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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立后宫嫔妃却完全不同,因为后宫嫔妃仅仅是皇帝的私人玩物,如果要说地位,就相当于民家小妾一样,甚至还不如,册封嫔妃程序很简单,甚至谈不上程序,由太监主持就行了。
不过,规矩是规矩,毕竟是堂堂一国公主,关系到两国邦交,整个后宫中的礼官和宫女太监们,没有一个人敢怠慢,礼部和内侍监忙前忙后,尽量办得体面风光。
当然,也有一个人满不在乎,那就是杨沐。
对于他来说,一个申国公主罢了,虽然听着挺诱人,但本质上也就是一件政治牺牲品,既然嫁到了苍国,就应该遵守苍国后宫的规矩,恪守本分,该打就打,该承欢侍寝就承欢侍寝,一样都不能少。
在一个老嬷嬷的引导下,杨沐步入了寝宫。
只见奢华的雕花大床上,申国公主身着淡红色衣服,正扭头望着窗外,门口边站立着十二个宫女,各自捧着一个托盘。
“参见陛下”一众宫女行礼。
杨沐点点头,看了看她们手里的托盘,都是一些红枣、白手帕、银托子、春宫锦帕、小工具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大的兴趣,挥了挥手示意它们都出去,转而看向了穿浅红色衣服的申国公主。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申国公主略显慌乱,跪在地上磕头叩拜。
杨沐没有叫她平身,而是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回陛下的话,臣妾在看月亮。”
“月亮”杨沐呢喃,而后一笑:“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的容貌。”
“是。”女子躬身,而后慢慢抬起头。
一瞬间,杨沐呆住了。
太熟悉了
这个申国公主,竟然就是那日在申国皇宫中,偷窥自己的女子
“怎么会是你”杨沐一下子感觉自己中了个大奖,本来这段时间就对其念念不忘,却没想到和亲公主竟然是她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抓娃娃机,突然抓到自己最中意的那个娃娃。
“快快请起。”杨沐笑呵呵道:“先别把膝盖跪破了,喜欢跪就用另一个方式跪对了,爱妃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臣妾闺名伊诺。”
“伊诺申伊诺”杨沐念了两遍,道:“有心事”
“我臣妾有些想父皇,想母后”申伊诺小嘴一扁,眼眶有些红,似乎努力憋着没哭出来。
见此,杨沐也感同身受,想当年第一次离家到外地求学,身在陌生的环境,一下子无法适应,对未来充满无知和彷徨,深夜一个人默默流泪。
第74章 床前明月光
月光皎洁,伊人憔悴。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申国公主,杨沐的心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抛却了凡尘俗事,也不用想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仿佛回到乡间过上了隐居的生活,与世无争。
或许,是因为这位申国公主,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少女心吧,如此模样,确实惹人怜爱,软绵绵的直通心底。
“现在是月初,就一个弯弯的月牙,有什么好好看的”杨沐扶起了她,做到床沿上,道:“不如朕给你作首诗吧”
“陛下陛下还会作诗”申伊诺有些怯懦,但还是眼珠子一转,如同一个好奇宝宝。
“不会做,但是会背,你听好了啊”杨沐清理了一下嗓子,诵读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低头思故乡”申伊诺轻喃,道:“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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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忙着感动”杨沐一脸得色,竖起了手指头,嘘道:“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申伊诺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眼睛里满是迷惘。
“这句诗是一个叫做李白的诗人所作,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一个叫明月的姑娘在李白床前脱了个精光,她的皮肤白得像霜雪一样,李白久久的看着明月姑娘,不好意思的低头想起了故乡的娘子。唔这首诗充分表达了李白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在外泡妞的矛盾心理。”
“怎怎么会有这么”申伊诺羞红了脸,小手捏着衣角,不知所措。
“哈哈哈,逗你玩的,别当真”杨沐哈哈一笑,道:“这几天多散散心,把这里当家一样,如果觉得无聊,朕可以教你做一些有趣的游戏。”
“游戏”申伊诺眼睛一亮,她自小长在深宫,大家闺秀中的大家闺秀,很少有机会做那些有趣的游戏。
“对,譬如我们可以做俯卧撑就是一种运动,你在下面,朕在上面,如果能够一直撑着不掉下来,就算是朕赢了。”
“那怎么玩,陛下教臣妾”申伊诺眨了眨眼睛,一副有兴趣的样子。
杨沐搓了搓手,扶着她的肩,让她坐在床榻上:“来,这种运动是要把蜡烛吹熄的,对,就是这样唔”
“呀”
黑暗中,一声羞人的惊叫,而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局促的呼吸
紧接着,猛然一声高亢的惨呼
翌日清晨,杨沐慢悠悠的醒来,睁眼一瞧,佳人已经起来,正坐在铜镜前梳妆,自己的旁边,放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白色丝帕。
“陛下,您醒了”申伊诺正梳着头发,回过头来羞怯一笑,然后盈盈起身:“让臣妾服侍陛下更衣出寝吧”
申伊诺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黛眉微戚,极不适应,然后跪在床榻前,替杨沐穿衣衫。
对此,杨沐倒是觉得平常,这几日皇后有时都光着身子伺候他起床,更不用说一个相对来说地位低下的嫔妃了。
想来,申伊诺出嫁之前,申国皇后叮嘱过一些东西,所以从昨晚到今早,虽说她一直有些害怕不安,但是一些程序还是懂的,比如这大清早的,对于一个刚破瓜的新妇来说,起床都有些难度,她却早早的整理好仪容,服侍男人起床。
一会儿之后,杨沐整理好了衣衫,唤来了在外等待的沈安和姬翎儿,以及一众随侍的宫女太监,拟旨册封。
闻言,申伊诺引领一众宫女太监,连忙跪地听旨。
沈安卷开圣旨,念道:“申国公主申伊诺,温婉良善,才貌俱佳,深得朕心,为褒奖其品行,特封为诺妃,赏绫罗三十匹,白银千两,册书一卷,随嫁宫女太监,一律擢升一级,钦此”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申伊诺叩拜,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接下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余下的一众侍女也叩拜。
杨沐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姬翎儿拿起了床头的带血锦帕,连同册封诏书一起收了起来,放入一个玉盘中。
“这是”杨沐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大红锦帕要交给敬事房查验,册封诏书要请皇后加盖了凤印才能生效,等下还得劳烦诺妃娘娘随奴婢一起,去凤仪殿参拜皇后。”姬翎儿解释道。
“哦,还有这规矩”杨沐点点头,难怪诺妃起床这么早,估计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今天这一天恐怕不得闲了。
于是,杨沐也没有多停留,在一片恭送中,出了蕊珠宫。
“这才是皇帝该有的待遇呀”一路上,杨沐想起昨晚的欢愉,咂摸一下嘴巴,而后想起了什么,问向旁边的沈安:“这次申国准备的嫁妆,一共有多少”
“启禀陛下,一共是八万两银子,加上珠宝玉石,绫罗绸缎,以及一些稀罕玩意儿,约莫有十万两。”沈安禀报,然后道:“另外,嫁妆单子上写着,封给了诺妃娘娘一万户的食邑,也算是嫁妆的一部分,每年会派人将食邑内的赋税送过来,作为诺妃娘娘的日用补贴。”
“食邑十万两”杨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申子夫还是会做事,又送女儿又送银子的这十万两银子估计把申国的家底都快掏空了吧,前前后后,搬到苍国三十五万两银子了,现在又要在全国范围内征召兵卒,估计日子过得也挺紧巴。”
沈安在一旁陪笑:“申国皇帝这么做是应该的,陛下御驾亲征,救申国于危亡,申国君臣感激涕零还的不及呢,怎么会吝啬财货呢。”
杨沐摇摇头:“你不懂,身为一国皇帝,自然有一国皇帝的尊严,就算换做一个升斗小民,整天往邻居家里送钱,你甘心吗”
“不甘陛下的意思是,申国皇帝是在隐忍”沈安一惊。
“不,说不上隐忍,花钱买平安罢了,一旦郑国的威胁少了,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杨沐说着,道:“不管它了,只要苍国能够不断强大,就什么都不怕,走,朕带你去办一件败家的事”
第75章 巡视工部
片刻之后,杨沐摆驾外廷,来到了六部司署所在地,停在工部衙门前。
顿时,工部尚书陈佑慌慌张张出来迎驾,大小官员惊慌失措,惴惴不安。
毕竟,从来都是官员接受召见,去紫宸殿面见皇帝,什么时候见过皇帝没事往衙门里跑皇帝亲临官府衙门这种事,已经很多年不曾出现过了,毫无征兆的,皇帝陛下驾临工部,到底是福是祸
陈佑心里忐忑,他是六大门阀之一陈家的家主,而陈家本是前朝一个世家,先帝攻下皇城之后臣服,这才得以延续,可终究不是最先一批从龙之臣,势力大跌,在六大门阀中属于垫底的存在,六部建立后,他被划分到了最吃力不讨好的工部。
而众所周知,当今皇帝陛下打压门阀,这次来到工部,指不定挑出什么骨头,然后借题发挥,那么陈家就要遭殃了。
细思恐极,陈佑额头上都冒汗了,田家和张家的下场何其悲惨就在前两天,他还在教坊司歇息了一晚,亲眼看到好些犯官的女眷被折磨得凄惨无比,而伺候他的是张家的一对母女,那滋味啧啧,跟家妓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微臣,叩迎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礼数,微臣万死”陈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平身吧,朕就是过来看看,尔等不必多礼。”杨沐说着,又道:“这次新兵入伍,工部与兵部配合密切,朕心甚慰。”
“托陛下鸿福,臣等必定殚精竭虑,为陛下分忧”陈佑暗暗松了一口气,率领众官员跟在杨沐后面,比旁边跟着的一群随属官员还要恭敬,就差没有拿个小本本记笔记了。
“不过你工部还有很多问题。”突然,杨沐回过头,道。
这一句话,直接让陈佑心一颤,差点没站稳,连忙跪地请罪:“微臣该死,微臣有错,请陛下降罪”
其余的几十个官员,也慌忙跪在地上,满是惶恐之色。
杨沐很满意,这说明前段时间他杀鸡儆猴取得了不菲的效果。
其实,他这次来并非是为难工部,作为目前六部中最吃力不讨好的部门,工部一直被其他的五个部门瞧不起,就像后世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看不起街边摆摊修鞋的人一样。
这与工部的工作性质有关,作为全国建设的总指挥中心,职责范围包含各种殿宇建设、屯田、水利、交通,还要给兵部打下手,铸造各种兵器和装备,涉及到金、石、竹、漆、土、木和纺织等行业,工匠数量是官员数量的十几倍,而朝廷又是出了名的抠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处处受人掣肘不说还没有油水,可以说地位非常的尴尬。
但是,杨沐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这些工匠。
作为一个思维认知超前的后世人,他当然知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工匠是工业的基础,是社会发展进步的驱动力,将这些人放在工部中,反而有些屈才了。
扫了一眼惴惴不安的众官员,杨沐让他们去召集工匠,而后自己开始在工部中到处参观起来。
这一个非常大院子,一间间房子坐落有致,占地规模在六部中也算是最大的了。
其中,有军器监、水利监、路政监、司农监、筑造监、纺织监、杂造监等等,各监下面设局,例如军器监下面就分为了衣甲局、兵刃局、弓箭局、战车局、杂造局等等。
“关于军器监,朕有一个问题,兵器属于兵部的范围,为何铸造各种兵器甲胄却要工部负责”杨沐好奇问道。
陈佑恭敬解释道:“回禀陛下,当初分配六部职权时,为了使各部门术业专攻,也为了相互制衡,所以兵部只是负责查验和分配兵器,同时规定打造兵器的数量,所有的冶造之事,皆由工部承接。”
杨沐点了点头,当初六部组建仓促,一些小细节都交给了范宏济与卫忠全处理,他这个推行改革的皇帝反而不太清楚,今日一打听,也觉得这种相互监督制衡的方法很好,环环相扣,提高了效率,减少了贪污。
说着,杨沐走到军器监,看到一片空地上,摆放着一件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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