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上仙是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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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上仙是只鸟-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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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耐心有限,天亮之前,最好结束,否则我会直接抓走那个杀人犯。”
    “修行修心修性,你如此心浮气躁,之前到底都在修什么?”
    瑞草哼了一声,双手把玩木忆荣的佩剑,不再言语。
    木忆荣看向齐克诚:“齐县令等人,是不是说之前酒鬼阿三就曾看到过榆树妖怪,因此不能怀疑刘景山乃是假借妖怪杀人托词?”
    齐克诚立刻点头,并向周围的人们征询:“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
    前两日随同木忆荣与瑞草一起前往城西门街道看热闹的人立刻跳出来,表示他们当时都曾亲耳听见木忆荣对酒鬼阿三的问话。
    那时,酒鬼阿三分明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有看到绿衣妖怪将人悬于榆树下吸阳气的事情。
    且描述的妖怪模样,与庞管家所说的一般无二。许多人都可以作证,木忆荣休想抵赖不承认。
    木忆荣摆手,让躁动的人群安静,然后笑问大家:“那你们,可曾亲眼看到那榆树妖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过了半晌后纷纷摇头,都表示并未亲眼见到那榆树妖怪。
    但众人仍忍不住嘟嘟囔囔的提起酒鬼阿三,木忆荣不语,朝木珏芝伸出手,木珏芝递给他一份儿证词。
    “那日,本侍郎在问完酒鬼阿三之后,曾与瑞草亭长,以及木珏芝县尉三人,冒雨去城西门街道四处走访。询问酒鬼阿三撞见妖怪那日,附近的人家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那颗榆树旁边的人家,那日晚上收衣服时,一件绿色长衫不慎被大风吹走。主人心急,便趴在墙上抓飞走的衣服,然后就听到一声惊叫,接着就见不远处有个人影跌坐在地上,并随即听到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当时还吓了他一跳。”
    木忆荣说到这里,扭头看先瑞草,瑞草从地上拎起一个酒坛子递给木忆荣。
    木忆荣朝瑞草露出微笑,手一松,“砰”地一声,酒坛子摔在地上。
    坠落地面的酒水渐起地上的泥汤,飞溅到瑞草的鞋子上,瑞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对她幼稚报复的木忆荣,脚尖儿微微一挑,踢起一块儿酒坛碎片。
    酒坛碎片“啪嗒”一声击在木忆荣的屁股上,瑞草立刻偏开头,一脸无辜的吹起了口哨儿。
    木珏芝将二人幼稚的举动看在眼中,忽然替大理寺担心起来。
    木忆荣轻轻勾起嘴角,继续向众人讲述道:“那日,趴在墙上抓衣服主人,听到的声音,就是酒鬼阿三误以为看到了妖怪,因为受惊而摔碎手中酒坛子的声音。所以,当时酒鬼阿三并没有看到什么妖怪,只是撞见榆树旁边院子的主人,趴在院墙上抓被风吹飞的衣服而已。后来,我又去与酒鬼阿三再次确认过,他那晚确实摔碎了一坛子酒,心内还感十分可惜。且他也说,那晚被吓了一跳之后,回到家中酒醒了七八分,觉得当时也有可能是眼花,错将婆娑树影,看成了妖怪。经由我告知,那晚榆树下发生的风吹衣裳之事儿,他恍然点头,说他见到的那个所谓榆树妖怪,很有可能就是那件被风刮起的绿衣裳。”
    木忆荣道酒鬼阿三只是隔日在酒桌的兴头上,添油加醋的吹嘘了一番自己看到妖怪的事情,然后此事儿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且越传扬越邪乎。
    木忆荣说着,看向刘景山:“酒鬼阿三撞见妖怪之事儿,乃是虚假传闻。所以刘县尉撞鬼之事儿,也多半是子虚乌有。”

第118章 榆树妖杀人案二十二
    刘景山听完木忆荣的讲述,有气无力的表示,他已经解释累了,自己从未说过那日袭击他的东西,就是酒鬼阿三撞见的那个榆树妖怪。
    但确实,有个奇怪不似人类的东西,就在前几日,与小院书房内,袭击了他,并杀害了目击此事儿的小桃和庞管家。
    说完,他看向齐克诚,声音十分哀切委屈:“姐夫,你知道我的为人,根本没有必要扯这种不像话的谎言。”
    齐克诚点头,表示他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小舅子,虽然工作能力不突出,但是也兢兢业业,扎实肯干,没有那些偷奸耍滑的花花肠子。
    再说了,却如刘景山所说,他并没有说撞见妖怪这种谎话的理由。
    “谁说没有!”
    瑞草朝总是帮刘景山开脱辩解的齐克诚一瞪眼儿,表情冷得都能冻死一头猪。
    “你真的了解刘景山吗?”
    齐克诚已经适应了瑞草辣嗓子的说话方式,但可没有适应她说动手就拔刀的习惯,微微退后一些,才敢答话。
    “本官敢保证,他不会杀害自己府上的庞管家。”
    “敢拿你的脑袋保证吗?”
    齐克诚长这么大,都没有觉得这么无语过,不是说大理寺乃是汇聚了全天下最好的精英官差,当今朝廷审案平冤的心脏嘛!
    怎们现在一看,就跟土匪窝子似的,里面当差的官差各个都一身痞气,好似绿林好汉一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将脑袋挂在嘴边,仿若过了今天就没有明日一样。
    “本县令只是道相信刘县尉的为人,并不是有意偏袒于他,为何要做这无聊的赌注。且本县令还是那句话,查案需讲究证据,主观推断毫无用处,并不能给一个人定罪,必须得拿出客观证据,证明刘县尉有罪,才能令人心服口服。”
    “对”,站在齐克诚背后的人们,再次高呼呐喊起来,让木忆荣拿出确切的证据,不能只靠臆想就想要给刘景山安上杀人的罪名。
    就在这时,刘景山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齐克诚等人急忙围上前,帮忙掐人中,舒展四肢,并嚷着去请大夫。
    刘景山歪在椅子上,悠悠转醒,气若游丝的对齐克诚说了一句:“姐夫,不是我做的。”
    齐克诚双眼噙泪,转身含恨的看了一眼木忆荣,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木忆荣叩拜。
    “大人,景山他这些时候,一直身体不适,望大人设身处地为之考虑,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齐克诚这般作态,彻底点燃了坚信刘景山无罪之人的怒火,大骂木忆荣等狗官,这是要逼死人。
    说着,竟然就挥舞手中木棒与铁锹铁镐,一拥而上,扑向木忆荣等人。
    木珏芝没想到百姓竟然会这么容易就被煽动,急忙将木忆荣护在身后,指挥不良人捕快上前镇压。
    但对方人多势众,捕快们又束手束脚,不少人都被铁锹拍到了脑袋和脊背。有个捕快的胳膊还被镐头砍伤,鲜血一下子流了下来。
    侯虎、侯猴等人护着木忆荣节节后退,不多时,就快要退到院门口处了。
    有一些人,看到瑞草一个人站在一旁,想起她方才向他们挥剑,便一个个都觉得报仇的几乎到了。
    几五大三粗的粗使下人,相互递了一个眼色,握着手中的棒子锄头,就如恶狼一般扑向瑞草。
    “啊、啊”几声痛叫响起,扑向瑞草的几人,好似被顽童迎风放飞的风筝一般,全都一下子飞到了空中。
    然后“砰”的一声,齐齐摔落在地面上,发出如同杀猪一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紧接着,瑞草好似后羿射出的射日利箭一般,一下子冲到围攻木忆荣的众人面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屁股一痛,便都飞向了天空。
    一时间,空中好似被放飞了无数的孔明灯,而瑞草提着剑,穿过这些孔明灯的下方,冲到青剑客韩湘子的身前。
    “当”的一声,两柄宝剑对撞在一起,蹿起一串儿闪亮的火花儿。
    而飞到空中的人,仿若孔明灯内的燃料燃烧殆尽,“哗啦啦”全都跌到地面上。
    霎时间,偌大的院内响起一阵屠宰场的哀嚎声。
    眉眼笑弯着的青剑客韩湘子,透过面前交叉的双剑,赞扬了瑞草一句:“瑞草亭长,好功夫。”
    “十分之一耳!”
    “那在下还真是惭愧,竟不值得瑞草亭长全力以赴。”
    瑞草哪里是不肯全力以赴,而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全力以赴的资本。
    木忆荣见到瑞草额上渗出来的汗珠,眸光跳动一下,一闪身,到了二人近前,伸手弹在二人身前交叉的双剑上。
    “当”的一声,瑞草与青剑客韩湘子手臂皆是一阵酥麻,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半步。
    木忆荣面无表情的从二人之间穿过,将趴在地上哀叫的齐克诚搀扶起来,并帮忙掸其身上的尘土,声音异常的柔和。
    “齐县令,你说你一个堂堂一城县令,怎么性子就这么焦躁。平常你审案子时,也是像这般,不等原告方将话说完,就认定被告无罪,并殴打原告的吗?”
    齐克诚一方面觉得自己确实冲动了,一方面畏惧瑞草冷厉风行的手段,心道不愧为燕周第一女差官,着实厉害,弯腰朝木忆荣拱手赔罪。
    “下官惭愧,确实冲动了。”
    其他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却是心里都十分的不服气,一个个怒目圆睁,蠢蠢欲动。
    木忆荣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青剑客韩湘子的身上:“少侠,方才你还与我称兄道弟,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与我刀兵相向了。不知道的人,该误会你是在搅浑水了。”
    青剑客韩湘子听到木忆荣这话,也不尴尬,仍旧顶着一个眉眼弯弯的笑面:“忆荣兄,有一句话叫做帮理不帮亲。在下只是觉得,不能另一个无辜之人蒙冤。”
    青剑客韩湘子此话,一下子起了连锁反应,立刻引起一大片声讨之声。
    “就是,不能令无辜之人蒙冤。”
    “他是否冤枉,不是你们说了算。”
    瑞草横了众人一眼,凑到青剑客韩湘子身前压低声音:“我会一直盯着你。”
    瑞草看得出,这个青剑客韩湘子就和从前跑到她山头来投靠的那个搅屎棍蝴蝶妖一模一样,穿梭在她的山头,与隔壁花妖的山头之间,不停的煽风点火。
    也不知是没事儿闲出屁来,还是天生就一肚子的坏水,就喜欢挑拨别人掐个你死我活他才高兴!
    木忆荣走到瑞草身侧,取回她手中的佩剑,插回腰间,然后像是圣人一般,微笑着劝导众人放下手中武器,不要被怒火支配。
    因为在怒火之下,无论做出任何的事情和选择,都必定是错误的、愚蠢的,定会日后后悔的。
    这一瞬间,木忆荣的头上仿佛有光,不少人如沐浴到了圣光一般,心平气和下来,缓缓放松自己的身体,放下举着武器的手臂。
    “事情总是要从头仔细说起,大家才能够明白其中奥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是这个道理。现在,本官就给你们详细的,慢慢的讲一讲,刘县尉他为何要杀害与他关系亲厚的庞管家。”
    心情放松下来的众人,仿若当年朝圣孔圣人的弟子一般,全都目不转睛看着木忆荣,聆听他的讲解。
    木忆荣声音徐徐道,若想搞明白庞管家为何被杀,就不得不提前几日,上京城万金赌坊发生的一起命案。

第119章 榆树妖杀人案二十三
    木忆荣提起大理寺在调查一宗命案时,发现嫌疑人可能是万金赌坊的管事儿朝贵,便前往查访,结果无意间发现,赌坊伙计乃是一伙儿路匪。
    而在逮捕当时,赌坊管事儿朝贵被人用暗器射杀。而杀他之人,除了留下一支插在朝贵尸体额上的普通飞镖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线索。
    不过,大理寺在通过对万金赌坊伙计的审问中,抽丝剥茧,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指明万金赌坊幕后,还有一个真正的老板。
    该人行踪诡秘,但有日被朝贵唤起做下酒菜的伙计金来,撞见了这位神秘老板的行踪。
    据金来所说,朝贵对那人毕恭毕敬,唤其为海大人。
    而跟随这位海大人一同深夜造访万金赌坊的还有一位车夫,据万金赌坊守夜的伙计描述,那位车夫身材微胖,脸白,样貌完全不像是一般人家赶车的马夫那般,受常年风吹日晒而皮肤粗糙黝黑,且做派也不像是车夫,更像是店铺掌柜或是官家老爷。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他清楚的记得,那车夫的下巴上,有一颗大痦子。
    众人闻听此言,全都看向刘景山的下巴,一颗媒婆痣,像是一只苍蝇一般,趴在刘景山的下巴上。
    刘景山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臂,遮挡下巴,但手臂只是微微一动,就克制住了,但却被木忆荣完完全全看在眼中。
    木忆荣朝刘景山露出一个微笑:“刘县尉你之所以杀死庞管家,是因为管家名叫庞大海,就是那日深夜造访万金赌坊的那位海大人。为的是,去取万金赌坊赚到的银钱,而你不放心,扮做车夫,一同前往。”
    木忆荣话音未落,刘景山便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伸手指着木忆荣,斥驳其一派胡言,他从未于晚上,同庞管家前往过上京城。
    木忆荣对于刘景山的谩骂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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