇头“只是当你破境之后,打开所谓密地之刻,便是你被取而代之的时候!”
第三百三十章 模糊的画面
“你胡说,不可能!”
沈钰的话一句句的冲击到了内心深处,即便慕青山其实已经有所怀疑,但他还是不肯相信。
人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步,永远也不肯回头。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他前期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等了那么多年,马上就要等到结果了。
现在仅凭沈钰的一句话,就让他一切的谋划,一切的努力都付诸流水,这可能么!
哪怕明知是错的,相信也会有很多人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万一赢了呢!
“冥顽不灵!”
眼前的慕青山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赌上所有一切的赌徒,明明都告诉他,他输定了,可是他依旧不肯信。
到了这一步,依旧坚信自己才会是赢得那个。最后,迟早会赔的的倾家荡产,连自己一起赔上。
“沈钰,我要你死,我一定要开启密地,我要成为最强!!”
突然,沉默的慕青山抬起头了,通红的双目暴躁的看着沈钰,猛地吼了两嗓子。
你以为吼两嗓子,小宇宙就能爆发了,你再想屁吃呢。
“诸位长老,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猛地向他身边的几个老者一指,慕青山脸上泛着冷意,同时一股奇特的力量从他的手上涌入到这些老者的身体内。
霎那间,几人就感觉浑身真气暴动,好似再也控制不住一般。
这一刻,几人脸色大变。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家教主要做什么,但看这狰狞的模样,就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事态的快速变化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时间,很快,他们就感觉身体好似被一股极强的吸引力牵扯。
仅是片刻功夫,他们体内所有的力量乃至是生命都在飞速的消散,几个变得奄奄一息。
此时,一道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教主这真是要把他们献祭掉,而且明显是早有预谋。
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所走的每一步,恐怕早就被动了手脚,早就被算计上了!
不然,即便是慕青山他实力再强,想要让他们毫无反抗的就被献祭,也绝不会这么轻松。
“教主,慕青山,我们明明对你忠心耿耿的,你好狠!”
仅是眨眼间,几名老者的身体接连破碎,所有的血肉真气全部被献祭到阵法之中。
这几人,也仅仅只是在最后发出了一道不甘的怒吼声,随后就彻底消亡。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忠心耿耿,不顾一切,就是为了当初教主所承诺的同富贵。
他们心心念念的就是开启密地,带领整个赤血教称霸江湖。
可如今,他们的梦破碎掉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跟他们同富贵,他们不过是被培养起来,以用做献祭之用的祭品而已!
这所有的梦想,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是那样的可笑!
“本座心狠?哼,本座给了你们那么多年的富贵,你们也是时候报答本座了!”
随着这些能量的注入,阵法之内,所有的符文都好似彻底活过来,就犹如江中的游鱼一般越转越快。
整个密地之内的恐怖力量,仿佛一下暴增数倍。而操控阵法的慕青山,气势也是随之一增再增。
随后,感受到体内实力暴涨的慕青山,面带冷笑的看向沈钰,就好像在看一道美味佳肴一般。
力量啊,真是让人沉醉的东西,只要献祭的越多,自己得到的也将会更多!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厉害了不少,若是能把献祭掉,自己必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沈钰,给本座死来!”
携带整个阵法的力量,慕青山猛地向沈钰出手,那可怕的气息仿佛一下撕裂空间,令整个密地中的空间都在疯狂震荡。
可是面对这股力量,沈钰却是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不可能!给本座过来!”
伸出双手,慕青山脸上因为用力而青筋爆出,这一刻,他几乎已经将全部功力都用了出去。
可是任凭他筋疲力尽,对方却始终未曾挪动分毫。就好似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万丈高峰,是人力所不能移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幻觉,你这个混蛋,休想骗过我?”
小伙子,你知道我现在是谁么,夫子啊,你敢这么说话,你的路走到尽头了知道么。
“玩够了?那该我了!”
冲慕青山轻轻一笑,沈钰微微一伸手,仿佛瞬间“咔嚓声”接连响起。
原本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的符文,一个个在破碎,顷刻间就化为一堆废虚!
“不,不,住手,你给我住手!”
看着这一幕,慕情伤目眦俱裂,疯狂的想要冲上来,却被沈钰一把抓住脖子,就好像提溜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
“慕青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真以为你能走到今天是靠自己的努力?”
“呸,稍有不顺就如此暴躁,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看了慕青山一眼,沈钰随后往后面的白玉圆台处又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是不是也很好奇这密地后面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打开所谓的密地么,我就成全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激动,所谓的密地里面,只是一滴血而已!”
摇头一笑,沈钰轻轻一招手,白玉圆台瞬间破碎。一滴鲜血漂浮在半空中,可怕的气息一闪而逝。
仅仅是这股气息,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神震颤,仿佛一时间有无尽的杀气扑面而来。
这股杀伐之气极为恐怖,恐怖到哪怕他们都是蜕凡境的高手,都有些承受不住。
很难想象,这一滴血的主人全盛之时,究竟有多可怕!
可是,当这滴血暴露的那一刻,血滴立刻就想要逃走。只是,还没等它隐匿逃亡,周围的空间就已经被牢牢封锁。
而它则像是被关于无形的牢笼之中,任它如何横冲直撞,也挣脱不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