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
“妈呀~~~全完了!老子全部的家当都压在了周庭宇的身上了啊,这下全完了啊!!!”
“我的也完了!老子的棺材本都压在周庭宇身上了,这下好了,输了个精光,老子要睡大街了啊!”
“啊啊啊……周庭宇你个混蛋,死了也要在背后砍老子一刀,老子恨呐!!!”
整个广场一片哀嚎怒吼。
而那些酒楼里的“富豪们”,现在几乎一个个全部都在苦瓜着脸。
输了!
输的很彻底!
很多人几万两银子,全部赔了。
有的甚至东拼西凑了百万两银子赌周庭宇赢。
虽然赔率最高达到了二十比一,但只要赢了就是白赚五万两银子。
可现在,亏了个精光。
成了名副其实的“负翁”。
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
成了“负翁”的,早在江楠将周庭宇脖子捏爆的时候,就昏厥了过去。
江楠的这一战,让很多人都赔惨了。
他们恨自己,更恨周庭宇,要不是这个家伙没用,岂能让他们输的这么惨?
也有人恨江楠,比如三皇子等一些人。
但广场上并不是所有参与赌博的人都输了,也有不少人赚了。
这些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她们原本只是以少许银子支持一下她们心中完美的“小哥哥”,没想到竟然意外的赚钱了。
“哎呀呀,还是老娘我眼光好,知道我们江少能赢,我这次赚了诶~”
“我也赚了,没想到三两银子,竟然变成了九十两,赚大了!”
“赚了赚了,江少果然是我的福星呢~”
“臭不要脸,江少是你的吗?是我们大家的……”
……
听着那些女人放肆的肉麻话,江楠脸皮微微抽搐。
随即便在那些火辣辣的目光中,快步走向马车。
到了马车前,江楠心绪已经平静,不再受到这些人的影响。
他问李泽:“我让你买的祭品买了吗?”
李泽说道:“买了。”
说着,指了指马车上的一个布袋,“在里面。”
江楠点点头,将血衣脱下,递给李泽。
平静的说道:“回头将这件血衣带去,告诉小露儿,我为她报仇了,让她安息。”
李泽眼眶顿时红了,眼睛湿润。
他这才知道,前几日少爷让他置备这件崭新的白袍,原来目的竟然是这个。
“少爷!”
李泽有些哽咽。
说话间,顿时就要跪下,却被江楠拦下。
“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周青和李泽深受感动,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也颇为震惊。
果然,江楠挑战周庭宇就是为了他的侍女。
最关键的是,曾经作为勇亲王世子的他对下人竟然如此礼遇。
有情有义有颜值,背景好,实力还很强。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化身。
李泽直起身,小心的将血衣叠好。
周青从车厢里取出干净的白袍,递给江楠。
江楠套上,正准备上车。
突然有人远远的叫道:“小少爷,等等~”
江楠转头,就见一个人从远处急速而来。
很快便到了跟前。
见到来人,江楠展颜笑道:“许叔叔。”
来人正是江家的家将许湛。
许湛抱拳道:“小少爷,将军有请。”
江楠早知道会有很多人来,估计爷爷也会来。
但因为他目前还是戴罪之身,所以并不方便和家人多接触。
不过,既然爷爷叫他去,他自然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他转脸对李泽说道:“在这儿等我。”
“是,少爷。”
李泽道。
江楠提着拳套随即随着许湛向着镇北酒楼方向而去。
身为护卫的周青自然是紧随其后。
街角。
此处靠近马车不远。
白玉峰看着江楠前往镇北酒楼,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思量。
这是个机会!
或许,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不允许有丝毫错误。
这里是人族最强盛的皇朝帝都。
一旦判断错误,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就是被永久的禁闭。
甚至是万劫不复。
在这一瞬间,白玉峰想了很多。
仅仅数秒钟,她便做出了决定。
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
原本,她准备了一张上品爆裂符,躲在车厢里,然后劫持江楠,逼迫江楠为她打掩护出城。
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尽管这个计划很冒险,但她很清楚,只要出城,这计划就不可能万无一失。
她静静的目送江楠进入镇北酒楼。
她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江楠三人穿过人群,不多时就来到了镇北酒楼。
天御酒楼。
云梦透过楼上的包厢窗户缝隙看到了江楠。
大眼睛顿时弯弯,心中充满了喜悦。
她想去见江楠。
但是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在这个时候见江楠并不合适。
“江楠哥哥真是云梦的福星呢,现在我也是个小富翁啦~”
云梦俏脸上满是笑容。
她将她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
整整一万三千二百两,全部压江楠赢。
倒不是知道江楠一定会赢。
只是单纯的想要以银子押注后,就觉得江楠哥哥的运气会更好。
现实证明,果然是这样的。
她一下子赚了二十九倍!
看着江楠向着镇北酒楼走去,云梦声音甜甜,轻声说道:“谢谢江楠哥哥!”
当然,赢钱是小事,只要江楠哥哥没事就好。
“去兑银子,兑了银子咱们起驾回宫。”
“是,公主。”
……
同云梦一样,楼香寒也押注了江楠赢。
而想法几乎同云梦一样。
只不过她的押注用的是黄金。
她认为黄金的气运比银子更强,押注之后江楠的气运必定强盛,受伤的概率就会很低。
甚至,她觉得这还不够,还押注了一块珍贵的灵石。
灵石乃是天地灵气所聚,蕴含天地气运。
最终,竟真如她所愿,江楠不但没受伤,而且还以无敌之姿直接将周庭宇碾压。
透过窗户缝隙,楼香寒看到了她那如谪仙临世的“未婚夫”,正想着镇北酒楼方向走去。
“小姐,你不去见姑爷吗?”
翡翠问道。
楼香寒微摇螓首,说道:“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江楠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楼香寒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窗口。
“我们回去吧。”
“是,小姐。”
……
江楠总感觉有很多视线从各大酒楼里注视着他,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但也未曾太过在意。
在擂台上万众瞩目都见识过了,这一点点注视并不算什么。
此时,江天行和江雨晴母女两已经离开了楼上的包厢,而是在酒楼后面的后院等待。
许湛将江楠带着前往后院。
穿过长长的走道,很快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基本上是全封闭的,从酒楼的后窗根本看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
江楠并不算第一次来这里。
但对于穿越后的他来说,这却是第一次。
这里有院子,但院子的上面有着一层“玻璃”,相当于阳光房。
然而让江楠有些啧啧称奇的是,这玻璃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无论任何角度,都是如此。
大厅里,江天行正坐在其中。
将江楠进来,却是立刻站了起来。
江楠大踏步走了过去。
“爷爷。”
很顺口,自然而然。
江天行满心欢喜,“好。来来来,孙子,坐下说话。”
江楠总感觉这话听起来那么别扭,像是骂人的。
不过他却没坐下,而是转脸看向江雨晴和赵雪,脸上笑盈盈的说道:“姑姑,表姐。”
“嗯,好样的!不愧是我家子谦!”
江雨晴大眼弯弯,满脸笑容。
“来,让姑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走上前,一把将江楠的双肩抓住,左看右看。
她身材高挑丰腴,江楠只觉得眼前一对峰峦晃呀晃的,只晃眼。
更为过分的是,江雨晴还上下其手,到处摸了摸。
直到觉得自己的侄儿连根毛都没掉,这才放心松开手。
江楠暗暗松口气。
姑姑太热情了,这到处乱摸,让他身体差点僵硬。
赵雪在一旁,似乎没感觉有什么问题,美目满是崇拜的看着江楠。
“表弟,你好厉害呀!一伸手就将周庭宇拿下了。”
江楠挤出一抹笑容,笑着说道:
“呵呵,不是我厉害,只是对方太自大了而已。”
随即走到江天行一侧。
“爷爷您做。”
待江天行坐下后,他方才坐下。
将手中的拳套和小袋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有些歉意的说道:“爷爷,很抱歉,您给我的饮血刀被这东西给抓断了。”
江天行哈哈一笑,说道:“无妨,一把刀而已。只要我孙子安然无恙,不要说一把刀,就算是要我这条老命也没关系。”
江楠连忙说道:“爷爷,可不要这么说。我还要在问鼎武道巅峰的时候,向您请教呢。”
江天行一愣。
随即开怀大笑。
这孙子,说话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江雨晴也是美目含笑,她越看自己的侄儿越喜欢。
人长得又帅,说话还讨人喜。
“对了,这东西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像是某种妖兽身上的?”
江楠指着黑色的五指拳套说道。
对于茶几上的黑色五指手套,江天行开始的时候并未怎么在意。
但听闻孙子询问,仔细的看了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神色有些严肃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这个东西!”
“是什么?”
江楠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狼人族中黑暗狼族的东西。”
江天行说道。
“兽人?”
江楠一怔。
“对。”
江天行点头,“在大明皇朝和大周皇朝之间的黑山沼泽以西,过死亡谷,穿越死亡神殿,就是兽人大陆……”
……
街角。
白玉峰掐算着时间。
片刻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她从靠近酒楼的一个拐角处走出,径直走向远处那广场边缘的马车。
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此刻人群变得稀稀拉拉。
人们已经不再关注马车,更多的是关注各大赌坊。
此刻,各大赌坊之中上演着众生相。
有意外获得的欣喜若狂,有信心百倍后的垂头丧气,有赌完了全部家当后的如丧考妣,不一而足。
白玉峰走到马车前,“小泽子。”
听到声音,李泽转过脸。
白玉峰的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光,李泽眼前一花,随即看到少爷正站在面前。
“少爷?”
“嗯,走吧。”
“是,少爷。”
李泽低眉顺目,将车厢帘子打开。
白玉峰踏足走了进去。
“将兔子给我。”
“是,少爷。”
李泽不疑有他,将车厢前面的袋子递了进去。
随即便坐到车厢前,拿起鞭子,轻轻挥动。
“驾。”
枣红色大马双腿有些发软,竟不敢动。
白玉峰在车厢里冷哼了一声。
枣红色大马一惊,鬃毛都竖起来了。
随即便踏踏踏的向着城门小跑而去。
很快便到了内城城门。
虽然早已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但真到了这里,白玉峰的内心依旧十分紧张。
果然,刚到城门前,一股强烈的心悸感觉再现。
那悬挂在城门上的八卦照妖镜突然便亮了。
一道白光不偏不倚的射到车厢上。
白玉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一定能行!”
白玉峰不断的给自己加油。
城门口的城卫军见八卦照妖镜的白光照到车厢,顿时一惊。
哗啦啦,一群城卫军顿时将马车拦下了。
一个将领走到车厢前,道:“掀开帘子!”
李泽一愣。
随即大怒,“你们干什么?为何要拦住我家少爷?”
领头将领皱眉,他知道这马车是废世子江楠的马车。
按说他不应该拦下。
但那八卦照妖镜绝对不会出错,这车厢里有妖。
职责在身,他不敢大意。
“掀开帘子!”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正当李泽本能的再想喝斥时,车厢帘子被掀开,一位英俊的少年探出头来,淡漠的问道:“何事?”
领头将领见果然是江楠。
只见江楠身穿染血的白袍,怀里还抱着一只白兔,连忙抱拳道:“江少……”
他仔细看了一下车厢。
车厢里的确只有江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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