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雷柏，你难道还不明白？黄氏集团大厦已倾。”
“再说，黄氏集团怎么能够在短时间内在宁城市位列一线，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吧？”
“当年陈家家破人亡，不就是你父亲一手造成？”
“这世间，因果报应，轮回不止！”
“你与其徒劳挣扎，倒不如束手就擒！”
老师傅猛地站起，用一声带着怒意的话，打断他的挣扎。
动作迅猛果断。
他看得出来，黄雷柏动摇了！
他慌了。
这个时代，人人都依赖信息。
可一旦切断一个人的信息摄入，他会自然而然的产生焦虑和慌乱。
他分辨不出真假。
这是利用信息差来打黄雷柏一个措手不及。
实际上，他们还没开始审讯黄松林。
“因果报应！？”
“哼……”
黄雷柏双目瞪着天花板。
他们黄家能有今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得来的！
可他不相信！
因果！
报应！
他只觉得要靠自己双手去掌握自己的命运。
只是，当他看到黄氏集团在陈苍穹回来的短短几天内，遭遇如此危机。
他……忍不住信了！
因果报应。
不过如此！
第202章 少年的心
“黄雷柏，束手就擒吧。”
“这些年你犯罪违法的证据，早已堆在战部的办公桌上，黄氏集团这座靠山已经塌了。”
“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错的人！明白吗？”
老师傅看着转过头去不言不语的黄雷柏。
等待十几秒后，缓缓开口。
黄氏集团本就是一块硬骨头，可当战部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余地。
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肮脏，将全部暴露于法律和光明之下。
无所遁形！
这是大国的正义！
“我错了吗？”
闻言，黄雷柏转过头，紧紧盯着老师傅。
双目之中，仍然带着桀骜不驯与倔强。
“哼……我哪里错了？！”
“你们所有人……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何错之有！？”
“我他妈错哪了？”
他紧咬牙关，嘶声咆哮。
额头青筋暴起，表达心中的愤怒！
“你目中无法，无法无天，你需要让我一一告诉你，你所做的事吗？”
“七年前你在香格里拉酒店强、奸陈先生的妹妹，证据确凿，你难道还想否认吗？四年前，你在酒吧内酒醉，指使手下殴打致死一名宁城大学学生，你忘了吗？”
“五年前，你强行拖走一名女学生，在香格里拉与之发生关系后，派十名手下对她进行连番伤害。六年前，你把宁城高中三名女老师抓走，实施强、奸，还把另外三名教过你的男老师殴打致残。”
“除了这些事之外，还有足足上百条犯罪证据，你……难道还要让我一一复述吗？”
“啊！？”
老师傅见黄雷柏还想否认，内心怒火升腾，指着黄雷柏咬牙怒喝道。
当他看到满桌子关于黄氏集团、黄松林与黄雷柏的犯罪证据时，他内心震撼。
当他翻开黄雷柏十几年来的卷宗案件时，他盛怒至极。
多少无辜生命，死于他的手中！
多少无辜女孩，因他丢失贞洁？一生阴影？
他以为，钱可以搞定一切吗？
“犯罪……证据？”
黄雷柏呢喃一声，躺在床上，他怔怔望着天花板。
一抹泪珠，顺着他眼角流淌而下。
“是啊，我伤害了很多很多人。”
“可……为什么在我被伤害时，没有人站出来呢？”
“我错了！我是错了。我想做好事，可他们总觉得我在做坏事。我明明没做这件事，可他们总将错事怪在我身上。当我做了这件事时，他们就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盯着我，指着我恶语相向，似乎我就该死，死在他们面前一样！”
“我错？我从来没觉得我错！我为自己，我有什么错？”
黄雷柏没有咆哮，没有挣扎。
更多只是在复述，讲述一个简单的故事。
他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当他做出这些事时，他就明白，总有一天法律会制裁他。
可他心里不甘，不服输，为什么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镜看着他？
他是纨绔，是富二代。
他是学校里的土霸王，所有人都怕他。
可他也渴望有朋友，有人关注，有人喜欢，有人……能够用如沐春风般的笑，温柔的话语，进入他的内心！
哪怕……就那么一点！
一点，也好！
可……没有，没有！
他的生活……是指责。
是背锅。
是辱骂。
是诋毁。
是……被所有人误解的难过。
是少年的心，在成长中经历的狂风暴雨而没有一个休憩的港湾。
一言一句，成为了刺穿他脆弱且敏感内心的利箭。
“证据确凿，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违法了！我犯错了！可……为什么没有人说，别人错了呢？为什么不去制裁他们？”
黄雷柏呢喃着，泪水如决堤一般，不断奔涌而出。
热泪灼灼，是他在这些年来所受委屈的倾泻。
床边，小吴缓缓起身，他很想指责黄雷柏。
你伤害了那么多人，
你有什么资格哭？
你凭什么哭！
可当他看到黄雷柏所说的话时，辱骂的话如鲠在喉。
“从小到大，我爸我妈忙于事业，工作，每天陪伴我的是保姆和管家，以及用不完的钱。”
“在学校里，我坐在教室角落。上体育课，没有人愿意带我打篮球。音乐课同学嘲笑我唱歌难听，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放学了是管家准时的豪车接送。”
“当他们看到我乘坐豪车时，羡慕啊。可羡慕之后呢？是孤立，他们成群结队，却不愿意跟我玩。你们说，我错了嘛？”
“我哪里错了？我只想要一个关注，有那么难吗？”
黄雷柏微蹙着眉头，诉说着少年脆弱的心。
老师傅和小吴依旧没说话，静静看着黄雷柏。
“后来，我爸看我成绩那么烂，让陈俊生把陈苍穹转到我们班。”
“可他优秀啊，成绩好，打篮球厉害，长得又帅，是所有人心中的偶像，老师称赞重用，同学追捧喜欢。”
“我羡慕，我想追赶他，我也想被人关注。我努力学习，练习打篮球，唱歌不好听我请家教。我努力改变，可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我……不过是陈苍穹身边的一条狗。陈苍穹高高在上，而我呢？只能看着陈苍穹的背影，不断追赶！”
“我只想努力博得关注，我有错吗？”
黄雷柏自嘲一声，眼中带着无尽愤恨和嫉妒。
“学校里打架斗殴，其他坏学生干的坏事，老师也一股脑的推到我身上，全部怪罪于我，不断不断的喊家长，我爸呢？忙于工作，根本不想管我，出了事就用钱来解决。”
“记得有一次期末考试，前面一个狗比自己作弊，让同学扔答案给他。可那同学是一个蠢货，带着答案的纸条落在我的脚边，监考老师一口咬定我作弊，根本不听我解释。那个狗比大概是害怕我，自己去承认是他作弊，让学校还我成绩，可……你们知道吗？”
“学校说我威逼利诱这个学生，让他替我背锅！”
“他们凭什么不相信我？就这种人，凭什么当老师？”
“凭什么？”
黄雷柏忍不住嘶声咆哮，他分明没做这些事，可这些老师，却二话不说将错事全部推卸给他。
“我他妈也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骄傲，他们有什么资格污蔑我？”
“只因为我是坏学生？我是富二代？我是垃圾？”
“这件事，我爸打我，我妈骂我，学校劝退我，全世界都觉得我错了！”
“好！”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干坏事呢？”
第203章 信；与不信
黄雷柏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
明明没错，却污蔑他错了。
索性，一错到底。
自那之后，黄雷柏在学校里彻底放飞自我。
为了报复监考老师，他喊来社会上小混混，将监考老师送进医院。
参加各种打架斗殴事件，混迹酒吧，染发烫头。
青春期的懵懂，让他开始在酒吧做一些越轨之事。
强、奸少女，酒吧故意致人死亡，飙车！
各种违法犯罪的事，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他都干了。
他彻底成为了一个纨绔富二代。
“后来，我爸托关系把我送进宁城大学，我喜欢上了校花楚梦瑶，可她却告诉我，大学期间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学习。我跟傻逼一样信了，可第二天她和陈苍穹在一起。”
“我恨陈苍穹，恨楚梦瑶欺骗自己！为什么他能够被那么多人关注，为什么……我就只有被拒绝的份？每每看到他们两个成双入对，每每看到陈芊芊一口一个哥哥，我就好羡慕！为什么他有可爱的妹妹，漂亮的女朋友？而我……只有一帮看上我钱的臭婊子和一帮蠢货小弟！”
“呵呵……我错了吗？”
“可能吧……我是错了！我违反了法律，可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考虑过我！”
“哪怕……一个人也好！”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黄雷柏苦苦笑着，泪水已经染湿绷带。
浑身传来的刺痛，让他清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在此刻，他不再桀骜，不再疯狂。
他……不过是一个即将入狱，接受法律制裁的犯罪嫌疑人罢了。
“后来，陈氏集团覆灭，黄家成为了宁城市新一线家族，资产过亿。”
“我爸我妈更忙了，他们甚至没有时间骂我。在我的世界里，只有钱和女人以及取之不尽的吹捧。”
“陈苍穹锒铛入狱，我为了报复他，把陈芊芊绑去香格里拉酒店实施强、奸。是啊，证据是我强、奸陈芊芊，迫使她跳楼自杀，可谁知道？陈芊芊……根本没死，她被一个老巫婆带走罢了。”
“但……并没有愿意相信我。”
“我这些年所做的事，不过是再做我认为对的事。”
“凭什么只有他们污蔑我，而我……却不能报复回来？”
“这……难道不是因果报应吗？”
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对与错，有那么重要吗？
并没有。
可对黄雷柏来说，却至关重要。
他这些年，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他要证明自己没有错。
他要守护自己的自尊与骄傲。
于是，他做了。
老师傅和小吴站在床边，久久未语。
在他们看来，黄雷柏错了。
大错特错。
可从某些角度来说，他对的。
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
“说完了？”
老师傅问道。
黄雷柏：“嗯，说完了。”
老师傅：“关于你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承认吗？”
黄雷柏：“承认。”
他没说违反法律的事，也没说具体什么事。
只是……事！
不是一件事，是相关黄雷柏，所有的事！
黄雷柏：“当年，我爸告诉我，大胆去做。出了事有他解决，天塌了有他顶着。七年前黄家登临一线后，所有人都开始尊重我，遵循我的意见，开始看我脸色。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于是我做了，没有顾忌的做了。”
小吴下意识道：“后来呢？”
“后来？当老子在婚礼现场看到陈苍穹闯进来抢婚时，我埋葬多年对他的恨与嫉妒，爆发而出。我仗着权势，能量，想尽办法对他进行追杀，对他进行打压，可……他好像一只不死的蟑螂一样，总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解决！我好烦，我真的很想杀了他！”
“可我发现，我没能力，也没资格。他就想一个疯子，做事不计后果。敢在兵王宴会上废了楚林凡，也敢当着一千多号人的面，打断我的四肢，让我跪下道歉。”
“我不服气，我不服输，可我发现，我和他的差距好像从来没有缩小过，甚至……越来越大！”
“接着，我又看到陈俊生活着回来，他站在唐睿身边。他们就像胜利者，仰着高傲的头颅，睥睨众生似的看着我，我不服气，我好气！”
黄雷柏咬着牙，双目中依旧带着怒火。
每每提起陈苍穹，他就止不住的愤怒！
这是他永远迈步过去的坎。
他恨！
他怒！
他无能为力。
老师傅：“现在呢？”
黄雷柏呼出一口浊气，“现在？我依旧恨，是他毁了我黄家，毁了我的未来，让我像个残疾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可恨，又有什么用？你说因果报应，我始终觉得因果不是命运安排，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上。”
“当我有足够的实力时，我就能安排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