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坐船的武者见状,不禁怒目而视。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能打老人家呢?”中年男子见状,呵斥一声。
随后,他高声道:“诸位,还请配合一下。咱们怒蛟帮维持长林江的秩序,帮众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也别耍花样,对大家都好。”
经过了这个插曲之后,众人掏钱的速度也麻溜了许多。
很快便轮到了后方的韩照。
他往怀中一摸,一锭二十两的银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来的时候换了一些银子,结果这几天在船上吃喝把零钱都用光了。
见韩照将二十两银子扔进袋子里,收钱的少年戏谑道:“呦!有钱啊!”
“碎银子用光了。”韩照解释道。
“你把钱藏哪了?”少年见韩照身着贴身的白衣,胸口不像是能放钱的样子,好奇地朝着他的胸口摸去。
见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韩照眉头微皱,任由他摸。
少年将手伸进韩照的怀中,摸着他健硕的胸肌,不禁眼神一热。
“这是什么?”少年看到韩照锁骨处挂着的红绳,伸手抓了上去,拽出了一个锦囊。
韩照眼神一冷,猛地一掌拍出。
轰!!
少年胸骨塌陷,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后方的船舱。
噗!
他口中鲜血狂涌,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韩照,似乎没想到韩照敢出手,他张了张嘴,想要张口说话,眼中的光泽迅速消失。
“啊!”
众人惊叫出声,没想到韩照敢杀怒蛟帮的人。
韩照将须弥袋子塞回了胸口。
“好胆!”
一直负手而立的林堂主厉喝一声,暴起出拳。
韩照运转两成力量的三元劲,汇聚掌心,一掌推出。
嘭!!
拳掌相碰,林堂主和韩照各退了七八步。
“高手啊!竟然能接我五成劲力的一拳。”林堂主眼神一亮。
韩照眉头一挑,没想到一个怒蛟帮的堂主就有这么强的实力,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府不愧是府城,高手如云!
“接我这招!”林堂主双脚猛地一蹬身后的船舱,双腿宛如剪刀一般,连环交错踢向韩照,锋锐的劲力掀起阵阵劲风。
嘭!
韩照双眼一眯,双手交错,抓住了对方的小腿,用力一拉,接着一记提膝,全力释放的三元劲瞬间刺破对方的护体劲力,膝盖正中林堂主的下体。
“啊——!”
林堂主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轰轰轰!
韩照右手一提一砸,将对方的身体重重的砸在由坚硬铁木制成的甲板上,随后短时间内重复十几次。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大洞,韩照和对方的身体一起掉下了船舱。
“你阴我?!”林堂主口吐鲜血,气若游丝:“若不是我大意了,我绝不会……”
咔嚓!
眼见对方遭受如此重创都还没死,韩照一脚踩断了他的脖颈,送他归西,随后熟练摸尸。
咣当!
一块浅绿色玉牌掉落在地。
韩照捡起一看,正面写着‘二百九十五’,背面竟是这位林堂主的人头像,清晰无比,简直就跟映上去的一样。
嗡嗡嗡!
此时,玉牌突然绿光大作,林堂主的人头像消失不见,一个面容坚毅冷漠,乌黑长发高束,露出高耸的美人尖的青年男子头像映了上去。
“什么情况?!”韩照当场愣住。
……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元昌府城。
位于内城区中心的广场上,一左一右分别矗立着两块高达十米的巨大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如同两座高高耸立的琉璃宝塔。
若是一些气血强大,目力得到提升的武者,肯定能看到碑面从上到下,映满了人像,后面还有泛着微光的文字。
此时,左边那块石碑上,突然泛出淡淡绿光。
“快看!”
“麒麟榜换榜了!”
“有上榜者死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被这一幕所吸引,好事者全都围了上去。
站在外围的武者在巨大石碑上扫视着,看到最后一列上的头像和文字出现了变化。
他大声的念了出来:“二百九十五名!姓名未知、来历未知、武学未知,境界:练劲?!”
“练劲武者能够杀死堪比宗师境的强者?!这太逆天了吧?!”
“卧槽,这是什么绝世猛人!”
围观者议论纷纷。
嗡嗡嗡!
就在众人猜测上榜之人是谁时,右边那块石碑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
“天呐!”
“乾天榜也换榜了?”
“有武圣境的绝顶高手死了!”
“快看!前十名。”
“第十名升到第八名了!”
“云州镇守使齐云天,杀了萧家的掌兵使萧寒?!!”
“不会搞错了吧?”
“错?!众星阁不会错!”
众人看着乾天榜,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一个出自五大姓旁支,一个出自十巨室,有好戏看了。”
如果说麒麟榜换榜,他们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乾天榜换榜,就是一州之地的大地震了。
第九十七章 金色传说!欧鲟的寿命极短
人群后方,百米之外有一栋豪华酒楼。
此刻,五楼包厢里。
“齐云天,三煞境武圣,竟然能够杀死萧寒这个蛇级六重境的高阶伪神兵掌兵使,难道他又练成了一门小神通?!”
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衫的男子正倚靠着窗台,手中拿着酒壶,一边喝酒,一边对着‘乾天榜’发出感叹。
男子的身后,还有一男两女。
三人围坐在圆桌前,与男子一样,皆是二十出头,相貌出众,一看就出身不凡。
“那又如何?明明是我等世家子弟,却完全放弃血脉和神兵的优势,竟然去学什么天圣宗的武学,武圣就是他的终点了!”
围坐在桌前的青年神情不屑。
“确实,以那齐云天的天赋和出身,若是不走武道之路,百岁之前就有希望完成四次血脉觉醒,成为比肩正牌掌兵使的存在!而且灵兽血脉完全激活,也不比传说中的神通境差,他这完全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青年身旁的娇俏女子附和道。
此时,另外一名还没说话女子站起身来,走到青衫男子的身旁。
她穿着淡青绡纱制的薄衫,腰裙紧系,酥胸挺拔丰腴,充满了少妇的风情,但白净的脸蛋却是一脸清纯,虽称不上是仙姿绝色,可气质俊逸清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夫君,这萧寒虽然不弱,但比你还是差了不止一筹,就算齐云天实力强劲,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必在乎此等目光短浅之人。”
青衣女子伸手按在男子的肩膀上。
虽是在安慰着自己的夫君,但言语中那股世家的优越感,却是显露无遗。
“正是,若非冲霄兄不屑上这乾天榜,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扬名天下。”
“虞公子要是上榜,怕是能直接挑战排名前五之人。”
另外两人也是出言附和,尽显阿谀谄媚。
虞冲霄望着乾天榜怔怔出神,目光最后停在了第一名的‘曹玄’身上。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越是贬低别人,越是显得他们自己浑浑噩噩,坐井观天。
青衣女子见虞冲霄意兴阑珊的模样,眼神中有些慌乱,轻声道:“夫君,你不会还是舍不得放弃武道吧?”
虞冲霄回过头来,望着妻子清纯美丽的脸蛋,握住了她的柔荑。
就是这双手,终结了他的梦想。
“韫玉,你别多想,我只是在感叹时光的流逝而已。如今的我四十有二了,想当年,初见你时,你还是只有十四岁。”
虞冲霄温润一笑。
分明是风度翩翩,浊世一佳公子,哪里像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只有那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眸子,显露出他确非初出茅庐的青年。
曹韫玉看着夫君的笑容,心中有些心疼。
当年她刚遇到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出身乡野的青年,一介草芥,却在二十四岁那年以一气宗师的境界,登临麒麟榜。
短短三年,便冲进了前十,最后在中州诡域试炼中一飞冲天,力压一众世家豪门子弟,一举夺得前三。
那时,他放肆张扬的笑容,突破了自己的心防。
曹韫玉觉得此生非此人不嫁。
最后,通过种种手段,她以半胁迫的方式,让他入赘了曹家,成为大魏第一世家的赘婿。
原以为有了自己的帮助,他会冲上凌霄,屹立于众人之巅。
却没想到,成亲后的他彻底失去当年的意气风发,变成了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难道炼化灵兽血脉,获得神兵,这种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捷径……
他不想走吗?
这是普通人奋斗十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夫君,我会帮你的……”曹韫玉反手紧握着虞冲霄的手,仿佛在说服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虞冲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
十六年后,他五十有八。
东胜洲斗剑,是他此生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六十岁以后无法登上乾天榜,也就失去了进入乾天宫的机会。
那他就势必要接受曹家的摆布,要么炼化灵兽血脉,成为血脉者。
要么获得神兵,成为正牌掌兵使。
那样,他就彻底失去了成为武神,前往天圣洞天的机会。
不自由,毋宁死!
“快看!麒麟榜又换榜了!”
此时,广场上再次爆发一阵吵闹声。
“又是齐家!”
“御灵卫,银御卫齐轩铭,出身天州齐家,一气宗师境,修炼玄天斩灵剑典。”
“二百三十七名……九十七名!”
“这个齐轩铭是个什么怪物?!一气宗师竟能冲进前百?”
“麒麟榜前百,最弱的都是三气宗师,要么就是二次觉醒的血脉者,还有拘级五纹以上的顶级世家子弟。”
“一口气冲过了一百四十名,太恐怖了!”
虞冲霄循声望去,只见左边的石碑上,泛起耀眼的绿光。
齐轩铭的头像和名字如同冲天的利剑,从榜单接近底部的位置直线上升。
‘齐云天和齐轩铭,为什么同一天冲榜?巧合吗?还是另有目的。’
虞冲霄的目光瞥向了麒麟榜最末端——
二百九十五名、姓名未知、来历未知、武学未知、境界:练劲。
‘此二人皆非沽名钓誉之辈,除非……他们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是我多虑了吗?’
……
麒麟榜和乾天榜换榜的事情,在大魏十二州之地的所有府城中同时发生。
另外一边。
船舱里的韩照看着面前的玉牌,一脸懵逼:“这是什么玩意儿?”
甲板上,怒蛟帮帮众大惊失色,透过甲板上的人形孔洞,他们发现不可一世的林堂主竟然被杀了。
“林堂主被杀了!”
“快叫人!”
咻——!
嘭!!
一支穿云箭,直冲天际,爆裂开来。
一条张牙舞爪的墨蛟凭空出现。
此时,韩照摸尸结束,发现这林堂主身上就带着一块玉牌,以及一个钱袋子。
‘又是一个没有须弥袋,还没有养成随身带秘籍习惯的穷鬼!’韩照心中暗骂。
他纵身一跃,穿过孔洞,从船舱中跳上甲板。
此时,附近的众人全都退后了几步。
“快跑!”
这些怒蛟帮的帮众见状,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朝着下方的快船游去。
那个拿着黑色布袋子的怒蛟帮青年准备跳海,韩照乘风腿一点甲板,身如鬼魅一般,后来居上,追上了对方。
青年身体凌空,四肢用力滑动,却被韩照一把揪住衣领,像是抓小鸡一样拎回了甲板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青年磕头如捣蒜。
面对这种能够轻易杀死堂主的高手,他连威胁的话都不敢说一句,直接求饶。
就算怒蛟帮里有高手能够杀死对方,但也不影响他现在要死。
韩照没有理会对方,右手屈指成抓,真气一吸,便将布袋子吸入掌中。
他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二十两银子取出,收回了怀中。
咣当!
接着,他将布袋子往青年面前一扔。
“把袋子捡起来,把袋子捡起来!”
见青年还在发呆,韩照指着地上的钱袋子道。
“是,是!”青年此刻脑子发懵,但还是听话地将布袋子抓住。
韩照揪住青年的衣领,把他往江里一扔。
怒蛟帮在这长林江上,口碑并不差。
刚才要不是那个少年乱摸他的胸,又抽出他的须弥袋,他是不准备杀人,给自己找麻烦的。
扑通!
青年落入水中,拽着布袋子拼命地朝着快船上游去。
韩照回头。
甲板上的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