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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还真是可惜呢”金发少女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任由一线香醇的酒汁从嘴角滑落,滴在了自己抱满的胸口,然后才将双臂紧紧抱在胸前,闭着眼睛、扬起下巴,一脸满足地说:“我看到了那对比黑暗精灵还要黯淡无光的眼眸你知道那双眼睛有多么诱人吗只看了一眼,我就湿了哦,怎么办我好想得到他,不论任何方法”t190131x80t:
第210章 陪你去看海
离开牦牛镇后,再往北走,就是一条光秃秃的官道了。
李莎莎曾在地图上给苏泽指出过,官道途经牦牛镇需要绕一个大弯,现在他们直接从牦牛镇北边的牧场出发,正好免去了那个绕弯的过程,虽然晚了半天出发,但总的算下来,貌似还提前了半天的行程,说起来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当车队驶过沙谷河大桥的时候,刚好是第二天清晨。当明媚的阳光透过因车辆颠簸而微微翘起的窗帘,恰巧打在苏泽的眼睛上之后,他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掀开窗帘,然后看见了那条区区一扇车窗根本难承其宽的大河
看着淡黄色的暗涛卷起河中嬉戏的小鱼和摇曳的水藻,在红润的朝阳照射下泛起一缕缕耀眼的金光,再迅速沉没于一道道浅浅的漩涡,然后周而复始直到地平线的彼端,苏泽第一次感受到了水的壮美
“嗯”从窗外投进车厢的阳光,也唤醒了睡容甜美的李莎莎,她一边捂着小脸对自己说“李莎莎,加油,你可以起床的”,一边伸出纤细的手臂百般不情愿地撑起娇小的身子,然后看着苏泽的后脑勺,慵懒地问:“你在看什么呀”
苏泽回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阳的投影,他眼睛里仿佛绽放出了光彩,“你快看,这就是沙谷河吧,好大、好宽、好漂亮”
李莎莎当然分得清美丑,但是大陆内部的江河湖泊那么多,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于是好笑地问:“你不是出生在海边吗我都没有看过海呢爹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带着我娘去看过大海,还光着脚在沙滩上散步。他说,大海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东西,比萨梅恩大陆还要大,再大的河、再大的湖,在大海面前都不算什么你好歹也是看过大海的人了,怎么会看着沙谷河这么兴奋呢”
听李莎莎这么一说,苏泽自己也是一愣,他对沙谷河的第一印象是壮美,但正如前者所说的,天底下哪有比无尽汪洋更加壮美的水景呢
沉默片刻之后,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看着即将移出车窗边框的河流,喃喃自语:“大海真的很大,大到人们难以想象,也大到我们无时无刻不想知道大海对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像村里的渔民一样,哪怕拥有了乘风破浪的船只,哪怕天天都会出海打渔,也会渐渐失去对于大海对岸的好奇”
这一刻,苏泽好像忽然找回了一丝封印心底多年的童心,他感慨地说:“大海太神秘了。它平静的时候,就像一块蓝的发亮的大宝石,让你忍不住去幻想在上面奔跑跳跃的样子;它愤怒的时候,滔天的大浪又是那么黑、那么凶,就像一张随时都会把村子嚼碎再吐出来的嘴,让你忍不住去恐惧它所蕴藏的力量。最可悲的是,即便是我们这种出生在海边的人,回头想来,除了哪些鱼可以吃、哪些虾可以卖,也就对它一无所知了。”
李莎莎静静地看着苏泽讲述那些光靠想象根本无法补全的画面,直到他停顿了,她才幽幽说:“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就跟大海一样,不管我跟你相处多久,也不管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仍然对你一无所知。”
说着,李莎莎低下头,不再看向苏泽的眼睛,“我不能逼你告诉我关于你的全部,我甚至要强忍着好奇,不去问你球球为什么会进化,胖胖为什么不属于我看过的图鉴,元宝它们为什么会变身,你又是拥有多么庞大的魂力才能拥有这么多的使魔当别人问起我的时候,我甚至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帮你隐瞒,这不就跟你不能逼迫大海告诉你关于它的全部,是一个道理么”
苏泽倾听着李莎莎心里的苦闷,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看似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女孩,心里也有这么多的压力和委屈。
“鲨鱼”就在这时,球球不合时宜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你别怕我和苏泽来救你啦”
看着李莎莎笑眯眯地摸着球球,苏泽心里也顿时轻松不少,再看窗外河岸边的景色,他轻声说:“我第一次看见河,我也不知道沙谷河到底算不算大河,但是我很喜欢。同样都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它跟海不一样,弯弯曲曲的,可以看见每一处拐弯的圆润和棱角。还有河岸两边成群结队的牛羊,以及大清早就赶着它们东奔西跑的牧民,看着这些,我好像可以感受到沙谷河的全部。所以,我觉得河比海真实。”
“那”李莎莎犹豫了片刻,“你到底是河,还是海”
苏泽摇着头说:“妈妈以前对我说过,海就是河交汇形成的。与其问我是河还是海,不如问你自己,你觉得我是河,还是海”
“我觉得有那么重要么”李莎莎不经意间嘟起小嘴,明显是不高兴了。
“我觉得很重要。”不知何时,苏泽已经将欣赏美景的目光落在了清晨阳光里美如画卷的李莎莎身上,他甚至差点没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那头绚烂夺目的长发。他父母死得早,罗琼也不可能教他说什么情话,可是人类这种动物,好像天生就会拿捏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以至于居然连苏泽这样的愣头青,都能对李莎莎说:“即便我真的是海,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为你变成河”
话说一半,苏泽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不符合人设的话,于是连忙追加了一句:“但、但是,现在还不行以后,对,以后吧,等我,额等我们”
“好啦,不会说话就别勉强自己了。”不管怎么说,苏泽那句“只要你愿意”已经让李莎莎对他们的将来充满了信心。对于像苏泽这种难以琢磨的奇男子,她愿意一点一点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想法再多也不如有个真实的约定,“那你以后会带我去看海吗”
“啊”看海本身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但人家姑娘刚说过她爹年轻的时候曾带着她娘在海边漫步,只要苏泽不傻,就一定可以听出这个约定背后的潜台词。
慎重考虑过后,苏泽点点头,然后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啊,等我做完了该做的事,也是该回村里祭拜一下父母。:
第211章 废柴贵族
同行的卫兵返程了,也再没有人拖累车队的行程了。算上从牧场出发的那一晚,车队一走就是三天三夜,直到第三天下午的两三点,追风鹈鹕们都快累得睁不开眼了,城主才终于下令把车停在了官道旁,让车夫们好好休息休息。
众人下车的时候,路两旁已经彻底从荒漠变成了草原,还有不少灌木丛点缀其中。要是往更远的地方望去,更有成片的树林蔓延开来,深呼吸一口,仿佛都能品尝到空气中那一丝似有若无的甜味,总算是告别熊猫城周边的250了。
应李莎莎的要求,在离开沙谷河流域的时候,城主向河岸边的牧民购买了三只活羊和一架板车,一路上就这么挂着板车跑,现在也是时候开荤了。另外,车上还有几条卫兵们在牦牛镇购买的风干羊腿,加在一起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
然而,当众人围在板车旁边,用看炸弹一般的惊恐目光看着那三只活羊的时候,城主才突然意识到卫兵不在了老子居然轰走了那群会宰羊的人,现在可怎么办呀
“我来吧。”如果不是答应要给李莎莎烤全羊,苏泽真心不想往人堆里挤。只见他抽出匕首割断了连接板车和马车的绳索,然后拖着板车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不远处一小片可以看见溪流波光的森林,只留下一句:“杀羊要一会功夫,你们先把火生起来吧。”
见苏泽头也不回地走,李莎莎连忙跟了上去,“苏泽,我帮你”
想起前些天那只野兔的美味,李荆和陈家兄弟也匆匆跟了上去,“走走走,早去早回”
听到他们的话,苏泽反倒停下了脚步,转身说:“我等会儿会用这把匕首割掉它们的头,然后刨开它们的肚子、掏出它们的心肝、扯出它们的肠子,再扒掉它们的皮。你们这些想跟过来帮忙的,最好先想想这些画面,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跟上来。”
对于苏泽来说,杀什么都一样。就像罗琼曾经说过的,豺狼虎豹杀多了,杀人都没什么负罪感,杀羊还不是小意思。
但是,对于这些只吃过羊肉,恨不得都没见过羊跑的贵族人士,就算指使手下人打死的人再多,也未见得就敢亲自面对宰羊的血腥画面。而像陈锋、李荆这种难得三观端正的富家子弟,光想想苏泽口述的画面,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了,甚至没有了吃肉的胃口。
经过再三考虑,所有人都自觉后退了一步,唯有李莎莎坚守在了苏泽身边,执拗地说:“你知道的,我都已经杀过人了,区区三只羊,吓不到我的。”
李莎莎早已向苏泽坦白了自己是如何命令红袖杀掉花店那五口人的,苏泽也清楚这个敢爱敢恨的丫头口中的“杀过人”只是隔空操作,并没有真正地见识过杀戮的血腥。
他很犹豫,他希望李莎莎能回避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但是这一次,他自私地选择了答应让李莎莎同行假如我们以后真的会成为夫妻,那她迟早会看到我残暴无度的一面。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提前体会一下生命消亡的温度,至少杀羊比杀人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你不需要动手,只看着就好。”来到森林中的溪水旁,苏泽第一时间把球球塞到了李莎莎的怀里,“跟师尊学习了三年,我尽可能不让它看见我杀生的样子,麻烦你帮我抱着它。”
见李莎莎一脸紧张地捂住了球球的眼睛,苏泽又哭笑不得地说:“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你站在旁边抱着它就好,这小捣蛋或许还会好奇偷看呢。”
苏泽刀功之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祖上十八代都是大厨呢,这里就不废话了。话虽如此,看过宰羊的都知道,一个人肢解三只羊,还真不是什么轻松活。
总之,苏泽先把三只羊的蹄子绑好,然后逐一割断了它们的气管和颈动脉,再把它们上半身浸在冰凉的溪水里放血。
为了不吓到李莎莎,苏泽故意选择了这种低效却温和的放血方式,而不是把羊倒挂在树上滴答滴。不过即便如此,那三只羊在失血死亡之前,因溺水导致的挣扎和喘息,以及那条被迅速染红的溪流,也足以让这个自以为杀伐果断的女孩小脸苍白了。
开膛剖腹什么的,听起来比割喉放血吓人,但其实后者才是真正的杀生,前者说穿了不过是在切肉。看了两遍之后,李莎莎渐渐地习惯了苏泽机械般的动作,尤其苏泽已经提前把羊头割下来抛进了溪流对岸的灌木丛,让解剖的恐怖指数又下降了一个级别。所以第三只羊的解剖工作,她还尝试性地搭了把手,确实地体会了一下尸体的冰冷。
羊肉都可以吃,但是哪些内脏能吃,罗琼没教过,苏泽也不清楚。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板车上就已经铺好了三张完整而新鲜的羊皮,羊皮上则堆着三架完整的羊肉,以及三颗羊心和六颗羊肾。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下水,就留在森林里造福万物了。
本以为回到营地就能开始烤羊,结果,当苏泽和李莎莎拉着拖车回到露营点的时候,却见城主等人居然在钻木取火而且十几个人忙得灰头土脸,居然连一根小火苗都没有生起来也难怪球球隔着大老远骂他们废柴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哎”苏泽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过城主手中那根一端被削尖的树枝,又摸了摸地上那截被挖了个凹槽的木板,摇头说:“钻木取火,需要用硬质的树枝去钻软质的木头,这样才能磨出带火星的木屑。你们用这根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新鲜树枝,去钻一截从马车上卸下来的硬木板,钻到明年也生不起火啊。”
“这”一帮贵族哪里知道钻木取火的门道,听着苏泽无奈的语气,城主尴尬地无地自容。此情此景,他才深刻感受到了失去卫兵陪伴的自己的无能。
这时,球球得意地说:“苏泽,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啦”
“表演个头。”苏泽摆手召唤出变异大松鼠蓝火,甩甩尾巴就升起了三个火堆,“你们难道有自虐倾向吗,为什么不用使魔生火”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由李荆总结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