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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没本事的人想娶个媳妇,真是不容易。现世报,来得太快,也真让人猝不及防!”
马小健摇头晃脑,一脸感慨。
再看林娇花的脸色,马小健摆摆手,说:“嚯,先别动怒,说说看,这么大的数目,老胡家打算让我们老马家帮衬多少?”
林娇花听了这话,不怒反笑,说:“原本我们和你爸马宝根商量让他出三分之一,现在嘛,我一进门就听你说有钱了,好啊,有钱就出一半吧!”
马小健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那剩下的一半呢?你们老胡家出得起吗?”
林娇花声音拔高:“我们出不出得起,跟你无关。”
马小健笑了笑,说:“怎么会无关呢?我倒是有个路子,可以帮你们快速凑一凑这笔钱。”
林娇花眸子一缩,冷不丁的问:“你有路子?”
林娇花身旁的胡大志也凑上前来,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路子?说来听听!”
马小健弹了弹手指,老神在在的说:“最近新闻上不是报道了吗,黑市上卖肾的行情挺好的,一个肾能卖四五万,好一点的能卖七八万,你们俩一人卖一个,就能凑出十来万!”
说完,再看林娇花和胡大志一脸懵逼的表情,继续说:“还有,据说肝也能割一二两卖钱,价格比肾还高,你们一人割上一两,这不就能凑二十多万了嘛!”
“这么好又来钱快的路子,我自己想想都恨不得赶紧拿起电话联系那些地下买家,掏个肾割二两肝,分分钟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迈向人生巅峰,伯父伯母,你们怎么看?”
马小健说完一通,还特地询问一下林娇花和胡大志二人的意见。
林娇花猛地回神,破口骂道:“怎么看,看你个大头鬼!”
胡大志也在一旁装腔作势:“狗日的小崽子,你故意消遣我们是吧!”
马小健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说:“给你们二老指出赚钱的好门路,当我是消遣你们?这可真是冤枉好人啊。”
林娇花怒道:“你说得这么好听,怎么没见你去卖肾割肝呐!当老娘是三岁小孩,随便就能被你给骗了?”
马小健还是一脸无所谓,说:“我不用卖肾割肝,随随便便就能赚个几十万,你们二老一把年纪,着急给儿子娶媳妇,又想不到好办法快速赚钱,不豁出命来做出点牺牲,咋个办才好呢?”
林娇花脸一沉,吼道:“啷你个锤子!随随便便赚几十万,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总之一句话,你们老马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一半的钱,几天时间能给到。”
马小健的脸色也忽然一变,盯着林娇花,冷声道:“这个钱,我们家要是不给呢?”
林娇花冷笑道:“不给?行啊,我把女儿领回去,重新找个好人家嫁了,虽说是二婚,但她这模样和身材,收上一大笔彩礼还是不愁的。反正她在你们老马家三年吃苦受累就算了,还要给大壮那死人头守活寡,真是活得冤枉。”
这时,胡桂兰突然开口:“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货架上的商品吗,我真是你亲生女儿吗?”
说出这话时,胡桂兰眼里噙满泪水,一脸难受的盯着林娇花,声音里已是有了哭腔。
“说什么呢,老娘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好!”
林娇花冷哼一声,一脸不悦的冲胡桂兰吼了一句。
闻言,胡桂兰抬手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倔强之色,梗着脖子对林娇花质问道:“你这是为了我好?你确定这是为我好,而不是想把女儿卖掉,收一笔钱好给我弟弟,你那宝贝儿子准备彩礼钱和婚房婚车?”
林娇花老脸一沉,指着胡桂兰的鼻子大骂道:“你给老娘闭嘴!瞎说什么呢?”
骂完一句,她又喋喋不休的继续说:“你在老马家守活寡三年,白白在这受苦受累受罪,浪费青春年华,老娘和你爸养你这么多年,重新给你找个好人家,安排好出路,也正好让你能够好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做得不对吗?”
林娇花一番话,令胡桂兰哑口无言,身子轻颤,眼泪无声的从眼角簌簌落下。
许久她才盯着林娇花说:“对,你做得都对,是我不对,我投错胎,生错人家。”
“林娇花!”
胡桂兰话刚说完,林娇花正准备发作,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冷喝!
扭头一看,正是马小健冲她发出的这声冷喝。
“我最见不得我嫂子流眼泪,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伤心,让她难过,让她泣不成声,要不是看在你是她老娘,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马小健怒不可遏的瞪着林娇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她咆哮一声之后,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后的八仙桌上!
“嘭!”
巴掌落在八仙桌上,平地却如同响起一声惊雷,四平八稳的八仙桌,一时间就像承受了千斤重锤的猛烈一击,直接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你……”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林娇花浑身一颤,双腿发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胡大志也吓了一跳,差点身子一抖,尿了裤子!
不过,马小健刚才答应了嫂子,能忍则忍,坚决不跟林娇花或胡大志动手,所以他这一巴掌是拍在了桌上!
林娇花见马小健一巴掌拍桌之后,便没有后续动静,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盯着马小健说:“你,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哥娶我家桂兰,六十八万彩礼,最后只算了六万,这剩下的六十二万,可是签了你哥的生死契,他要一辈子搬砖还给我们老胡家的!”
“这张契书,我至今还完完整整的留着呢。你别以为自己有膀子力气,就能胡作非为,黑纸白字按了手印,除非把我和老胡弄死,否则这个账,去到哪里都赖不了!”
林娇花越说越来劲,后怕的劲过去了,虽说双腿发软站不起来,但她的腰杆子又挺直起来。
马小健眸光一闪,冷着脸道:“什么契书,我怎么不知道,你拿来我看看。”
林娇花立马收起来,在地上滚了几下,远离马小健,色厉内荏的说:“给你看?你当我傻啊!给你看一眼,你把契书毁了,来个死不认账,老娘这六十多万不就泡汤了?”
“你倒是智商在线。”
见状,马小健耸耸肩,他刚才的确抱着一丝这样的想法,但是被林娇花一语道破,自然也就打消念头。
正准备想其他方法应对,门外,又突然传来几声呼喊。
“马医师!”
“马医师在家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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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马三元又回来了
有人上门找马小健,林娇花和胡大志倒也识趣,没有躺在地上继续闹下去。
马小健瞪了他俩一眼,迈步走出大厅,来到院子,便看见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哇哇乱哭的孩子向他走来。
仔细一看,正是之前马小健在村卫生站收费治病的时候,第一个上门求医问诊的郑丰喜夫妇。
“马医师,总算见到你了。”
郑丰喜见了马小健,就像见了救星一样。
“我们刚才在你们这的村卫生站找你,有个名叫马三元的村医,那可真是个大忽悠啊,自夸医术比你高明十倍,给我孩子东瞧西看,说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医学术语,然后打针,开药,我家孩子今天出门的时候状态还挺好的,打算让您安排第二个疗程的治疗,没想到被他一弄,情况又糟糕了!”
郑丰喜一脸郁闷的跟马小健诉苦,刚才他和老婆在卫生站找马小健的时候,却被马三元截胡,给孩子一通乱治,花了冤枉钱不说,孩子的情况反而恶化,令人担忧。
眼看孩子情况不对,夫妻二人抱着孩子离开卫生站,一番打听,才找到马小健的住址,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马三元?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又回村了!”马小健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三分怒气。
上次马小健义诊的时候,马三元诬陷他无证执业,后来事态反转,他便被警察给带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放他回来了。
马小健看了一眼郑丰喜孩子的情况,摸了摸脉搏,情况恶化得非常明显,基本上前功尽弃:“刚回村就乱搞,简直丢了医生的脸!孩子的情况有点糟糕,必须立刻针灸治疗。”
“请马医师赶快帮忙救治她吧,我这孩子的命,真是太苦了。”郑丰喜的爱人一脸梨花带雨,恳求马小健救治孩子,心急如焚,就差给他跪下了。
“你别急,有我在……”
马小健话没说完,穿着一身白大褂,人模狗样的马三元冲进门来,对马小健龇牙咧嘴的喊道:“马小健,你的执业医师证已经被吊销,你敢擅自给人看病?我可警告你,桃花村现在只有我一个合法医师,你敢无证行医,我就打电话举报你!”
话音落地,郑丰喜夫妇二人愣了一下,面向马小健:“马医师,您的执业医师证,被吊销了?”
马小健还没搭话,马三元便先开了口:“亏你们还把他当神医,你们兴许都还蒙在鼓里吧,这小崽子原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后来是一个兽医教他的本事,不知靠什么手段骗来执业医师证,前段时间在我的村卫生站收天价治病,被人举报,遭市里下来暗访的领导抓了个正着,当场吊销执照,从此不能行医治病,哈哈哈!”
马三元越说越兴奋,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完,目光投向马小健,一脸挑衅的问道:“马小健,我说的这些,可都是事实,你抵赖不了吧?”
马小健点点头,并不否认什么,而是直言道:“你说得没错,我的执业医师证,的确被吊销了,不过,老子没你说得那么不堪。”
闻言,郑丰喜夫妇二人眼神变得黯淡几分,犹豫片刻,郑丰喜将怀中抱着的孩子递给马小健:“马医师,我相信你,无论如何,请您替我孩子治病!”
马三元冲上前来,急忙喊道:“我说这位兄弟,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啊,我话都挑明了,你还跪下求他给你孩子治病?连执业医师证都没有,你放心把患病的孩子交给他治疗?”
“你家孩子现在的情况,不过是伤风感冒而已,只要在我那多打两天吊针,再按时服用我开的药,三天内必能痊愈!”
郑丰喜脸色一沉,怒道:“你闭嘴!你这庸医,要不是刚才一念之差信了你的鬼话,我家孩子好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跟马小神医相比,简直就是一坨狗屎,臭不可闻!”
马三元退后两步,指着郑丰喜道:“你……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把好心当驴肝肺,真是不识好歹!”
郑丰喜愈发愤怒,冷喝一声:“我不识好歹?你这庸医,自身无能也就罢了,还嫉贤妒能,祸害一方,回去之后,我会联系律师,给你递律师函,你等着吧!害人的庸医,害了我孩子,我绝不能让你继续害其他人!”
“你……”
马三元气得够呛,咬牙切齿,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用回去再找律师了,我儿子就是律师,这份律师函,由我儿子来给他!”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嗓音,抬眼望去,却是一位撑着双拐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如松,还有他儿子陈建章,以及他的私人医生,医学高材生,张德荣。
马小健之前并不清楚陈如松的儿子从事哪个行业,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恍然,原来陈建章是干律师这一行,难怪看起来这么的文质彬彬,说话也慢条斯理,有着很强的逻辑性和原则性。
陈如松来到马小健跟前,收起双拐,郑重其事的给马小健鞠了个躬,一脸感激的说:“小神医,真是多亏你的针灸治疗啊,我这双腿,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轮椅,凭着一双拐杖,就能独立行走了!”
“行医治病,救死扶伤,本身就是一个医者的本分,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好,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马小健本想说,我收了你的钱,给你治病那是理所当然,治好了,你钱花得值,没治好,是我医术不精,但是,想了想这话太直白,还是换了个说法。
毕竟当初糟老头子教他医术的时候,也顺便把行医治病救死扶伤那一通大道理全都传给他了。
果然,陈如松听到马小健这一番话,神色愈发恭敬起来:“小神医,不仅医术高明,医德也是如此过人,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啊!”
陈如松话音刚落,张德荣接过话茬,义愤填膺的说:“陈先生这话,我也深表赞叹,马医师不仅医术高明,高尚的医德也是我辈学医人士的楷模,这样难得的人才,市里医务系统的领导居然睁眼瞎,不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