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种情况,马宝根和郑春华两人始终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还有一针。”
马小健抬手按在胡桂兰的手臂上,示意她不要动。
第五针,尤为关键。
马小健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的捻着银针,在胡桂兰小腹处的关元穴上方三寸凝滞了两分钟左右,才徐徐落针。
“嘶……”
这一针落下,胡桂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小腹都有一股强烈的酸胀感,短短几秒,额头上竟有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流淌下来。
“怎么了?”
马宝根和郑春华都紧张起来。
“哼,马小健,看你还敢不敢逞能!我早就提醒过你,针灸的风险非常大,你却执意逞强,现在出了差池,人命关天的事情,我看你怎么办!”马三元冷哼一声,脸上的嘲讽之色非常浓郁。
听到马三元这一番话,马宝根和郑春华更是神色凄然。
人命关天啊,小健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不懂事,聪明过头了,这一番针灸弄下来,非但没救到胡桂兰,反而要害了她!
然而,马小健对马三元的嘲讽却置若罔闻,用过五枚银针之后,他就不再用针,而是用手指,抵在胡桂兰的气海和子宫两大主位,指骨震动,反复按摩。
随着他的动作,胡桂兰脸上的汗簌簌落下,面色通红,整个人就像处在汗蒸室一样,热气上升,寒气下沉,小腹的酸胀感逐渐消失,犹如跗骨之蛆的绞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马三元脸上的嘲讽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难以置信。
马小健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简直就像是一万个巴掌劈头盖脸的甩在他马三元的老脸上,打得真他娘的疼啊!
马宝根和郑春华两口子看一眼马三元,脸色复杂,再看胡桂兰的脸色和状态,竟是容光焕发,面泛红潮,就好像是达到了……
“咳咳,马医生,你别愣着,跟我出去一下。”
马宝根似乎意识到什么,轻咳两声后,上前拉着马三元往外走,郑春华也跟着出来了,把房门虚掩,屋里只剩马小健和胡桂兰。
不过,马小健也没在胡桂兰的房间里久留,等她情况好转,叮嘱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
……
下午是给隔壁的郑屠户插秧,他家共有二十四亩水田,是桃花村里有数的种粮大户。
郑屠户家境相对富裕,每天杀猪卖肉,走街串巷赚了不少钱,却也没时间料理农活,往年都是雇人插秧。
今早郑屠户骑车出门卖肉,刚巧看见马小健的插秧机,一番询价之后死磨硬泡的讨价还价,这才磨磨唧唧付了500定金请他承包自家这二十四亩水田。
二十四亩水田,即便是按照插秧机的速度,也要耗费比较长的时间,更何况郑屠户一家都是甩手掌柜,给了钱之后什么都不管,也没人给马小健帮忙,连拔秧苗,捆秧苗这样的活,都要马小健亲力亲为。
“娘希匹的,早知道郑屠户这么操蛋,就该多收他一百元一亩,老爸说得对,上辈子教书,这辈子杀猪,教书匠和杀猪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抠门!”
马小健辛辛苦苦地干了一下午,累得腰杆子都快直不起来,抬眼望去,也才弄了四五亩田,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忍不住在心里臭骂郑屠户。
马小健在心里琢磨着,正要起身去找郑屠户,眸光一闪,却是看见一张熟面孔,大摇大摆的走向自己。
“这样可不行,一会要跟郑屠户谈一下,要么加钱,要么安排老婆孩子过来给老子打下手,提高效率,他好我也好。”
马小健心里气不过,从田里走了出来,来到郑屠户家门口,却见他家大门紧闭,以为没人,谁知走进之后,却听见屋里传出一阵阵杀猪似的嘶吼。
不久,马小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吱呀一声轻响,马小健以为是大门打开了,没想到开的却是不远处的柴门,随后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四周张望了一下。
“居然是王富贵那臭小子!”
马小健往门口躲了躲,用余光看见不远处的那个人,是住在离他家不远的王富贵。
“谁啊!”
里面传出郑屠户媳妇李翠萍的声音,有点颤音,显得做贼心虚。
“是我,马小健!”
过了一会,李翠萍出来开了大门,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压低着声音问道:“小健,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你们家那个田,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必须有人打下手,不然这活没法干。”马小健开门见山道。
“哦,这样啊,那等我家老郑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李翠萍打着哈欠,态度很敷衍。
第16章 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也行,你不愿下田帮忙,等郑叔回来,我正好也有事跟他说。”
马小健盯着一脸敷衍的李翠萍,皮笑肉不笑。
李翠萍一下子警觉起来,看着马小健的表情,一脸狐疑道:“小健,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或者看见什么?”
“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马小健笑着摇头,目光直视李翠萍,就像猫咪抓到了偷腥的老鼠似的:“跟您确认一下,刚才提的那个要求,是现在做决定,还是等郑叔回来跟他商量?”。
“小健,我求你,千万别声张……”
李翠萍虽说是个农妇,却也不傻,立刻意识到问题了,很快就转变态度,露出央求的神色。
马小健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小健,我想好了,你在这等两分钟,我换身衣服就下田帮你打下手去。”李翠萍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忙不迭道。
“你一个人还不够,得多安排一个人才行,我看王富贵那小子最近就挺闲的,你把他叫上。”马小健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翠萍眼睛缩了一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这就去喊他一起!”
干农活最讲究的是人多力量大,有李翠萍和王富贵这两个帮手,马小健开着插秧机,轰隆隆的一番驰骋。
从下午三点干到天黑,一气呵成的把剩下的十几亩水田的秧苗全部播种下去。
“哎哟,累死老娘了。”
干完活后,李翠萍趴在田埂上,手背捶着腰,大口喘着粗气,累得像条死狗。
就连壮得像头牛犊子的王富贵,也都累得直不起腰。
这拔秧苗、捆秧苗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倒是马小健,开着插秧机就像沙场上驰骋的将军,干劲十足,不知疲倦。
然而,马小健还不满足。
“种田终究还是辛苦,来钱也慢,就算有了插秧机也不是万能的,一台机器从早转到晚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马小健坐在插秧机上,独自沉吟。
马小健托着下巴沉思良久,眸子里泛起精芒:“老头子传授给我这么多本事,眼下,能够直接派上用场,帮我赚大钱的却不多,仔细一想,好像也就卖药和行医治病这一门来钱比较快。”
马小健在心里琢磨着,医药这一行,从古至今都是很吃香的行业,人活一世,生老病死,离不开药物和医生。
远的不说,就说这桃花村的村医马三元,他那三脚猫的医术,治个发烧感冒,给病人挂一瓶盐水针或者葡萄糖,随口一喊就收费上百,然后再开点西药,吃上三五天的量,又要上百!
这些收费,都还算少的。
比马三元收费狠的,比比皆是,县里的中医院,城里的大医院,从挂号、检查、手术,住院,开药,复查等等一系列,动辄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甚至能让一个富裕家庭破产。
“总而言之,人命,就是钱!当医生,就是抢钱!”
马小健越想越兴奋,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当然,马小健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不像那些无良庸医满脑子全是钱,对患者的生死一概不理。
在马小健看来,行医治病本身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只要医术高明,给患者祛除病痛,合理收费,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当初,老头子教他医术的时候,也是先授医德,再传医术,勉励他日后要用医术来救济世人,而非一心赚钱,泯灭良心。
“还有个问题,我现在是空有一身医术,没地方施展,空口白话说自己多牛逼,别人听了肯定认为我吹牛皮,必须想个办法搞出点名堂来,让大伙见识到老子的厉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几年瞒着家里人,忙里偷闲去镇上考了一堆的证,到时候肯定能派上用场。”
马小健正琢磨着,眼光一瞟坐在田埂上的王富贵,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富贵,明天还是过来帮我干活吧。”
马小健从插秧机座上跳下来,走到王富贵跟前笑眯眯的说道:“帮我干活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管饭,管烟,帮我干满七天,我带你去镇上走一趟,吃喝玩乐一条龙,包你爽上天。”
“真的?”王富贵两眼放光,搓了搓手,一脸激动:“小健,这世上真的有龙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马小健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干不干吧?”
“好嘞!我干!”
王富贵一脸兴奋的答应下来。
第17章 村花柳玉香失足落水
马小健答应的好处很有吸引力,因此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王富贵一门心思跟着马小健在田间劳作,埋头苦干,任劳任怨,替他减轻了许多负担。
马小健有了王富贵这样的得力帮手,更是鼓起干劲,插秧机开足马力,不到一个星期,这桃花村里里外外由他承包的几百亩水田,都泛起一层新绿。
“这些天起早贪黑,总算干完了,真想躺着好好睡一觉。”
夕阳西下的时候,马小健双手抱头躺在插秧机坐垫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脸的悠闲自在。
闭目养了会神,马小健很快就醒了过来,一双贼兮兮的眼珠子也在四周逡巡着,尤其注意着村里那口古井的方向,眼下正是村里人做晚饭的时间,很多女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挑水。
马小健最喜欢看那些模样俊俏的女人挑水,她们走动起来的时候,姿态极美,风姿款款。
“看来看去,还是柳玉香这女人最漂亮。”
马小健观察了许久,最终目光定格在远处古井边的那道靓丽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度。
“叮咚!”
马小健正盯着柳玉香看,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响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短信内容与他哥马大壮有关。
对方要求他在四月初一那天,前往清平镇东南街道的邮政储蓄银行前碰面。
“扑通!”
马小健刚看完短信,远处传来一道落水声响。
循声望去,只见村民们平时挑水走的那条路上,突然不见了柳玉香的身影,紧接着就听到了几声慌乱的呼救声。
“糟糕,柳玉香失足落水了。”
马小健一骨碌爬起来,看见柳玉香落进了距离古井不远的清水河,顾不上穿鞋,光着脚策足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柳玉香落水的时候,偏巧身边没有其他人,等到呼救声传出去,周围的村民们闻讯赶来,却发现她已经被河水冲远。
每年三四月,都是清水河的汛期,水位暴涨,水流湍急,村民们挑水走的这条路,刚好挨着清水河,有经验的村民挑水路过,都会注意压低重心,以免失足落水。
这时节,清水河的水温刚刚回暖,但依旧寒冷刺骨,加上水深急流,村民们眼看着柳玉香被冲远,却没人敢下水救人,有几个赶鸭子的妇人,拿着长竹竿伸出水面试图营救,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噗通!”
又是一道落水声响,只见马小健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借着湍急的水流,双手双脚一齐发力,犹如一条小白龙似的,顷刻间游出去十几米远。
“救,救我……”
柳玉香被河水越冲越远,因为不识水性,她呛了很多口河水,整个人拼命挣扎,却还是不断的下坠。
“别慌,我来救你。”
很快,马小健出现在柳玉香跟前,双手往前一抓,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肩。
柳玉香落水受了惊吓,又呛了很多水,见到马小健出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你这样咱俩都得死在这河里。”
马小健感觉柳玉香把他抱得快要窒息,身体的重量又完全压在他身上,根本施展不开手脚游回岸边,忍不住怒骂一句。
“呜呜呜。”
柳玉香现在哪里还有理智,一边死死抱住马小健,一边嘴里还呛着水。
“我都快成你的垫脚石了,还能呛着水?真是服你了,我看你不是失足落水,肯定是口渴想下来喝水的。”
马小健被柳玉香双手勒得都快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