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于孝期满,嫁予隔壁村徐家,三载未能诞下一儿半女,以‘无所出’为由,被夫家休妻。后再次返回上京城居住一年三月后,带一名为木忆城的虚九岁孩儿,入住木府二房西院。”
听到木忆荣的阐述,木敬诚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身边的枝枝。
不停哭泣的五姨娘枝枝嘴里嚷着:“不是,不对,不是那样的。”
木忆荣将五姨娘枝枝的籍贯信息卷宗从新卷好,递给侯虎,然后又从侯猴的手中取过一卷又一卷的卷宗,展示给众人看。
“这些卷宗,乃是裴枝枝居住在上京城,以及回去老家会州时的居住记录。还有成婚证明、被休文书、亲属证词。”
“你没生过孩子,那我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仍旧不敢相信的木敬诚,死死的瞪着五姨娘枝枝,五姨娘枝枝只是哭泣,拼命的摇头,让木敬诚相信她,木忆荣所说的话都是在胡说。
官府文书岂会造假,但是鬼迷心窍得木敬诚,仍旧不敢相信自己被人算计忽悠了,扭头看向木忆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盼。
“忆城不是我的儿子,又能是谁?”
将裴枝枝所有信息卷宗交还给侯虎的木忆荣,又从侯猴手中拿过一卷卷宗:“二叔,我来告诉你,这个叫做木忆城的孩子是谁。”
展开卷宗的木忆荣,表情严肃的沉声念道:“张召,甲戌狗年会州生人”
“等等,你说什么,甲戌狗年生人,这是哪里搞错了吧?”
木忆荣看向满脸诧异的木敬诚道:“二叔,没有错,这人名叫张召,乃是裴枝枝同乡,年长裴枝枝一岁。”
看上去只有**岁模样的木忆城,竟然实际年纪比裴枝枝还要年长一岁,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是
“张召,短人也,江湖人送外号隐形者。”
第535章 闹鬼五
据大理寺对张召的调查表示,他身为侏儒者,但生有一项异能,就是身体骨头特别的轻,而肌肉控制力由为强。
后得江湖异士传授异能,身系莲蓬衣迎风可飞,犹如展翅之鸟;身着黑色夜行衣,形似无身之鬼,因此得名隐形者。
“江湖人士,为什么冒充我的儿子来到木府?”
“因为这两个东西。”
瑞草从腰间摸出两枚大钱用手指头捏着展示给众人看,不明所以的木敬诚一脸不相信的挑眉:“就为了两枚大钱?”
“这不是普通的大钱儿,而是两枚私铸钱。”
听到竟然是私铸钱,众人一下子议论起来,一脸诧异走上前的木敬诚,想要从瑞草手中拿走那两枚大钱儿,但是瑞草不肯松手给他,他只好悻悻然的问道:“私铸银钱,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行。这两枚大钱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之前,我们前往蓝田县调查冰鉴藏尸案时,在被害人鹤鸣道长所居住的房间内,发现了这两枚被藏在老鼠洞内的私铸钱。”
木忆荣说完,看向被瑞草提在手中的假木忆城,真张召!
“当初,蓝田县令程元祥府上、还有县令小舅子张亮亮的府上,以及卫家家主的府上,有一段时间忽然闹起鬼来,正好被吾等撞见过一回。而就在刚刚,那鬼也光临了木府贤院,被小草儿表妹擒住。”
从瑞草手中接过那两枚私铸钱的木忆荣,笑着看向仍旧表现出胆小畏惧,不停流泪的张召:“私铸钱也不算是稀有的东西,但是你不惜装扮成鬼魂,在蓝田县的三个府上追寻,还在得知私铸钱到了我们手中之后,冒险混入木府,到底是因何对这两枚私铸钱如此执着?”
缩着脖子的假木忆城就像是刚刚出生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动物,对什么都感到畏惧,还一副十分可怜惹人心疼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成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了我,让我去找我娘。”
假木忆城的声音十分稚嫩,与一般孩童无异,哭泣求助的样子,十分惹人垂怜。
五姨娘枝枝还在哭求木敬诚相信她,有些心软的木敬诚,即使事到如今,仍旧不太相信木忆荣与瑞草二人所说,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老二,你还要仍旧继续执迷不悟吗?”
猛然站起身的木老夫人,用龙头拐杖点指五姨娘枝枝和假木忆城道:“此二人居心叵测,入我木府目的不纯,命人去京兆府报官,将他们二人抓去审问,定要问出他们入我木府之目的。”
木老夫人十分霸气的说完之后,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敲,在狠狠的瞪了五姨娘枝枝一眼后,让大夫人唐氏搀扶她回去歇息。
行了两步的木老夫人,扭回头看向表情复杂的木敬诚:“老二,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回去你夫人房内歇着。若是明日仍旧想要搬出去,不用到老身房中请安,你自行离去便好。”
说完这些的木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念着“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带着人行出了贤院。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木敬诚,看向跪坐在地上的五姨娘枝枝,眸光带着无尽的哀伤,一脸失望的问道:“你来木府,可是为了钱财?”
眼角垂泪的五姨娘枝枝,委屈又可怜的仰头看向木忆城,只是摇头,不肯开口说话。
“说实话。”
猛然发出一声狮子吼的木忆城,双眼好似要喷出火一般,死死的瞪着五姨娘枝枝。
“你当年弃我而去,其实是回家继承田产,而并非是与我赌气。那个假冒的孩子,也是你找来的帮手,只是为了从我这里骗取钱财对不对?”
忍不住怒火的木忆城,上前一把抓住五姨娘枝枝的双肩,猛烈的摇晃起来。
“我为了补偿你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所受的苦,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搬空中馈,也帮你弄来。可你竟敢欺骗戏耍于我,明明是个在父母丧期还不忍寂寞勾搭野男人的贱女人,却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独自抚养孩子的可怜母亲模样,你真是把我给当猴耍了。”
木敬诚似乎对五姨娘枝枝动了真感情,认清自己被愚弄之后,越说越气,越骂越难听,最后竟然骂五姨娘枝枝是人尽可夫的荡妇,让她把他送给她的银钱首饰全都还回来,并还抬起手,欲抽打五姨娘枝枝。
忽然,五姨娘枝枝猛地一把推开木敬诚,顿时令木敬诚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猛然从地上站起身的五姨娘枝枝,狠狠的朝木敬诚“啐”了一口:“你对我好,还不是以为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若是我没有带上一个假儿子来找你,你还会念及往昔之情,待我如此之好吗?”
愤然开骂的五姨娘枝枝,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花氏与柳氏:“这些女人,与你生活了十数载,不就只是因为没能给你生一个儿子,所以才会被你无视,像是养鸡鸭鹅一般,只给她们一口饭吃,活着就行,却从不关心她们,也不教育你的女儿。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凭什么指责我。而且,根本不是我骗了你,而是你自己在骗你自己。其实,你原本也是不相信忆城是你的儿子,但是你太想要一个儿子了,就无视掉所有的可疑。明明只是一根儿木头,你却要把它刷上金漆,充作金子招牌欺骗自己。你才可悲、可怜,更可恨。”
五姨娘枝枝的嗓子都喊哑了,披头散发得好似恶鬼,吓得周围的人纷纷远离她。
花氏与柳氏想要上前将木敬诚从地上搀扶起来,但是心里泛酸,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五姨娘枝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木敬诚当初不顾木老夫人的反对,坚决把她们抬进门来,根本不是因为喜爱她们,只是希望她们能够给他生一个儿子。
结果,希望破灭了,虽未对她们弃之如敝履,但也如同五姨娘枝枝所讲的那般,只是把她们当做小猫小狗一样养在家里,心情好的时候就逗弄一番,而大多时候,都在无视她们的存在。
第536章 闹鬼六
当年,花氏和柳氏被抬进木府的时候,二夫人慕容氏曾经大骂木敬诚薄情寡义,当时二人只当二夫人慕容氏气自己相公娶小。
如今想想,这些年木敬诚对待自己夫人慕容氏的态度,难怪当初慕容氏会骂木敬诚那些话。
再想想自己,也就会明白,当初五姨娘方氏的离开,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庭院内,与其他女人争了十数年,到头来,只是蹉跎了岁月而已!
有所醒悟的花氏与柳氏,内心一片凄凉,哪里还有心思儿继续看热闹,全都扯着自己女儿回房,要对女儿从新进行一番教育。
莫要再想着妄图嫁进高门大户做小,找一个能够疼爱自己,携手共度一生的另一半儿才最重要!
贤院内,被五姨娘枝枝痛骂一番的木敬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呆若木鸡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待他回过神来之后,羞恼像是海潮一般涌上心头,气得满脸涨红,再也忍不住爆发了,猛地从地上蹿起,抬手就给了五姨娘枝枝一巴掌。
“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当年你错付情意,险些被个坏男人卖去青楼,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得在欢香楼陪人喝酒卖笑。我想让你帮我生个儿子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受到刺激的木敬诚,劈头盖脸打了五姨娘一顿,嘴里还不停的嚷着要打死五姨娘枝枝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五姨娘枝枝的鼻子,一下子流下血来,头发也被扯掉了好几缕,落了一地。
木府下人见二老爷木敬诚好似疯了一般下手没有轻重,担心他把五姨娘枝枝给打死了,急忙上前劝阻。
侯虎侯猴两兄弟看了一眼乱糟糟拉架的人群,从新收好卷宗,询问木忆荣与瑞草二人是否马上就要动身前往池州?
木忆荣道火大叔一行人生死不明,人命关天,耽搁不得。这边接下来的事情,就得交给侯猴和侯虎二人继续跟踪调查,务必要查清楚张召冒充木忆城潜入木府的真实具体目的。
侯猴与侯虎二人点头,让木忆荣放心,他们一定会盯紧张召这个事情。
表情隐隐透着担忧的木忆荣,道他希望自己与瑞草前往池州秋浦县的这段时间里,侯猴与侯虎兄弟二人能够守护好大理寺。
十九亲王的案子虽然结束了,但是那伙儿黑衣人恐还有漏网之鱼,大理寺的官差在上京城内查案做事儿时,一定要小心提防漏网黑衣人的反扑。
侯氏兄弟道金吾卫街使那边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追捕黑衣人漏网之鱼,估计很快就能肃清,让木忆荣不必担心。
反倒是木忆荣二人跨州侦案,且还是应对人数众多的山贼,却只有木忆荣二人行事儿,恐不仅十分辛苦劳累,境遇还会十分凶险,不如他们兄弟二人之中抽调一人,陪同木忆荣二人一起前往秋浦县,也能多一份儿照应。
木忆荣摇头,道隐形者张召之事儿恐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说不定有人会借由此案,对木府不利。但他眼下没有时间留下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后续问题,只能拜托侯虎侯猴二人对此事儿多用点儿心,盯紧张召,看看都有一些什么人与之接触。
私铸钱可不是小事儿,背后说不定会牵扯出多少的大人物,木忆荣叮嘱侯虎和侯猴二人在盯着张召的同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万一,若是遇到危险,以自身安全为重,切不可贸然行事儿,将自己陷于危难当中。
侯猴与侯虎两兄弟点头,道十九亲王薨逝之后,三皇子又被出嗣,他们也意识到眼下的时局动荡不安,做事儿一定会小心谨慎,避免被卷入到党争之中,省着被人利用当枪使。
侯猴脑子灵光,对时局看得十分通透明白,木忆荣让他照看好大理寺的所有人,平时只管按照大理寺卿的吩咐做事儿就好。但万一遇到涉及党争的案件,一定要记得上禀大理寺卿定夺,方可进行后续工作。
木忆荣嘱咐再三,侯猴与侯虎十分受教的频频点头,并保证木忆荣从池州回来时,大理寺仍旧还是现在的模样,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
心事沉重的木忆荣送走侯虎、侯猴兄弟二人之后,已经临近天明。
受了极大刺激的二老爷木敬诚,听说去木老夫人的门外跪着告罪;虽然没有来看热闹的二夫人慕容氏,也是听到了风声,再一次病倒了;一直闷在屋内修行的木忆贞,命人将屋内的神龛和香炉送去了小祠堂,然后换下身上的素衣,去照看生病的慕容氏。
折腾了一个晚上,木忆荣身心俱疲,看向双眼放光,神采奕奕的瑞草,他忍不住摇头叹气,是他们妖类都这般精力充沛�