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认真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
……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院子里的学徒们陆续离开。
有些人则是掏出随身带着的油饼，就着热水，蹲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韩照跟着赵远途来到后厨。
小桌子上就两个菜，一小盆红烧肉，一大盆青菜。
“吃吧，老师出去了，就我们两个人吃饭。”
韩照夹起青菜，米饭淋上肉汤，大口地吃着红烧肉，扒拉了三大碗米饭。
上一世他家条件一般，但也比这好多了，他从小就是不吃肥肉的。
他从来没想过肥肉竟然也这么好吃！
两人就这样将饭菜全部干掉。
最后，等到韩照吃饱了，赵远途把碗里的饭倒进小盆里，让米饭把肉汁充分吸收后全部吃掉，这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肚子。
吃完饭，两人闲聊了起来。
赵远途今年二十三岁，他十四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十五岁跟着吕益学武，因为资质还不错，又老实肯干，所以被一直留在了武馆，武馆里的新人多数都是他带的。
虽然没有工钱，但包吃包住，学拳费用减半。
“对了，大师兄，你知道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韩照倒了两碗大麦茶，问起了赚钱的事情。
养气诀一共有三层，虽然他自己也会坚持修炼，但兜里有钱，面板里有属性点，总归是更有底气的。
“怎么了？你很缺钱吗？”赵远途喝了一口茶。
“我的资质不行，所以想多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韩照笑了笑。
“那也是，谁也不会嫌钱多。”赵远途挠了挠大光头，说道：“一般来说，加入内城区的大家族，或者是大商行，是最赚钱的，不过自由会受到限制。
除此之外，就是在那些帮派挂个名，一般每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手个一两次就够了。
我挂名的帮派有天月帮和黑手帮两个，每年能得12两银子。
只是要挂名的话，起码要达到练皮境界。”
“就这些吗？还有吗？”韩照又问道，赵远途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还有就是当‘捉刀人’，替官府追杀被通缉的犯人，靠人头领赏钱。或者加入镖局走镖。另外就是跟猎人上山打猎采药，只是山上很危险，除了毒虫猛兽，听说晚上还有脏东西出没。”
“不过，在野外最危险是人。”赵远途又补充了一句：“所以目前比较适合你的赚钱方式就两种。”
“哪两种？”
“你好像读过书吧？你可以教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虽然没有功名在身收费会低很多，但每天只用教一个时辰就成。一个孩子收个几十文钱，同时多教些孩子，每个月辛苦些，赚个一两银子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赚更多钱的方法，就是让师父给你寻一门亲事，找一家大户入赘。师弟你长得这么俊，找个有钱的婆娘是完全没问题的。”赵远途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兄。”韩照点头道。
吃软饭是不可能的，男人要有骨气！
……
下午，吕益准时回到了武馆。
他带着韩照进了里面的小院子。
只见院子左边矗立着三根木桩，上面布满了刀痕，右边的空地上，站着两男两女。
吕益替韩照介绍了一下，四人分别是张天文，李飞，苏韵，许灵。
张天文眉目俊朗，今年十九岁，比韩照矮一些，大概一米七。
李飞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的，二十四岁，目测一米八几的个头。
两人出身于内城区的大家族李家和张家，其中李家更是有着炼劲武师坐镇，只不过两人都不是嫡系子弟。
苏韵和许灵则是出身内城区的富商之家，两人都是十八岁。
韩照因为模拟中曾加入了李家，便多看了李飞两眼，对于长相漂亮的苏韵和许灵倒是无感。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韩照礼貌地跟四人打了个招呼。
李飞笑着回应，张天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苏韵神情高傲，客气而疏远抱拳。
许灵则是盯着韩照的脸看。
“韩照，记住口诀……”吕益示意四人继续练习，然后将韩照拉到一旁，让他记住断岳刀法的口诀。
确认他记住之后，吕益便让他等着，自己朝着厢房走去。
因为韩照现在买不起刀，所以吕益去取刀，暂借给韩照。
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引起了韩照的注意。
四人两两对决，张天文对李飞，苏韵对许灵。
场中双方你来我往，不断挥舞着长刀朝着对方劈砍过去。
要说有钱真好，买的刀都是练习专用，没开刃的。
当然，就算是没开刃的刀，也有三四斤重，要是砍到身体，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单凭长刀挥舞时响起的破空声，就知道力道不简单了。
“好快的速度。”韩照咋舌，这四人都比他厉害，就算加上养生真气带给他的瞬间爆发力，也差了不少。
【以力量和爆发力见长的刀法，都练歪了，差劲！】
【没有任何变通，对刀法死记硬背，悟性拉胯！】
【通过苏韵停顿时脚部动作判断，她应该很痒，可能深受脚气困扰。】
“噗嗤！”眼前突然出现的提示信息，让韩照没忍住，笑出了声。
场中四人动作一顿，全都望向了他。
韩照连忙低头，忍住了笑意。
苏韵眉头微蹙，感觉韩照是在故意引人注目。
不过平心而论，她感觉韩照的长相确实容易让人心动，可惜根骨下等。
李飞笑了笑，没说什么。
张天文轻嗤一声。
倒是许灵，时不时地偷瞄这个容貌出众的师弟。
第七章 下等根骨，刀法天才，这合理吗？
不一会儿，吕益腰间挎刀，手中拿着一把刀回到院中，并将刀扔给了韩照。
韩照伸手一抓，握住刀鞘，另一手握住刀柄。
抽刀。
“噌～！”
亮银色的刀身泛着寒光，刀身长度大约一米，乍一看有些像唐直刀，不过刀身稍稍有些弯曲，宽度也要更宽一些，重量大概接近四斤。
总体看起来是一把不错的刀。
【一把品质较差的刀】
提示信息出现。
现在韩照也基本有经验了，只要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就容易出现提示。
另外就是情绪波动非常大的时候。
“这是我早年间的备用刀，暂时借给你练习用。”吕益正色道：“如果你真的能在四个月内入门，这把刀就送你了。”
“好的。”
韩照握着刀轻轻挥动，适应着这个重量。
一把接近四斤重量的刀，一般人很难长时间挥动的，更别提习练刀法了。
不过通过挥刀锻炼皮肉，也是修行的必备流程。
“开始吧，记住口诀和我的动作，等你完全熟悉，并且手臂出现明显变化的时候，就代表你突破了。”吕益一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刀而出，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大变。
原本的吕益虽然满脸络腮胡子，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些儒雅随和，但此刻他握刀时，一股凌厉锋锐之感出现在他的身上。
冷风如刀，院子里的桑树飘下几片落叶。
吕益动了。
“这是第一招横江式！”
吕益右脚踏地，身体腾空而起，继而在空中一转，漆黑的刀身宛如黑龙，游过韩照的眼前，接着在他头顶一转。
他身体落地的同时，刀身停在了韩照的肩头。
韩照的一缕鬓发和四片树叶同时落下。
“好快！”韩照低头一看，四片树叶都是从中间的主脉被纵向地一分为二，其中三片树叶的主脉都是有明显弯曲的。
真是惊人的准度！
【抛开威力不谈，单从刀法熟练度的角度来说，这一刀不差。】
“你一开始只需要尽量模仿我的动作，借助出刀时的力道锻炼身体，等你突破炼皮层次，才能发挥这一刀真正的威力。”
“对了，你看清楚了吗？”
吕益收刀归鞘，他刚才刻意放慢了速度，不过作为炼劲武师，哪怕是放慢了速度，韩照想记住招式的同时又大差不大地使一遍，是很难的事情。所以他准备再多演练几遍给韩照看看。
“看清了！”韩照握紧了刀，脑海中不断浮现吕益的动作。
“没看清我再给你……你说什么？！”吕益皱了皱眉。
“我看清了，吕师。”韩照再说了一遍。
“你来。”吕益退后了几步，让出了空间，示意韩照做给他看。
“好。”韩照站定，握紧了手中的刀，收回鞘中，深吸了一口气。
【身随刀动，刀随意动，要想象你跟刀是一体的，刀就长在你的身上。以你现在的水平，身体腾空不如站在地上出刀。】
看到视线中的提示，韩照闭上了眼睛，想象人刀一体。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猛然间抽刀而出，手中长刀迎风便刺，亮银色的寒光直取吕益的咽喉。刀还未至，森寒的刀意仿佛已经搅碎了凛冽的西风。
吕益捻须的动作一顿。
韩照的刀势骤变，身体回转，亮银色的长刀在他的面前划出一道满月。
“噌啷！”
韩照动作生涩地收刀归鞘，刀身与刀鞘摩擦的声音让吕益回过神来。
“你真是第一次拿刀？！”
“是的。”韩照点点头，【刀剑双绝】这个词条果然给力，明明是第一次握刀，他刚才出刀的时候，真感觉刀就跟长在手上一样。
“我……”吕益面色又惊又喜。
虽然每年到他这里学刀法的人很多，但这十几年来，没有学徒靠着断岳刀法突破到练血境界。
因为断岳刀法到了第二层，也就是练骨境界时，对悟性要求很高。
悟性是真实存在但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它不像根骨和先天气血，一测就能知晓。
黑石城很多人都说断岳刀法不行，但是早二十年，怎么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呢？！
这些年从他手下出师的武者中，不是没有炼血境的准武师，但都是将撼山拳练到第三层突破的，就算兼修的武者，也都卡在断岳刀法第二层。
目前武馆里资质最好的是李飞，还有他的女儿吕映萱。
不过吕映萱在断岳刀法练到第二层后，去年被他一个故友带去了云州首府元昌城，加入了武院，改练了剑法。
至于李飞，今年二十四岁，断岳刀法卡在第二层圆满已经两年了，一旦过了二十五岁，他突破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小，最近他更是已经准备转修撼山拳。
明明吕益最强的武学是断岳刀法，但每次弟子出去跟其他武馆切磋都是比拼拳脚。
就是因为武馆没有学徒将断岳刀法练到第三层。
这是吕益一直以来的遗憾。
没想到现在突然捡到宝了！
“韩照，你再来一遍。”
“是。”韩照应声出刀。
干净利落的横江式。
并且收刀的动作明显熟练了不少。
虽然只有动作，没有练皮境界的力量做基础，但韩照的动作实在是太精准了，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下等根骨，但悟性上佳，刀法天才？！’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吕益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连忙道：“撼山拳只侧重拳头和手臂，但断岳刀法要求手、眼、身、法、步全面锻炼，力从地起，我们先从基础开始，另外……”
吕益要求韩照以后每天都要花半天时间打基础。
“是，吕师。”韩照自然知道基础的重要性。
虽然他不想出风头，但这种跟资源挂钩的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吕益规定，境界越高的学徒，学费可以减免一部分。
而且这把刀他势在必得。
……
“好！”
“好啊！”
内院里不时地传来吕益开心的笑声，外院的学员都有些好奇。
“这几天是怎么了？”
“是啊，很久没看到吕师这么开心了。”
“难道是哪位师兄突破了？”
“肯定是李飞，他的断岳刀法早就第二层了，说不定是他突破了！”
“你们都错啦！是韩照。听说他只看了一遍就把吕师教的刀法演练出来，是个刀法奇才！”
“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根骨很差吗，不然也不会吃了上千两的珍贵药材。”
“悟性跟根骨不是一回事。”
“要不我们打赌，赌一钱银子怎么样？”
“那算了，我没钱。”
“赌晚饭，晚饭行了吧？”
“不赌！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众人小声地交谈着。
……
吕益开心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月，然后渐渐淡了下去。
因为第一层是最好突破的，尤其是韩照这种看了一遍就记住‘横江式’的天才。
然而，他用了两个月却没有突破到练皮境界。
还是先天根骨太差，拖了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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