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蛮诱人的。”马小健轻笑一声,态度果决:“可惜,我对薛氏中药,没好感,薛氏中药的钱,我也没兴趣。”
“对钱没兴趣?”薛灵一急,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么穷,家境又差,现在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装什么逼啊?”
“哈,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马小健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你就当我装逼好了。我就算穷死,饿死,死外面,也不会拿你们薛氏中药一分钱。”
“你……”薛灵直接懵逼了。
“你是不是感觉很气?”马小健贱兮兮的瞅她一眼,弹了弹手指道:“气就对了,当初你让人吊销我执业医师证的时候,我也跟你差不多的心情。”
“你……”薛灵感觉喉咙一甜,气恼交加,竟是想吐血。
马小健却表现得一如既往地绝情:“走了,没空搭理你,以后尽量不要再出现在我视野里,我看见你,就觉得烦。”
马小健撂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什么,也不管薛灵用什么眼神看他,大步流星地独自回家。
刚到家门口,李旺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个李老板还真是急性子,本以为他至少能让我考虑半个小时,没想到,二十分钟不到,就打电话过来了。”
“不过,二十六万的订单,他急,我不急。”
马小健直接按了拒接,不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正准备继续拒接,却发现来电显示林子柒。
马小健眉头一挑,嬉皮笑脸地按下接听键。
“小混蛋,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林子柒的声音,温婉而轻柔,有一丝撩人的韵味。
“当然没有,我准备养猪呢,你又不是小猪,想你做什么?”马小健耿直一笑,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心里只有猪,没有我是吧?”林子柒轻咬薄唇,气哼哼地说道。
“哈哈,养猪能吃肉,能卖钱,想你有什么用,吃不着,又摸不着。”马小健哈哈一笑,拿出单身一辈子的勇气继续做个耿直汉子。
“哼,那你跟猪过一辈子吧,我不理你了。”林子柒果断接招,一句娇嗔,准备把这个混蛋打入冷宫。
“嚯,就喜欢你这撒娇的口吻,逗一逗你,感觉心里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马小健赶紧换了语气,嬉皮笑脸地说了句,随后深情款款地说道:“子柒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甚是想你。”
“屁咧,你这话,听起来假得很,你这小混蛋,人家真心想你,你却故意逗我。”林子柒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马小健的深情套路不见成效,索性露出本性,耿直到底:“想我干嘛?大中午的,睡个午觉不香吗?”
“……”
林子柒瞬间默然。
马小健听着对面沉默了十几秒,还以为信号中断了,放下手机看一眼,显示通话中,于是拿起手机,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说正经的,你打电话过来,应该有正事吧?”
“想你就是正事啊。”林子柒有些幽怨,但声音轻俏,直击马小健内心深处的柔软之地。
马小健暗呼吃不消,正要找个理由挂电话,却听她继续说道:“店里的大闸蟹和草鱼都售罄了,你什么时候送来啊?刚才有两桌客人没吃着大闸蟹,差点没把我这凤鸣楼给掀咯。”
“什么?”马小健一听直接瞪眼,拔高声音道:“还有这种事?他们还在不在,我过去干死他们!”
林子柒轻轻一笑,安抚道:“别激动,小事而已,我已经出面调和了,你尽快送批大闸蟹过来就好。”
说完,她又轻声说了句:“我早上看到你了,你在村里搞义诊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马小健眉头一挑,心想早上的义诊,动静这么大吗,这么快都传到林子柒耳边去了?
林子柒笑着摇头:“没有,我早上无聊,刷了刷直播,无意间就看到你上热门了,小混蛋,你义诊的时候,那副认真又专注的神态,真的很帅喔。”
马小健翻了翻眼,脑子里闪过薛灵拿着手机对他直播的画面,旋即咧嘴一笑:“嘿嘿,帅只是表象,不要太迷恋我。”
“小混蛋,直播间里喷你的人也超多的喔,我还特地给喷得最凶的人挨个给赞,哈哈。”林子柒顺手破了盆冷水。
“算你狠……”
马小健蓦地一愣。
林子柒咯咯而笑。
马小健隔着电话听她笑了一会,想了想林子柒笑起来时,好看的鸳鸯眼楚楚动人,浅浅的梨涡更是令人沉醉,不由得心念一动:“我一会去趟镇上,把近期培育好的大闸蟹和草鱼给你送过去,你在店里等我。”
“好啊,我等你喔。”
林子柒掩唇一笑,声音娇柔而妩媚,引得马小健心思一阵漂浮。
“娘的,最近定力有点差啊。”
马小健挂了电话,忍不住对自己发出一声吐槽,林子柒的一句“我等你喔”,竟撩得他起了邪心。
这也太可怕了。
和林子柒的这通电话聊了短短的五分钟不到,挂断之后,手机通知栏上显示有八个未接来电,全是李旺财打来的。
“这个李旺财,恐怕已经抓狂了吧?”
马小健揣摩了一下李旺财此刻的心理,等他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嘴角浮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地接听了。
第246章 替林子柒解围
“马老板,你干嘛拒接电话啊!?”
马小健刚接通电话,李旺财的声音就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我不是告诉你,要考虑一下吗?”
马小健权当没听出李旺财声音里夹着的火药味,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
李旺财噎了一下,强忍着心头怒意,压低声音问道:“马老板,你不会是耍我的吧?”
“我刚才在听一个重要的电话,抽不出空接你电话,不是很正常?”马小健轻哼一声,不大客气道:“你挺大的老板,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李旺财一听这话,心里骂了句娘,脸上的愤怒却压了下来:“你考虑什么,你跟我说啊,只要我能解决,咱都可以商量的,好吧?”
“二百头猪苗,二十六万,我觉得贵了。”马小健直言不讳。
“贵?兄弟啊,我这是按照最低批发价给你了,你不妨打听打听,整个清平镇,要是哪家猪苗卖得比我便宜,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尿壶。”李旺财拍大腿道。
“我不缺尿壶。”马小健呵呵一笑,淡声道:“李老板的建议还不错,我先去别家打听一下,打听清楚再做决定吧。”
“嘶……”
李旺财倒吸一口冷气,心说这生意不好谈呐,这个狗日的马小健,搞得他不上不下的,贼难受。
“这样吧,马老板,你开个价。”
李旺财深呼吸调整情绪,镇定地说了一句。
马小健眉头一挑,直奔主题道:“二十万,行的话,我全款转给你,不行拉倒。”
“二十万?”
李旺财嚷了一声。
本想直接爆粗,但是,念头忽然一闪,刚才马小健说了一句全款转账,这说明对方不是没钱的主,只是砍价砍得比较狠而已。
做生意,砍价是常有的事情,身为老板,总不能因为客户砍价砍得比较狠,就把客户一脚踢出去,这样的人,还做个锤子的买卖?
“马老板,二十六万,绝对是良心价了,没得少了,我是把你当朋友,才直接报这么低的价格,这一单,我也只赚点零花钱而已啊。”李旺财打起了苦情牌。
“少来这一套。”马小健完全不领情。
“诶,你这老板,真是油盐不进啊,行吧行吧,我让一步,二十三万八,最低价,你要就订,不要我也没辙,赔本的买卖,谁干谁傻逼。”
话音落下。
马小健这边沉默了几秒。
李旺财有些焦灼地等待着他的回应。二十三万八千,是他能给出的底价。马小健如果能接受,这笔买卖就算敲定了,如果马小健不接受,李旺财也没辙。
猪苗生意,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能够一次性订200头猪苗的客户,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客户,但至少算个优质客户,有了第一次成交,后面的订单,就会变得容易多了,因此,李旺财决定拿出足够的诚意,换取马小健的信任。
“行,一会我去镇上,当面给你定金。”
马小健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李旺财心头一喜的决定。
“好。”
李旺财想了很多,最终,只答了一个好字。
此刻,李旺财内心颇为复杂,很想多说几句,但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多说,言多必失。
接下来,挂断电话,耐心等待马小健上门交定金就好了,只希望马小健不会故意耍他,更不要临时变卦。
其实,李旺财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马小健是说一不二的人,挂了电话之后,马小健先去鱼塘捞了一批大闸蟹和草鱼,装载上车之后,开着奔驰小卡,直奔清平镇而去。
此行清平镇,首先是见林子柒,隔了两天不见她,马小健心里的确很想她,只怪她生得太美,偏又温柔多情,不见她时,马小健偶尔闭上眼,脑子里总会浮现她那双柔柔弱弱的鸳鸯眼。
其次,是把大闸蟹和青鱼送往凤鸣楼的后厨,最后才是去李旺财那交定金,把猪苗的事情落实到位。
马小健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林子柒,车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十几分钟后,奔驰小卡停在了凤鸣楼门前。
马小健刚打开车门走下来,小张保安便一脸惊喜的凑近了。
“健哥,你来得正好啊!”
小张保安的语气中夹着窃喜,马小健看他一眼,就知道小张不是出来迎接他,肯定有事而来。
“怎么了?”马小健问了一句。
小张保安也很直接:“二楼包厢有一桌很不好伺候的客人,据说是沪城过来的豪门阔少,对咱凤鸣楼的菜品不满意,老板亲自出面处理,却被缠住了……”
“健哥,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干嘛去……我靠,健哥这速度,好快啊!”
小张保安话没说完,马小健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奔入凤鸣口大门,眨眼功夫便上了二楼,循声来到了一个气氛嘈杂的包厢门口。
“林子柒,这杯酒,无论如何都要喝,你不喝,就是不给江少面子。”
“就是就是,三哥说得没错,林子柒,江少屈尊莅临凤鸣楼,本就是给你面子,你这边招待不周,身为老板,理当罚酒三杯啊。”
“老四,林小姐天仙一般的貌美女子,罚酒三杯,有些过了,要请林小姐与江少对饮三杯才对。”
“对对对,刚才是我冒犯了,早就听说林小姐酒量惊人,今天机会难得,咱们与林小姐,不醉不归。”
“老四,你又说错话了,不是咱们,是林小姐和江少,不醉不归。”
马小健在门口站了片刻,包厢里面传出的声音,像是古代权贵逛青楼喝花酒似的一唱一和,其内容却令马小健怒火中烧。
“抱歉,我身体不适,今天喝不了酒。”
林子柒的态度,从进包厢的那一刻起,便已亮明,只是这些豪门阔少,比临安城的款爷公子哥更有权势,也更难应付,尤其是坐在林子柒正前方的江少,身份极为尊贵。
“林小姐,你这样的态度……”
劝酒的声音再度响起,旋即,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马小健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包厢门,带着一丝冷气,径直走进包厢里面。
所有人,侧目而视,面露不善,唯独林子柒,眼前一亮。
马小健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林子柒在包厢里被几个男人逼着喝酒,马小健做不到像某些男人一样,一脸淡定的走进包厢,用高情商的方式,替她挡酒或者解围。
酒局如战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谁是江少?”
马小健斜睨全场,他甚至都不屑去看这些人用何种眼神盯着他,进门之后,只淡淡的问了一句。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留着自然卷的长发,看起来有些英伦贵族气质的男人站起身来:“我是江伟业,你是哪位?”
“江伟业是吧,你记住,我叫马小健。”
马小健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江伟业一脸云淡风轻,酒局上的风云变幻,他早已见惯,倒想看看,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包厢的小子,意欲何为?
“我不管你是江少还是湖少,敢再叫我老婆喝酒,下场,便如此桌!”
马小健的目光盯着江伟业,抬手指了指他的鼻子,话音落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嘭!”
只听一声脆响,宛如大捶擂鼓。
顷刻间,圆桌上的玻璃转盘,轰然而碎,几万粒玻璃渣子沙沙作响的同时,整个圆桌,蓦然矮了一截!
马小健这一掌之力,不仅将玻璃转盘震得粉碎,更把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