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凤娟点点头,声音有些轻颤着说道:“我的这个病,一到晚上就疼得不行,最近,越来越疼了,我有时候,都害怕自己撑不过去。”
任凤娟话音落下,马小健的心,一下子就彻底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说什么晚上明天这一类的话,直截了当的做出决定道:“你等我一会,我回家准备材料,尽快帮你治好这个病,你在这等我片刻!”
说完,马小健直接转身开门,一路飞奔往家而去。
“小健,你回来得蛮早嘛,红烧鱼已经在锅里做着了,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吃晚饭咯。”
当马小健迈进自家大门的时候,胡桂兰刚好端着一碗菜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他时,眉眼一弯,露出柔和的笑容。
马小健进门之前就闻到了红烧鱼的香气,抬头见到温婉如水的胡桂兰,脸上也露出一抹笑,略带歉意地说:“嫂子,一会你跟爸妈先吃,我还需要忙一会。”
胡桂兰柳眉轻轻一挑,打量一眼马小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都到晚饭点了,怎么还要忙啊?你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不是赶回家吃晚饭?”
马小健摸了摸鼻子,摇头道:“不是,任凤娟的病有些棘手,我需要准备些材料。嫂子,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卧室拿东西,你记得跟爸妈先吃饭,不用等我哈。”
“哦。”
胡桂兰有些不高兴的点了下头。
她默默地把菜端上了桌,看着忙碌的马小健,眉眼里的小郁闷很快就消除了,最近这段时间,这浑小子忙前忙后的经常不着家,跟他相处的时间也大幅缩水了,胡桂兰不想在这短暂的相处时光里,给他留下不开心的印象。
马小健匆匆而归,取了东西之后又匆匆出门,重新出现在任凤娟家门口的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山,夜幕降临,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天上,清辉皎洁,任凤娟的卧室亮着灯,灯光倒映出窗边的一道高挑身影。
“这女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竟也是低着头的?”
马小健看一眼窗边那道身影,身姿绰约,有种朦胧的美感,可惜低着头,看不清五官轮廓,让人心生遗憾。
马小健驻足观看窗边的任凤娟时,她好像有所察觉,忽然扭了下身子,不让他看,过了一会,声音传了出来:“门,门没锁,你推开进来就可以了。”
马小健听了,探头探脑的扫视左右,发现没人,这才抬手准备推门,推门之前,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个念头:“我明明是来给她治病,怎就有种怪怪的感觉?不应该啊。”
不过,马小健也没多想,甩了甩心中杂念,推门进去之后,顺手把门关上,直接进了任凤娟的卧室,扫了一眼干净而简约的卧室,找了张书桌放下从家里带来的瓶瓶罐罐,随后,转身面对任凤娟,直接对她说道:“你躺好,我帮你治病。”
第236章 火针疗法,治龙缠身
“这女人,真是既可怜,又娇憨,得了这龙缠身,竟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得多难受啊。”
马小健目不斜视地盯着躺下的任凤娟,淡淡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片带状疱疹缠在腰间,任凤娟的肌肤是极为完美的雪白,而且白嫩中透着淡淡的粉,细嫩细嫩的,犹如上好的绸缎,让人想要轻轻触摸。
不过,身为医生,马小健不会轻易对患者动歪脑筋,治疗龙缠身,针灸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也有一定的讲究,必须使用火针,传统的火针疗法,是治疗疱疹不二之选。
火针过一遍之后,再涂抹上特制的排毒消炎,去疮生肌的中医药膏,几天功夫就能见到一定疗效。
马小健取了银针,点燃酒精灯,熠熠的灯火烧灼着银针的针尖部位,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响,仅仅十余秒,白皙的针尖在高温的灼烧下泛起红光,马小健手指一抖,针尖带着一抹黄蓝相间的火焰,嗤啦一下蹿出来,旋即,马小健捏住带火的银针,手起针落。
“唔~”
银针的针尖带着火焰扎在任凤娟的腰俞穴,起初她没有什么反应,感觉就像被蚊子轻轻咬了一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感觉到很强烈的痛感,就像被马蜂蜇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忍着点,我尽量帮你减轻疼痛。”
见到任凤娟身子紧绷,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疼出声来,马小健心有不忍地提醒一声,随后捏起第二支银针,烧灼之后,使用柔劲,扎入秩边穴。
随后针刺膀胱俞,胞育穴,髓空穴,背解穴,腰柱穴等腰部穴位,而后,再针刺曲池,身柱,阳陵泉,三阴交,合谷这五处大穴,最终,以火针挑刺腰间疱疹。
火针挑刺疱疹这个过程,无疑是最痛苦,也是最关键的步骤,疱疹不挑破,病毒会逐渐从皮肤渗透到组织,再往里走,就是肾脏,肾脏一旦受损,就会威胁人的性命,银针刺破疱疹,让里面淤积的脓液流出来,带走大部分病毒,同时借助灼热的火针,灭活聚集在肌肤深处的病毒。
这是中医疗法的科学依据。
可惜,懂中医的人,未必懂理论,懂理论的人,未必了解中医,中医将人体看做以心为主宰,五脏为中心的统一体,西医将人体看做机器,哪里不行修哪里,实在不行换零件,两种医学,存在根本性差异。
当初,糟老头子传授医术给马小健的时候,曾不止一次指出,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医疗法都可以用科学理论来解释。
但是,中医早已没落,西医大行于世,西药产业链更是远比中医中药产业复杂,多种因素夹击之下,无论中医有多好,在绝大多数权威人士眼里,中医就是“落后”,中药就是“偏方”,运用中医中药治病救人,治好了是运气,治不好,是没有科学依据。
对于这样的荒谬现象,即便医术通神的老头子,也无力改变,他最大的希望,是马小健继承他的衣钵之后,能把中医发扬光大,若是能够中西合璧,引发世界医学界的大变革,那是最好不过。
可惜,马小健天赋超凡,学问有限,年纪也尚浅,就算医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也只局限在桃花村、清平镇这小地方,走向全国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引起世界医学界变革?
抛开这些,经过几年时间的医学实践,马小健也是逐渐发现,中医疗法存在一定的瑕疵,比如火针挑刺,效果很显著,过程很痛苦。
刚才,马小健给任凤娟针灸的时候,她几乎都咬牙撑下来,尽量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而在马小健开始运用火针挑刺疱疹时,她突然忍不住喊了一声,身子连连颤抖。
马小健注意到,她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面颊两侧有豆大的水珠滑落,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珠。
“疼吗?”
马小健停下动作,低声问了句,尤其看到她脸颊泛起水痕的时候,他的心也不自觉的跟着疼起来。
虽说马小健心里很清楚,挑刺疱疹时会产生极为剧烈的疼痛,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试图分散任凤娟的注意力,帮她尽可能的缓解疼痛。
任凤娟的声音哽咽,贝齿紧咬着薄唇,声音轻颤着说道:“疼,比发病的时候还疼,疼得受不了。”
马小健语气温和的解释道:“我尽量轻点,这些疱疹不挑破,里面的病毒会持续深入肌体。”
任凤娟吸了几口气,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央求:“有没有不疼的治疗方法。”
马小健点点头:“有,通过麻醉手段来减轻疼痛或者做到无痛,但是麻醉药效过了之后,会更痛,而且,那样治好了也容易复发。”
任凤娟听了,似也感受到了一丝希望,长长的睫毛扑朔,掸下几滴悬而未落泪珠,轻声问道:“喔,这么疼的治疗方法,治好了,就不会复发了吗?”
马小健非常肯定地说道:“对,中医疗法,标本兼治,你这病,经过我手治好以后,就不会复发了。”
任凤娟察觉到马小健言语中的自信,也咬牙变得坚定起来:“那,那你继续吧,只要能治好,再怎么痛,我都能忍,以前发病的时候,婆婆说,女人生孩子才是最痛的,我这身子不干净,才会招来这不干不净的病,痛不死人的。”
她难得的说了长长一段话,刚开始还是有些磕磕巴巴,到后面流畅起来,好像是在给自己对抗疼痛施加勇气。
马小健耐心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婆婆真是嘴强王者,要是搁她身上,估计她宁愿生十个孩子,也不愿得这龙缠身。”
任凤娟蓦然间沉默不语:“……”
直到马小健再次施针,她闷哼一声,轻咬着牙:“你这样说婆婆,她,她会记恨你的。”
马小健针落之后,连挑数下,速度奇快,用劲却极为轻柔,嘴上还说着:“没事,记恨我的人多了,多个鬼算什么。”
任凤娟深呼吸,即便疼痛如烈焰灼身,难以忍受,却还是硬生生转移话题:“马小健,你,你是不是打算养猪?”
马小健知道她这是不想在婆婆的话题上多说,便也顺着她的话茬聊下去:“是啊,你整天低着头,我还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良家女,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的。”
任凤娟说:“我,我养猪挺好的,等我病好了,我帮你养猪,可以吗?”
马小健有些意外:“你?想帮我养猪?”
任凤娟轻轻点头:“是,你要是嫌弃,就,就当我没说。”
马小健笑了笑:“我倒是不嫌弃,只是我事先说明,我要养的猪,和平常人家养的猪不一样,而且规模足有二三百头,你确定要帮我?”
任凤娟又沉默几秒,旋即,嗫嚅答道:“喔,那我考虑一下吧。”
马小健对这个答复也算早有预料,也不追问她需要考虑什么,点点头:“嗯,考虑清楚再说,养猪是脏活累活,你长得细嫩,不大适合。”
任凤娟倔强的摇摇头,轻声说:“我什么活都能干,而且,我觉得,欠你人情,不好。”
马小健一听,心中乐了,嘴上却说:“嚯,这个我也得事先说明,给你治病,我是收费的哈,正常这病我治一次收五百,友邻右舍的实在亲戚,我打个折,收你三百,可不能赖账。”
任凤娟显然也不是赖账的人,听到马小健这番话,她点点头,声音还是轻柔,但隐约又夹着疼痛难忍的轻颤:“喔~不贵,只要能治好,我不赖账。”
马小健的火针,已经在她上半个腰身挑过一遍,轻轻扶起她的下半个腰身,边挑边说:“那要是治不好,你就打算赖账了?”
这次,马小健挑破的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严重的疱疹颗粒,任凤娟忍不住叫出声来。
几秒后,疼痛稍减,她才瑟瑟的说道:“这病要是治不好,我,我就不活了。”
马小健感觉这话题太沉重,也不好再开玩笑,于是轻咳两声,宽慰她道:“你不要想太多,活着比什么都好,还有,三百块我也不收了,你就当欠我人情,以后考虑清楚了,帮我养猪就行。”
“喔~好的。”
任凤娟点点头。
马小健嘴上跟任凤娟聊天,注意力却是非常集中,手起针落,行云流水,既做到了尽可能减少挑刺疱疹时造成的痛苦,还做到又快又准。
十分钟后,结束火针疗法。
马小健长出一口气,任凤娟趴在床头,汗水已经打湿了鬓角的青丝,脸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显然是极度的疼痛,令她整个人都格外虚弱。
不过,经过这一番火针疗法之后,任凤娟腰上缠着的带状疱疹,渗出大量污浊的组织液,与此同时,那些扁平的疱疹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接下来,只需再等十五分钟,火针的疗效渗入肌肤内部,到时候直接涂抹上马小健精心配制的膏药,很快就会康复起来。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马小健先是用酒精在任凤娟的患处擦拭一遍,随后取出秘制膏药,用棉签蘸取之后,细心地均匀涂抹。
涂好药膏之后,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看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晚上八点,马小健无心久留,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准备离开。
“马小健,谢谢你。”
正当马小健转身走出卧室的时候,任凤娟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小健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笑了笑:“谢我做什么,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你,你是个好人。”
“嚯,这种好人卡,我可不收。”马小健嘴角一抽,转过身来,蓦然发现任凤娟已经起身,她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足三米的床沿处,此刻,她难得地没有低头,灯光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眸子泛红,楚楚可怜,仿佛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般。
马小健看得愣住了,直把她看得不经意地又低下头,才讪讪一笑,问道:“你刚刚说,病好之后,帮我养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